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父亲的那部电话机
作者:陈兵浪 文体:散文 更新时间:2008-9-25 9:38:12

    进入e时代,手机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了。从领导、大款到平民百姓都有了不同牌子的手机,只是手机的功能和价位不一。好点手机带有GPS系统,可以上网看电视、听音乐;中等的手机也有拍摄和录音系统;差一点的起码可以通话、发信息。老农拿着手机与在外打工的儿子通话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事了。 
    象我这样的普通人用的手机也是第五部了,款式由大到小,功能由少到多,牌子由国内到国外,手机的价格越来越便宜,但话费却是越来越高了。带着手机出外不觉得孤独,听音乐、看信息、查新闻,什么都可以解除旅途的单调;亲人之间分离也不觉得遥远,只要手指一按,心与心便可沟通,人与人便可交流。一次,摸着手机,竟想起了老家的那部电话机,那部父亲视为宝贝的电话机…… 
    八十年末,父母退休,子女外出,家中两个老人形影孤单,生活孤寂,唯一的心情是惦记子女。而子女又在工作之余经常惦记年老多病的父母,尤其是患有心脏病的父亲每天的情况成了我们的牵挂。信笺成了父亲与子女沟通的唯一方式。父亲有病,写信吃力,往往很久收不到他的音信,不免着急。有一次,我骑摩托车下乡出了车祸,无法写信也不愿写信告诉父母,父亲在家听不到我的音信,便坐公共汽车来到我单位找我,看到我的情况,他说证明了他的预感。望着风烛残年的父亲背影,我心一颤:原来不管子女离家有多远,永远没有走出父母的惦记! 
    春节时候,哥哥提议装一部电话机。那时初装费要两千多元,这是一笔大数额的开支,父母的积蓄是不够的,父亲、哥和我各分摊三分之一。现在不觉得困难,但那时我的工资只有一百多元,也是一个大数目,欣慰的是妻子理解。装电话还要登记排队,等待邮电局派工架线。由于工作忙,寄出钱后我忘了此事。有一天,办公室的电话铃响起,我一接电话,耳边响起了父亲亲切的声音,激动的心情难以形容,还没有答话,眼中便有泪涌,令同事惊讶了一阵。那时的电话还是摇柄式的,过了一段时间才改成了拨号式的。 
    通了电话,相互间的挂念没有那么的沉重,子女与父母之间不在遥远。有时父母轮流接话,把我们五兄妹的情况传递,把他们一天生活的琐碎唠叨,把身体状况通报。我们也将近期的工作成效和喜怒哀乐之情向父母倾诉,仿佛一家人依然团聚在一起,没有分离。 
    日子如水淡淡去,生活如蜜滚滚来。当第一部大哥大出现后,手机由身份象征逐渐普及成日常用品。遗憾的是父亲已经作古十余年了。父亲没有看到手机,也没有想到有手机的诞生。他闭眼离去的时候,脑海里的记忆依然是那部宝贵的电话机。 
    想起家中的那部电话机,便想起父亲,还有父亲那慈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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