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作家重病住院后的独白书:
作者:黄奇胜 文体:其它 更新时间:2008-10-8 10:40:33

    我十年来被迫害的痛苦不堪回首,然而在这一条漫长的上访维权道路何时才能走到尽头呢?
                                       
    在十年间里,我被迫害得痛苦不堪的那一幕情景,至今仍然笼罩在我的脑海里,永远都无法消失掉它,像一条可怕的毒蛇咬住我不放一样,刺痛在心窝里头,无法治疗的伤口般难以忍受的痛苦。然而在一条漫长而又艰辛的上访维权道路上,我不知道还需要走过多少漫长的日子,才能走到一个尽头呢?因此,我只能把无法治疗伤痛的病情写成一些片言碎语的文字告诉人们知道,这是一场隐藏着不告人秘密的黑暗内幕。
事情还得追溯回到了1993年6月份的一个炎热酷暑盛夏,我有幸地调到了广西祖国南疆边陲袖珍而又美丽的小城市里,这个城市名称——凭祥市。当时我作为一名大专生,而且学的是旅游专业,又精通越南语,能调进了凭祥市旅游局(性质是事业编制合同制工人)工作,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既可以能发挥自己所学的一技之长,又能了解到祖国大好河山和历史文化名胜古迹。当然最让我高兴的,还是单位的经济效益不错,而且每一个月都能领得到丰厚的奖金收入,因此让多少人羡慕和嫉妒呢。
    正当我陶醉在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时,繁重又艰巨任务就落在我一人身上了,由于局里办公室缺少一个文秘书,可是又没有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好由我顶替了这个空位置了,因为我不是学中文系专业的,所以写作这一方面的东西,我不是太在行的,但只要有恒心和毅力,铁杵也能磨成针。何况我现在还很年轻,何不趁早学一点别的东西,因此一有空闲儿的时间里,我就一头扎进书堆里去,读得书多了慢慢地从中吸取着不少的精华,逐步地掌握了写作规律和技巧、立意等方面知识,同时还提高了我的文化素质修养和业务水平,为以后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最令我难忘的是1994年元旦前夕的一天,邮电员送来了一沓厚厚的报纸放在办公桌上,我一边翻阅着当天新闻和时事,突然有一个非常醒目标题映入了我的视野之中,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我写的一篇文章在报纸发表上了,就大声叫囔起来。同事们都惊讶地跑过来,都围成了一团争相着目睹一眼为快。这是我从文秘工作以来,第一篇作品在《中国旅游报》发表,题目为《凭祥旅游业迅速升温》。大家都赞许我把单位的事迹写进报纸里,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正是因为这一篇新闻报导后,才引起全国所有人关注和向往,都想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她是一个美丽的袖珍边关城市,刚经历过一场烽火连绵战争的挣扎和洗礼。如今,一眨眼间就又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许多的宾客都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慕名而来,三五成群,络绎不绝的,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图画。
    因此,我更加勤奋地写作,有了一份辛勤地耕耘汗水,就有一份的收获。接着,我又连续在四五家报纸刊物上发表数篇文章,就这样一发不可收了。在这短短的四年里,我一共写了十多万字的文学作品。同年的5月份,我便加入了南宁地区作家协会会员(现因撤地区改为市,又转到崇左市作家协会会员),是凭祥市旅游局最年轻的一个作家。也许是太过于沉醉在写作,又正当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我便陷入了人生最深渊的低谷之中,悲剧从此改变了命运和前途。
              十年被迫害的痛苦不堪回首,而且还剥夺了公民的选举权
    记得那是1996年炎热酷暑盛夏的一个下午,太阳还是很火辣的,把人们的脊背都烤得直冒出汗水。这时,突然有三四个人形色匆匆地闯进我的办公室。刚跨门口时,他们便主动介绍地说:我们是凭祥市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人员。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于是便开始一个一个问题的询问,比如单位收入境况和经济效益如何?他们都记录得很详细,直到无话可谈了才离开。
