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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雨不停地下着,吧嗒吧嗒地从芭蕉叶上滴落而下。
他提着鞋,小跑着寻找个躲避风雨的地方。在一片茂盛的草坪上,有棵人高马大的芭蕉树,可将人遮挡尽无。他匆匆地跑过去,站在下面,看着近处湖水荡漾,他的心也随之荡漾,湖中的鱼儿欢乐地游着。
她在雨中漫步,她喜欢雨。忧郁的人能够得以心灵的宽慰,不至于将埋在心底的事积压着。她想躲避这场春雨了,心情也由阴转晴。她开始寻找避雨的场所。走了好长时间都没个结果,就要打退堂鼓时,一株人高马大的芭蕉树映入她的眼帘,她顿时眼睛雪亮。匆忙穿过草坪到了那棵芭蕉树下。一看,傻眼了,下面还有一个人,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他也为此一惊,想这里是很少有人来的,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女人来,着实让他惊讶不小。眉毛上翘,脸颊滚烫滚烫,即使在这样的雨季,也抵挡不住他那滚烫的脸,也幸亏是雨季,要不然这芭蕉树叶该被烤化了吧!也幸亏是雨季,才不会让他如此地尴尬。
她说:“可以站一会儿吗?”她说这话时脸上也是热热的。
他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地答:“可以。”说这话时,他的声音特别小,像个蚊子从耳边飞过,嘴唇抖动了几下。不过还是让她听到了,看到了。脸上的热度也没了,像似在凉水里掠过般,一下子降低了温度。
他与她就这样地站着,看着远处的湖水在雨水的拍打之下荡漾着。看得累了,才算转移了方向。他与她始终没有说话,也没话可说。在他与她的潜意识里,与一个陌生的男人或女人在一起说些话,那是万万不能的,是有罪的,上帝也是不允许的。除非在特殊情况下。
突然,一滴雨水从芭蕉叶上滴下,刚好落到她的脖子上。她惊叫了一声,她这一声不要紧,倒把他吓了一跳,他想说:“怎么了,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无助地看着湖水,心里暗骂道:“该死的雨,原本好的心情,却又被拉回来了。”他看着她的嘴唇不断地乱动,替她难过又伤心,想安慰她几句,却又没开口。
突然,一滴硕大的雨滴落入他的脖子上,他惊叫了一声。他这一声不要紧,倒把她吓了一跳。她想说:“怎么了,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无助地看着这湖水,心里暗骂道:“该死的雨,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呢。”她看着他的嘴不断地乱动,不断地为此而叹息,替他难过又伤心,想安慰他几句,却又没有开口。
雨越下越大,吧嗒吧嗒地下个不停,像似放鞭炮般。
他看着这雨愁着想:“你何时才停呀!我好赶快回去,家里还有亲人在等着呢。”她看着这雨愁着想:“你何时才停呀!刚好的心情不能再被搞坏了。”此时,湖中有个鱼儿跳了起来,那鱼儿的跳法胜过鲤鱼跳龙门。她控制不住自己惊叫道:“啊!好完美的跳跃噢!”她忽略了旁边还有个他。被她这么一叫,一不留神,他的身子歪向了她。他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回答道:“没关系没关系。”就这两句,他与她又愕然而止了。
又过了好久,她才大着胆子将刚才看到的一幕讲开了。“刚才,你看到那湖中的鱼了吗?好好看噢!”他严重地点点头,不敢再说上半句,怕出事。他老早就听说过女人是老虎的传闻。然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胆地说:“你见过老虎吗?”“见过,不过是在动物园里。你呢?”“没有,不过我听说过,它很厉害的。”“嗯。”她当然不知道是在说她了。她又说:“你怕吗?”“怕,很怕的,它的样子很恐怖的。”“噢!”这时,他才发现面前的这只老虎并不那么可怕,反倒挺可爱。
雨停了,芭蕉叶也没了雨滴。他与她走了出来。她说:“好新鲜的空气噢!”他没有说话,只顾走。她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固定思想枷锁,走向前拉着他的手说:“你走这么快干啥?等等我。”她的手有些颤抖。“我家里的亲人在等着我呢?”这时,他才发现她的手是那么地温热、柔软。至于说她是只母老虎,还不如说她是只温顺的羔羊呢。他挣脱了她的手跑了,像似一头挣脱缰绳的马,飞快奔驰。
她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久久地才离去。
二
大约又过了好多天。他与她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只知道又是个下雨的气候。
他和上次一样,提着鞋,走在同一个地方,情不自禁地向那个地方张望,没见到她有些失望。但还是去了芭蕉树下,希望会有奇迹出现。
雨依旧地下着,落在湖中,打着水花,溅起的水花洁白如她的肌肤。
