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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想起小的时候,在家乡的大山上,捡野生菌的故事,在梦里都会笑醒的。捡野生菌是我和弟妹们最喜欢的一项劳动,因为,在那个样样物品都是定量供给的年代,大人们常常会为一家人的温饱而绞尽脑汁,到大山里捡野生菌,成了我们一种生存的需要。记得在我出生地勐混,每年长野生菌的夏季,老外婆会选一个我们不上学的日子,带我们到大山里去捡菌子,那时是菌多人少,加上没有油吃,我们在山里只捡毒性小的如:鸡枞、青头菌、奶浆菌,什么牛肝菌、白风菌、大红菌、见手青啦,这些毒性大的杂菌是从不放在眼里的。现在,由于生活水平提高了,天天大鱼大肉的,所以这些杂菌,在市场上也都成了抢手货。
我们喜欢去捡野生菌的第二个因素,用现在时尚的话来说,会有一种成就感,因为每次捡菌都有好多小伙伴参加,在回来的路上,竹萝里装着的是我们一天的收获,大人为了鼓励我们,就会当着我们的面,“PK”谁捡的菌子多、谁捡的菌子大、谁捡的菌子最值钱。总之,你不用担心,最后你都会有一样成绩。然后大人就拿出水果糖,一人一颗作为奖励,辛苦了一天,在山上只吃了一个饭团的我们,早就饿得淌清口水了,吃水果糖是那个年代我们最高兴,最幸福的事。
七十年代初,父亲恢复了职务,我们家从勐混搬到了勐海区人民政府,父亲在哪里担任区委书记。最高兴的就是,我们家住的后面就是大片的古茶树林,所以,每年的夏季,到家后面去挖“马蚁谷堆菌”(野生菌类的一种),就成了我们家的“专利”。每年夏季在这个地点,我们家要收获三到四次的“马蚁谷堆菌”,这是一种比鸡枞的味道还鲜、还美、毒性很小的野生菌,由于它是长在白蚁堆旁,想要得到它,用手是不行的,得要借助一定的工具,诸如砍刀、锄头等,每一次去挖,我们都要装一大洗澡盆,我们家肯定是吃不完的,隔壁邻居,亲朋好友,都送一点去,趁鲜,大家享受一把,那味、那鲜、那营养,现在如果不花3、4百元人民币,你是无法享受到的。
因从小生活在产野生菌的地方,自然和野生菌就有说不完、道不尽的故事了,在我的记忆里,最难忘的一次是和老爸、妹妹一起去的。那时我上初一,妹妹上小学二年级。一天,爸爸要到一个村子里检查新种的茶树,因为路不太远,又是捡菌子的季节,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很少有机会领我们的老爸说:假期作业晚上回来做,爸带你们去捡菌子。早就被作业搞得头昏眼花的我们,高兴地上了老爸的“车”。当然是自行车啦,可是名牌哦,上海自行车厂产的"凤凰牌"自行车,妹妹小,自然坐前面的“驾驶室”了,我就只能坐在老爸的“贷箱”上了。这一前一后,一老二少的,虽然自行车是在砂石路上行走,一颠一簸的,但和老爸一起出行的快乐,感觉比现在坐在大奔,行驶在高速路上都还要舒服!
到了捡菌的地方,为了捡到更多的菌子,老爸和我兵分两路,妹妹小,只有跟在我的身后,我发现菌子了,她才有过隐的机会。捡了不一会,妹妹说要便便,当心妹妹害怕,我就指着前面在视线范围内的一棵大黄力树对妹妹说:去哪里便便吧。因黄力树下没有阳光,不长草,只有落叶,但可是长“火把鸡枞”的好地方。妹妹看了看,确定是在安全范围了,便小跑着到黄力树下便便去了。不一会,只听见妹妹大声地叫着:“姐姐、爸爸快来呀”,我和老爸以为妹妹出什么事了,赶紧向妹妹跑去,到跟前一看,只见妹妹连裤子都忙不得提,就拍着手在高兴地叫着,原来妹妹蹲下去正要便便,突然发现屁股下有一片“火把鸡枞”。哈哈,把我们给乐的!妹妹果真比我们厉害,连发现菌子的方式都和我们不一样,最高兴的自然是妹妹啦,比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都还爽。
捡野生菌的故事,已过去了30多年,虽然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和老外婆、爸妈、弟妹去山上捡野生菌了,但是,童年时代捡野生菌和亲人们、小伙伴发生的那些乐趣,那些幸福,是我一辈子都享用不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