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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厂机关,老郑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因此他很少服气谁:都是什么东西!但他佩服总厂书记,觉得他有水平,有气魄,有魅力。领导靠什么感染和引导人,就靠这些!
老郑在部门负责新闻工作,整天在各分厂上窜下跳,东跑西颠。为别人抬轿子吹喇叭,谁都明白是件出力不讨好的工作,他却干得很卖力,而且干出了一定名堂。
这天,老郑采访完一个分厂,婉言谢绝了厂长的晚宴和礼品,到街边小店胡乱吃了点东西,准备乘车回家。他有他的想法:不吃也不拿你东西,文章给你做出来了,你就欠我一份人情,到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好拒绝?老郑准备自费出本书。自费出版,怎么卖很让他头疼。
老郑打着饱嗝走出小吃店,在这瞬间,他眼直了。明亮的路灯下,他佩服的总厂书记跟一个青春靓丽的女郎说笑着从他面前经过。书记显然没看见老郑,正深情凝视着女郎,倾听她银铃般笑声。
老郑首先想到的是,这不是他女儿;厂电视台对他家做过专访,他女儿长着一张黑而大的柿饼脸,多骄横怪愎,少温柔和蔼,简直不象是书记的女儿。
老郑受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尾随书记和女郎;看见他们走进芙蓉宾馆后,他开始有点明白了。他决定不走了,在芙蓉宾馆旁边找了家小店住下。第二天,他早早徘徊在芙蓉宾馆对面,看见书记神清气爽出来,看见书记钻进分厂厂长开来的奥迪;过了很长时间,女郎才姗姗露面……
老郑摇头。书记在他心里的形象倾刻如炎阳下的雪人,地震中的土屋。一回机关老郑就病了。肾功能衰竭。两个月后,老郑出院回机关上班,当他走进办公室,眼睛再一次直了。他的顶头上司换人了;新任领导就是跟书记一起进芙蓉宾馆的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