她匆匆地穿过雨帘,找到那棵芭蕉树,看到他已在那里等候,心中荡起一波一波的浪,击打着她那颗熟透的心。雨打得她的衣服湿透了,衣服紧贴于身上,呈现出完美的曲线,头发也被打湿了,一滴滴水珠沿着脸庞滑下,在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勇敢地牺牲于地面。此时,她圆圆的脸蛋更加可爱、楚楚动人,丰腴的胴体,纤细的身姿,圆润的臀部,活脱脱一个西施!
她的忧郁感也消失了,可以说是认识他之后才消失的,她感激不尽。她径直走到了那个地方。他看见她来了,微微地笑着,想迎接神仙姐姐的到来。他本想问她冷不冷,想用拥抱来保持温度,但他几欲张口,都未曾说出,在嗓子眼里不断地打滚,仍还是不行,他那金口是很难张开的。他又看看她的胴体,显得特别清晰,再加上她那张迷人的脸蛋,如熟透的果子,引得他潺潺欲滴,但又不得不脸红了,扉红扉红的脸滚烫得可以脱一层皮下来。他想:“幸亏是雨天,才不会被她所发觉;也幸亏是雨天,嘴角的残液才不会被认为是看到她的样子的缘故。”心里那个乐呀!
她看着他的样子,痴痴地笑了。他问:“笑啥?有啥高兴事?”这时湖中的鱼儿欢腾地跳着,像似跳芭蕾舞般,溅起的水珠洒了他们一身。“没啥高兴事,即使有也不告诉你!!”他很困惑,说:“有那么神秘吗?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他像个小孩子般穷追不舍,一定要问个究竟。这期间,他依旧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害怕她那火辣辣的身子。“当然了,我是笑你刚才的那副傻样,不过也挺可爱的,我很喜欢。”特别听到末尾那句,他害怕地低下了头。看着他这样子,她咯咯地笑了,笑弯了腰。
也许是上帝的安排吧!这时一滴雨水从芭蕉叶滴落于他的脖子上,他颤了颤身子。而她则看的真真切切,她忙伸手帮他抹掉水珠,他惊恐地瞪着眼睛,眼珠子顿时停止了转动。同时,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挡了出去,还未出口,已碰到了她那还带温热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她看着他,他看着她,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一时都将无法说出。他勇敢地做出死的决定,一下子抱住了她,她冰凉的身子动了几下,也不动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的体温传到自己的身上是那么地温暖,幸福感立即袭上心头。渐渐地她的体温也上去了。
他问:“好些了吗?”“嗯”她的这个字说得极小,不仔细听的人很难听到。然她还用点头来示意了,这样双管齐下效果会更好些。
雨渐渐地小了,她多么希望这雨一直下下去,永不停止该多好啊!可天不随人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它就停了。他走了,她拉着他的手想说些什么也没说出,她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地含着泪目送他而去。他而又何尝不是呢,他怕被她看见,只低着头疯一样地走着。
三
几个月之后,她去他家。为了不给他以尴尬的境地,她穿了件极为朴素的衣服,家里的那些名牌衣服都不敢穿,让它们在衣柜里安安静静睡觉去了。
老两口为了她的到来,将家里的桌子凳子用洗衣粉擦了又擦,要知道在他家用洗衣粉擦它们,可算是件极奢侈的了,但为了她,做这些也甘心情愿。擦后,它们鲜亮鲜亮的,散发出一股股清香。看着这,老两口相视地笑了。她看到干净的桌子凳子心里不由得高兴许多。和蔼的老两口始终是微笑着。她想:“假若自己的父母能有如此该多好啊!可惜,他们做不到,或许将永远的永远的做不到。”她不由得暗自伤心起来。他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又没得说出。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并为她担心。
老两口用了家里最最好的东西招待了她。她帮他母亲做饭,炒菜,他父亲烧锅,柴火在锅底噼噼啪啪地响,似有喜气洋洋的氛围。饭后,她高高兴兴地回家了,他送她出来时,她叫他几天之后到她家里。他高兴地答应了。她在回去的路上想到他父母的那种态度感动地哭了。
晚上,老两口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他妈说:“他爸,咱孩子找了个这样美丽贤惠的姑娘,也不知是咱哪辈子修来的福,你看看她那着装那点像城里人那样爱摆架子。”“嗯。他娘,这种福气算是咱们经常施善的结果,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恩赐。”“他爸,说来算是高兴了,但我还很担忧,都说美丽的姑娘靠不住,怕有一天……”“你别瞎胡说,我看她就不错。你看看咱们村的二狗,有个漂亮的老婆还不满足,还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他老婆对他那样也算是他应得的。你看,咱们的儿子是那样的人吗?都是在自己的面前长大的,他身上的几根毛咱还不知道,还怀疑自己的儿子。真拿你没办法。算了,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他母亲点点头。他在隔壁听到父母的对话,心里很高兴,还暗暗发誓,要做个好儿子,绝不能像二狗那样。