    然而他们走了之后,人们便开始把目光瞄准着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只有我才会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引起反贪局的人注意到单位里事情。就这样我被扣上了一顶不分清红皂白的帽子,还挨克扣了三个月的工资,每个月仅领到的基本生活费180元,不再做安排任何的工种。当然,我更不会吃他的那一套,局长便采取了诱惑和逼供的办法,强硬要我承认出写举报信的人是谁呢?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便拒绝了他的一切做法和行为,竟然是激怒了这一位大局长。于是,这一位局长便使用了最狠毒的一招,就是像“文革”时期在干部职工召开大会上“批斗”,他看见我不肯就犯,就把我“扣押”在办公室里不让回家。他横蛮无理的做法,简直侮辱了我的人格和尊严。因此我提出了严厉的抗议和不满,并且与他发生了激烈地争吵起来,拍着桌子威胁着我说:“你有本事就去告状吧!”弄得整一幢凭祥市人大办公大楼的人们都沸腾起来,纷纷地跑出来看热闹,这时才迫不得已草草的收兵结束,不再让这些难堪的僵局继续演择下去。                
    我以为这些事情就这么的了结,然而更为严重的事情还是在后头呢。1998年10月15日哪一天早上,我准备到办公室去上班时,门口却紧紧地锁着一把新锁子,屋里的办公桌子早已不翼而飞了,赶紧地跑到局长办公室向他汇报,他说我现在正忙着,就再也不理睬着我,让我愣呆在那里好久,都没有醒悟过来。就这样,我站在办公室里面上班,整整上了两年多时间的班,但一分钱都没有领到。此时,我觉得情况非常的不妙,可是又没有接到单位任何的通知,便觉得非常地奇怪。于是我找到了主管旅游副市长问此事,他说你们单位的局长已经向我汇报了,早已经把你分流到一家个体户的私营企业去上班了。我听了这一位副市长的这些说话后,就觉得更加地莫名其妙的起来,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他再次的嘱咐着我,最好你去问一下凭祥市旅游局局长事情的真相就大白了。可是,我曾经多次去找过这位大局长,都没有见他一面和身影了,原来他故意地躲避着我。
    2000年5月13日的那天上午,我突然收到了一份所谓的《凭祥市旅游局与凭祥中国国际旅行社政企分开人员分流情况》是1998年11月10日下的档,为何拖到两年后的事情才发给我呢?档中这样写道:“黄奇胜,分流到广西东方国际旅行社凭祥办事处(备注个体户单位)。”就这样我被糊里胡涂地分流到个体户了,而且还拖欠了十年来的工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等,正当的劳动权益和合法收入都同时被剥夺了,还有我公民的选举权也“人间”蒸发了。
                      十年上访却无人问津,确实太让人心寒落泪了
    接到《分流到个体户通知书》后的第二天早上,我便找到凭祥市劳动局给予解决落实工作的问题。但是我几乎跑遍了所有的有关部门,都没有人理睬这件事,既是让人十分的愤怒,又非常气愤的事情,弄得很狼狈不堪。
    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我开始走上了上访漫长而又艰辛的道路。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接到凭祥市政府下了一份档,2000年5月23日凭政发[2000]41号文的通知中指出:“要求凭祥市旅游局和私营企业华越商贸公司按照有关政策安排和落实工作的问题。”当我拿到这份档时,高兴得跳起来,再去凭祥市旅游局局长给予安排落实,却说还没有接到这个档为事由,不予以理睬。他就怒气匆匆地丢下一句话说:“你有本事就去告状吧,我谁都不怕。”便把我拒置之门外,“砰”的一声把办公室门关闭上了,当我再次的敲响门时,却被他大声恐吓和威胁,如果再来扰乱他上班,就叫公安局的人抓我进看守所关起来。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2001年1月19日,都没有得到明确地答复。这时候,我才迫不得已向凭祥市劳动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这位大局长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暴跳起来。他即刻找到凭祥市委主管旅游副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部长出面,打电话给凭祥市劳动部门领导施加压力,说暂时不处理此事。此后的一个多月里,劳动部门便下发通知给我称:“由于案件较复杂,暂行中止仲裁,其它事宜,另行通知。”此后一晃就是7年的光阴岁月,再也没有任何的音信。
