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童年时的那条大黄狗
作者:陈兵浪 文体:散文 更新时间:2008-10-7 8:51:01

    城里人喜欢养狗,乡下人也喜欢养狗,不尽相同狗的是品种和养狗动机。城里的人养的是洋狗,贵夫人、二奶养的是那种喝牛奶、吃面包的哈巴狗,多半是为解除寂寞。大款们财宝太多了,别墅空空荡荡,怕燕子李三之类的人物入室盗宝,养的是吃肉的狼狗,增加一些安全感。乡下人养的狗大多都是土狗,跟乡下人一样貌不惊人,吃的是小孩拉出的大便和餐桌上的残羹剩液,养狗的起因是看门、旺家的习俗。狗和人类打交道的历史是悠久的,从历史教科书上懂得,狗是古代人类顺化的一种动物。它的祖先似乎是狼,但也不尽然。基因的变异,使有些东西是说不清楚的。臂如“哈巴狗”那么小,可能就是猫科类动物的后代。
    狗通人性却是公认的。除了疯狗外,狗对主人的忠诚,不亚于人类。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有一条大黄狗,一条健壮的毛茸茸的狗。那条狗是童年的伙伴,给了我许多童年快乐。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它总是跟在后面;放学回家,它跳得老高,趴在我肩,亲吻我脸,格外亲热。冬天晚上,父母常开夜会,我和哥哥熬不住寒冷,栓门躲在被子里看着课本睡着,梦中听到狗叫声音,就知道父母回家了,起来开门。夏天,我去河里游泳,它经常在岸边守着,我淘气地把它拖入水中,它开始有点畏惧,后来竟无师自通地在水里游了起来。有一年春节,父亲骑自行车驮着我去外婆家拜年,大黄狗在后面追着,父亲要我把它赶回家。谁知父亲骑了十几里远的路,募然回首,大黄狗还是在后面跳跃式的跟着。进村庄的时候,大黄狗没有办法了,村里的狗欺生,外地的狗一进来,整个村里的狗都会来狂吠、撕咬。父亲说不要紧,它受惊吓后,会自己沿路回家。于是,我也就没有管它。谁知等我和父亲在外婆家吃了中饭出来,它还在村口的田野边等着,看到我拼命的跳跃,我激动得把外婆送我的油果子一路奖赏给它吃。
    黄毛狗长大了,开始发情,寻找配偶。四处乱窜的结果总是带着伤痕回家。父亲怕它丢失,请来兽医把大黄狗的睾丸阉割。上学时,我看到它带着痛、舔着腹部的血“嗷嗷”地逃出家门。放学回家后,都没有看到大黄狗的影子。傍晚,父亲要我和哥去找,兄弟俩分头吆喝半天,仍不见踪影。正当我绝望得要掉头回家时,它从一个山丘后面窜出,向我奔来,象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弟,嘴里发出痛苦而又短促的呼吸声。我蹲下来,抚摩它的头,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年终的有一天上午,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人,父亲要我和哥哥出去,他和那个陌生人商量着什么事情。我背着书包站在大门外,远远地看到那个人带来了一个结实的绳套悬挂在楼梯口,父亲在绳套边放了一碗掺了肉汤的米饭。原来,他们在密谋吊死黄毛狗!狗是父亲的,他可以决定狗的生死权,我却很伤心。晚上,那个陌生人和我们一起吃饭,大家围着香喷喷的狗肉,吃得津津有味。我拒绝吃大黄狗的肉,并发誓一辈子不吃狗肉。此后,我也确实一直没有吃过狗肉。值到我读了高三,看到了达尔文那句“弱者强食,适者生存”的名言后,心里的内疚才渐渐消去,开始吃起狗肉来。后来家里又养过几次小狗,但不是被人毒死,就是无缘无故的发疯,一直养得不太顺利。而父亲的晚年由于身体多病等原因,也一直不太顺心,不知冥冥之中有否因果轮回。
    步入成人后,时常想起陪伴过的童年的那条大黄狗,似乎它的影子一直刻录在我记忆的大脑。有一天晚上,我和妻子在公园散步,后边有位少妇在大声喊:“宝宝,听妈妈的话,快过来!”我猜是一个淘气的小朋友在草地上玩撒,禁不住回头顾望,原来是一只穿着马甲的白狗拖着一条铁链子在跑,那个少妇在后面焦急地呼唤。妻子惊讶得笑了起来,我没有笑,我感觉到的是一种悲哀,为那心灵空虚的少妇,也为自己孤独寂寞童年。

反馈信箱】 【 】 【打印窗口】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