这几天,他的左眼皮蹦蹦跳,并梦到鲤鱼跳龙门。今天,阳光普照大地,照得他脸上烫烫的。早晨,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去她家的时候,他将家里最最好的衣服穿上,别让她心里难过。人也神气百倍。
他到了她的家。进门之时,她家的摆设让他乍舌,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像个木墩子也没个话。她的父母阴着脸,像霜打的叶子,顿时败了。他们很不愿意接受面前这个憨厚、老实、守本分、实干的人。不过她是理解的,她知道他是怕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送他出来时,他说:“你家与我们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吧。”这句话他思量了好久好久才说出,很是惭愧。她说:“你说什么话,什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管它什么呢,即使暴风雨的来临也能勇敢地去面对,相信自己,尽头就在前方不远处。俗话说:‘人穷志不穷’不像某些人,生活上很富裕,可精神上却是个穷光蛋!”“我只是怕给不了你幸福,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一辈子。”“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你父母对我那么好。”她说着流下了泪 。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说道:“都怪我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以后不会了。”听到这,她才开心地笑了,目送他走了。
当她送他走后,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她说:“爸妈,他人憨厚、老实、实干,现在很难找到像他这样的人,现如今,我终于找到了我心中的那位了。不要人家来了就给他那种脸色。你看他的父母多好。”她爸说:“光憨厚、老实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见人连句话都没有,傻成什么样子了,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哪个地方有毛病呢?我能给他那种脸色都算是便宜他了。”她回答:“他只是见到陌生人有些怕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妈说:“你看他那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人不能看其表面,表面又不能代表一切,内心美比任何都重要。”她爸说:“什么重要的,没钱饿死你!我就你这个宝贝女儿,可不愿意把你往火坑里推。你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你们业应该理解我的感受,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生活,枯燥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况且,我已经很幸福了,幸不幸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真爱比金钱更重要,总之,我已经决定了,只嫁给他,除了他我的心不会接受任何人。”她爸说:“不行!你要嫁给那个穷光蛋,没门!”“是啊!你爸他也是为你好,好女儿放弃你那念头吧。”“我意已定,决不改变。”“你顽固不化是吧,好,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呆在屋里,不准出门半步,否则我非打断你的腿!!你带她进屋。”“妈,妈……”她大叫。“走吧,孩子,过后我再和你爸说说。”她才算是进屋了。门关上时只听咔嚓一声。她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大叫也无济于事。
又是一个雨季,她望着窗外飘着的细雨发呆,流泪。她多想多想跳窗而逃,然她又不敢。想想父母养自己这么大了,就这样地去了,这一去将会是不再回来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外面的世界她是没那个缘分看到了,关在屋里,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活动,像一只囚在笼子里的小鸟。就连见次父亲也很难,吃饭的时候有母亲送来,然后匆匆地锁门而去。每次她都问父亲的意愿改变吗?但得到的答案只是无声。她苦恼、伤心也没办法。
