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边缘 第十三章
作者:邹陶然 文体:中长篇小说 更新时间:2009-1-13 10:04:51

    34、  
    易木老师和一些老朋友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培训会议室。我和雪儿站在一旁等他。雪儿见父亲忙清楚了,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星雨,走吧。” 
    “嗯,好的。” 
    易木老师走了过来,他再一次握住我的手说:“星雨,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们边走边聊,他随意问了我目前的基本情况,我如实回答。 
    尽管,这是我与易木老师的第一次见面,但在与他的谈话时,丝毫没有感到陌生。易木老师的每一句话里,都透露出对朋友的真诚关心和友善。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易木老师的朋友那么多?无论是身份的高低贵贱,都愿意与他做朋友。与其说他是一位作家,不如说是一位社会活动家。凡是文坛搞什么庆祝活动,只要他在场,气氛就会搞得更加活跃,他能唱能跳,表演各种节目十分认真到位,使得在场的朋友们都很开心。 
    有关易木老师的更多的情况,后面将逐一展开叙述。 
    35、 
    易木老师的家在高山寺地区文联大院内。文联大院离邮电局不远,实际上是连在一起的,只是隔了一道围墙。因此,得绕一个大圈。沿了正街向左爬了一个坡,再又爬一个坡,就到了。这两个坡的台阶加起来,足有好几百级哩!大热天爬这么多级的台阶难免会觉得有些吃力。易木老师喘着粗气,手里拿着的一瓶子娃哈哈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就解决了。我跟在后面就觉得好笑。 
    “爸爸吃起东西来太快了,和牛一样!”雪儿嘲笑起他老爸来了。 
    “雪儿,你怎能把你爸爸比做牛呢?” 
    “呵呵,放心,没事。我老爸呀,最民主!绝对不会生气的呵!”雪儿嗲嗲地撒娇似的问她爸:“是不是呀,老爸?” 
    易木老师“嗯”了一声,这一声拉得很长。易木老师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我心里就在想,看来著名的作家也是普通人,在儿女情长方面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绝对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神秘!小说毕竟是小说,生活依然是生活。生活就像是在爬这一级一级的台阶,小说就是在这爬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故事情节了。 
    几百级台阶爬完了,来到文联大院。一习习晚风吹来,顿时感觉到凉爽了些许。穿过铁门,进到院内。右侧是一小片菜园,分成很多小块,上面种了不少品种的青菜,借了月色,仍然模糊看不大清楚。左侧有一排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人在树下行走,感觉非常惬意。还是在左侧,有一口小池塘,水的颜色很深,可能是不大流动的缘故吧。院内有好几座三层楼的平房,前面那一栋就是文联办公大楼,后面的全部是住房。在这盛夏之夜,除了偶尔能听到路边的蝈蝈的鸣叫声之外,整个院落显得静谧而安详。 
    “星雨,这儿的环境还不错吧?”雪儿见我在四处张望,就问我。 
    “是的,这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我爸爸为这小小池塘还专门写了一篇散文了呢?” 
    “是嘛!有空我一定要拜读了。如果,要我写的话就只是一句:这水是黑黑的。” 
    “没了?” 
    “没了。” 
    易木老师听了之后,哈哈笑了。 
    “为什么呢?能说说原因吗?” 
    “因为你爸爸是池塘的主人,我只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 
    雪儿听完,无语。 
    36、 
    到雪儿家了。她家住一楼。易木老师很热情地领着我参观他家的房子。这房子不大,估计60平方的样子。被分割成三室两厅,除了主卧室和客厅稍大一些,其它地方像个盒子似的。麻雀虽小,五脏齐全。房子只有这么大,能设计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很难得的了。 
    之后,易木老师请我在客厅里的皮沙发上坐下来,他拿了苹果出来,叫雪儿给我削。他冲凉去了。要我等他。 
    雪儿给我削苹果,边削边对我说:“星雨,到我家里随便一点,不要拘束!” 
    “呵,好的。”雪儿似乎看出我坐在哪里觉得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她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我说了一声谢谢。 
    一会儿,易木老师就冲完澡了。 
    “星雨,走吧。到我办公室去。” 
    我跟在易木老师的后面,到文联办公室了。易木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房间不大,和我现在住的房间差不多。室内也没有什么陈设,除了两柜子装得满满的书之外,就是一张大书桌,在进门靠墙的位置还放着一张简易的钢丝床,可能是在写作时写累了,可以就此躺下了休息一下。 
    我随意浏览了一下书柜里的书,除了文艺方面的,还有少量的西方哲学方面的书籍,诸如:《培根人生论》、尼采的《悲剧的诞生》、阿德勒的《挑战自卑》、卢梭的《孤独散步者的遐思》和《忏悔录》。就我个人而言,我最喜欢卢梭的作品。卢梭的风格推崇感情、赞扬自我,热爱大自然。《孤独散步者的遐思》是卢梭跟自己的心灵亲切交谈的产物,是对自己的心灵的分析和解剖。它最真实地再现了于处于最纯真状态中的卢梭形象——真诚,淳朴,爱自然,不为论战和热情所激动的才智。 
    易木老师从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手稿:长篇小说《生肖谷》。十几万字的小说,他只用了一个礼拜就写完了。他的写作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叫我一天就这么抄五千字,我都觉得挺难的。他亲自将手稿用文件袋装好交给我,这是对我的信任。我心里非常清楚它的份量。其实,这不仅仅是一周就能写出来的文章。在写作之前,需要长期的体验生活,需要漫长的构思。生活的沉淀与积累,故事情节的构思与设计,情感的爆发与冲动。只有当它们都相互交织在一起时,写作时方能一气呵成。 
    易木老师将我送到文联大门口,叫我路上小心,有空可以随时到家里来玩。我说会的。看我走远,他就回去了。 
    就这样,我认识了雪儿。还有雪儿的父亲易木,我的文学指导老师。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直至今日,我还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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