    2002年的下半年正是凭祥市人大代表开会期间,局长害怕我去上访反映情况,就派公安局的人员威胁着我和家人,幸好我在朋友家里躲避不露面,才不被关到公安局的看守所里。据在凭祥市政府一位朋友告诉我,凭祥市旅游局局长因为怀疑我举报他有经济问题,同时还涉及到凭祥市委、市政府三四个领导在内,所以我才被迫害分流到个体户的。这位大局长还说:“看你一个小小的作家就想闹翻天,弄不好还把自己送进监狱里蹲它个三四年呢。”当时,我听了心里很害怕,心里很慌恐不安。然而幸好是凭祥市委换届选举后,这一位曾经迫害过我的凭祥市政府副市长也被调走了,还有这一位局长也同时调离原来的岗位,才幸免躲过这一场灾难的降临。                 
    然而,我由于常年累月不停地上访,再加上又没有经济的来源,生活很拮据和贫苦不堪。在这10年光阴里我走过了人生最艰辛坎坷的道路,仿佛在地狱度过一般折磨痛苦,充满了荆刺地辛酸苦辣。每当我翻开书桌上看见一堆堆的反映材料时,伤心泪水便扑簌簌掉落下来,但谁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呢?一恍惚间,已经是领导换了一茬又茬的,谁还愿意来管这些陈年芝麻旧账的事情呢?哪个领导看见我都是避而远之地走开,就像见到了一个瘟疫的病人一样可怕和恐怖,总是找出种种理由来搪塞着我的嘴巴,好打发着我出门去。
    因为我的精神压力很大,已经无法再写出什么的东西来了,仅能写出一些短小的散文吧。但这些稿费无法养活自己和家人。尽管如此,我们一家人总算是能过上安静的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挨过年日月的苦日子。此时,我最需要的就是想挣一些钱,补贴家里生活费。可偏偏是逢凭祥旅游行业整顿,不准客人出境旅游。因此我想靠着带些团队挣得一点的生活费,已经不太现实了。为此,我想过许多办法彻底地摆脱目前生活的困境,但是由于缺少资金,无法从事任何个体经营活动,只能帮忙老板赴越南经商做口头的翻译,每天付给我一百元的导游费,但不是每天都有人请去翻译了。有时候一个月下来都没有一个客户,那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这样的事怎能不让人伤心流泪呢?
                             单位却不给报销医药费,因此我被迫提前离开医院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2008年1月18日上午我给《南国早报》新闻部打电话反映情况,说明了我目前的遭遇和不幸,他们听了之后非常地同情和关心。次日上午,我接到了《南国早报》新闻部说要采访这件事。1月20日的第12版新闻栏目把我被分流到个体户的真实事情披露出来,以便引起社会关注弱势群体的生活。然而报纸登刊7个多月后,仍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2008年3月7日的那天早上,由于我极度的劳累和辛苦,加上生活很困苦不堪。我终于病倒下了,经医院诊断得的是:“急性阑尾炎。”住院了十二天的时间里,我一共花费了3400元的医药费。然而由于医药费很高,我无承受巨大的经济压力,又没有能办理医疗保险金,所以医药费报销的事便了泡汤,只能由自己垫支吧。因为没有钱继续住院费,所以我只好提前出院。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单位可以随意拖欠工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等等,更然都无人问津津,甚至国家颁布的《劳动法》也可以不执行,真是匪思所夷的事情。
   由于医药费无法报销,因此这些天里我正忙着找凭祥市医疗保险中心询问时,可该中心负责同志称说:“有关个人的医疗保险办理情况时,你所在报上来单位才能办理,否则的话就没法解决。”然而,连我的工资都领不到,更不用说医疗保险了。我国正在推行医疗保险,可现在连医疗保金都不帮我续交上去,我自己去交也不行,到底是属于哪类的人呢?是不是我的医疗保险金,也像工作一样被分流到个体户了呢?请问:“国家的行政单位人事改革是否有分流到个体户的事情呢?如果有的话,那我就可能是第一个的了。”
    然而这一条漫长的上访维权道路竟然跑了十年都没有一个结果,这样的事情怎能让人不伤心和寒惨呢?在凭祥这么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里,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了他们这些人。因此他们的官僚主义很严重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办事效力低下就更不足为奇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想依靠他们为人民依法办事比登天还难,因此我不想再说什么,只有痛恨的份儿罢了。但愿我所说的话能给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的官员们”有一个的良心谴责和愧疚,那么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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