芭蕉树下,他等待了很久很久,直到雨停了也没见她的人影出现。这期间,他看着湖中的鱼儿没精打采的游着。他说:“鱼儿鱼儿,你说她会不会来?”鱼儿还是没精打采地游着。他有些急了,大声叫道:“鱼儿鱼儿,你说她会不会来,你说呀!不说我拿东西砸你了。”他知道鱼儿说的话人是听不懂的,但他又明白动物是有人性的,他只想看见鱼儿做个姿势也算是满足了他的意愿。可顽固的鱼儿依旧没精打采地游着。他捡起一块石头向它们仍去。他的心像这雨一样,滴个不止,他滴的不是雨而是血。他沮丧地回家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学着她的样子,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去离去。
回到家,人也没个精神,颓废得不成样子。天天在等待,等待已成空,然他还是等待着下一场雨的到来。
他父母看着他的样子很担忧,也不好问他。他妈说:“他爸,你看这孩子,最近怪怪的,从她家里回来之后,神情恍惚,是不是病了。”“那能呢,他的身体咱还不知道,健康着呢,放心好了。”“那他怎么了,是不是与她……”“你又老糊涂了不是,他们怎么会有事呢。有可能他最近没见到她而担心吧,这用现在的话来说叫相思病,年轻人的事咱们管不了。”“爸妈,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相思病?我可没有呀,这不,我不还是好好的吗,担心什么呢。”“没没,我和你爸只是谈谈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就是,就是.”“还骗我,我都听到了。”他父母也没得说了。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
四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想:“他好长时间都没见到我了,肯定等急了,没办法呀,我现在没有什么自由,整天在屋里,要是有以前那么自由该多好啊!可惜……”这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她高兴极了。进来的是她的母亲,她母亲拿着点心走到她的面前。并说:“孩子,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你爸让我给你拿的点心,赶紧吃了吧。”“妈,你跟爸说了吗?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我说过了,你爸他不同意,还说如果放你出去,定会和那个穷小子在一起,还让人帮你找个本家的,过两天就来咱家,你爸看他不错,至少比你那个好N倍。”“妈,我不要,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我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人。妈,你再和我爸说说,看看能不能依我个人的意愿。”“不行啊!孩子,你爸他已经铁了心了,我即使做这些也只是徒劳。还是放弃你的念头吧。”“妈,不如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像犯人一样生活,我是属于外界的。”“不行啊!孩子。噢!我该回去了,要不然你爸又该骂我了。”她妈欲走之时,她一把抱住她妈的腿,跪在地上苦苦相求,眼泪滂沱。“妈,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出去吧。妈,你难道忍心看着你的女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吗?那样你甘心吗?你们认为那样我会幸福吗?我并不幸福,反而更痛苦。”“其实我也不想呀,可你爸他,好了不说了,我走了。”门关上了,她绝望地坐在地上,满脸的泪水,看着窗外枝头上的一对小鸟嬉戏着。
隔壁,她父母谈论着她的事,她爸说:“你干什么去了,送个东西要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打算将她给放出去啊?”“没有,真的没有。”她妈怯怯的说。她爸愤怒的说:“你还狡辩,我都听到了。我告诉你,我们家几代都是这样的,你想把她嫁给那个穷小子,没门!我现在告诉你,她的事你不要管,这个家我做主。”她妈瑟瑟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任听他说落。然后,她爸扬长而去。
她依旧看着窗外,那对小鸟还不断地叫着,声音凄美。她父母的那些话,让她的决心更大了。她想:“既然他们这样了,我也没的选择,只有走那条路了。”窗外的那只小鸟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远处,一个小孩手里拿着那只小鸟欢乐地走着。另一只小鸟凄惨的叫着。
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想着她,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想的都快发疯了。然他不知道她被关在屋里了。他去了好多次都没见她的人影,伤心得没的说,但他依旧相信她是会来的。还手按《圣经》发誓,直到等到她来为止。
又是一场雨,一场极大的雨。她实在难以忍受,经过千百次的思想斗争,最终情感意识战胜了一切!她穿了件上次去他家时穿的衣服,破窗,顺着墙头爬了出去。墙头上嵌着碎玻璃片,她的手划破了,流了许多的血,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到了芭蕉树下,她喜出望外,他也喜出望外。他看到她的手在流血,心疼得如刀绞。忙撕了块衣服将她的手包住。边包边问她咋这么多天没来,她将这些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他听后,哭了。她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哭了。并说:“既然生前我们做不到一起,死后就在一起吧?”他看着她的这个样子,想:“为了自己连一切都不要了,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他点点头。她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形吗?那时的你特别老实,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干什么都是怯怯的。”“你不也是吗。还说我呢。”“呵呵,是啊!咱们都是,但是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感觉你这个人很好,虽然在农村,人又好,即使没有工作也没什么关系,人好比什么都重要。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钱多好,不会受苦受累,可谁又会知道两个人感情好比钱多好呢。”“是啊!可我还是感觉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家里有钱,就不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了。”“这是命!命中的安排。算了咱们不想那伤心事了。”
她又说:“我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我不想带着这个遗憾走,死后就没有机会了。”说完后,她真的将衣服脱了。他抓住她的手,狠狠的不让她动。他抓住她的手不动了,可她却哭了,泪水挂满了双颊,他也哭了,并紧紧地抱住了她。湖中的鱼儿乐得不亦悦乎,蹦来蹦去个没完。
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的意思,也正符合她先前的意思。硕大硕大的雨滴从芭蕉叶上滴落,狠狠地砸到他们的身上。
她妈去送饭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的,急得要命,忙跑去告诉她爸。她爸看看四周,发现窗子破碎了,墙头上玻璃片也掉了几块,明显地有爬过的痕迹。她妈哭着说:“都是你不好,非要关她,不让见他,才造成今天的结局。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她爸气极地说:“你嚷什么嚷,你愿意叫她嫁给那个穷小子。”还说:“她这个死贱人竟然没有我的允许逃走,看回来我不打断她的腿!”她妈仍旧是哭哭啼啼。她爸又说:“你还哭什么哭,哭死人啊!她还没死呢。咱还不快去找呀。”他们到了亲戚家。亲戚们都说,没有来过。雨继续下着,她爸说:“我看这孩子肯定没事,有可能到那穷小子那里去了,等晴了之后,她回来的,你放心好了。”“唉!也只有这样了。”
他父母也没见到过他,也为他着急。他妈说:“这孩子出去也不说一声,说走就走,真让人担心。”“是啊!算了,我看也到不那里去,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事的。”“我看还是到亲戚那里找找看,说不定就在那里呢。”“说的也是,找找好些,这孩子,真够叫人担心的。”他们冒着大雨到了亲戚那里。亲戚们都说:“他没来过。这么大的雨,他能到那里呢,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出去了也不和父母说一声。你们看他能到那里呢?”“我们也不知道,以往出去了一会就回来,可这次不知怎的就没见回来,况且雨这么大,能到那里去呢,唉!”“我看你们还是回去算了,等雨停了再找找。”“他每次都是雨晴了才回来的,说不定这次也是,咱们回去吧,他爸。”“也只有这样了。”
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他们的父母都以为雨停了该回来了,可这次就没有。他们分头去找,终于在一棵芭蕉树下找到了。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死死地抱在一起不得分开。
此时,湖中的鱼儿也翻了白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