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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善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躺在床上,抽着烟。脑袋空空的,什么思想也没有,什么也不想去想。妻子留了纸条:老公,晚上回来一个人要洗脚,要好好睡觉,不要想我,更不允许想其他的女人。衣服我明天回来洗。爱你的老婆!李多善躺了很久,像是一个世纪。烟已经没有了,他扔了烟头,爬了起来,我不能被任何困难、任何人吓倒,我要为我的好老婆、好女儿努力,我有勇气、有斗志。站起来,你是李多善,是个经历了无数艰难、困苦的男人,是个有着无限激情的真正活着的人,站起来,去努力!他这样反复的和自己说,一点点的给自己的心以勇气、激情。他拿过小本子,接着写自己的文章。
李云飞是要干大事情的,他就把这个大事情反复的和父母、哥哥、弟弟说。他心安理得的拿着母亲的钱去找可以干大事情的机会。父亲这个时候回来了,肩上抗着犁手里拿个鞭子,赤着脚,裤腿卷的老高。他妈,小旺子又来要以前的什么老上缴了,你把以前缴费的单子拿给我,我记得俺家以前的上缴都缴完了呀,什么时候还有,他讲还欠了4000多,怎么有那么多的!父亲放下了犁。母亲就大声的说,什么4000多,哪一年俺家的上缴没有缴,他小旺子才当上几天的官就不得了啦,叫他要吧一分没有他还能把俺家的大人小孩都抓去呀!母亲很是气愤的说完就到屋里去找收费的单据了,李云飞说,什么家伙老上缴,国家已经明文规定老上缴由国家财政拨付,绝对不允许向农民以清欠老上缴为名乱收费。小旺子在乡里干什么?李云飞问父亲。干的是什么农经办的聘用工吧!谁知道,当了2年兵回来你看一天到晚烧的哪个样子,一天拿个茶杯,带个墨镜,瘟的不得了啦。父亲一边清理犁上的泥,一边的说。母亲把单据拿了出来递给父亲,好好看看,要是俺家都缴了,我见到小旺子非讲他,母亲说。父亲低头看单据,一张张看的很认真。问李云飞,你讲上北京什么时候去,在安徽的报社不行吗?要照就在里面熬就是了?安徽的报社不行,一点都没有影响,什么都不敢报道,而且一个月就500多块钱,够弄啥的,要吃要喝还要住房子,干一辈子都没有样子。那北京那边可稳当?父亲坐在了地上。父亲已经60岁了,老了。李云飞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从没有的伤感。我老师在北京的哪个报社有个同学,没有问题。父亲就不做声了。哥哥不知道跑到谁家去斗牌了。
老大可在家?老大可在家?外边有人在叫着,父亲看了一眼李云飞说,小旺子来要钱了。说话间小旺子进了屋里。老大,你家的老上缴什么时候搞给我,我在镇上的工作不好做,要不是我和镇里的人讲他们早就带人来你家搬东西了。你不能老像这个样子呀。小旺子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是李云飞家门5爹的儿子,所以叫李云飞的父亲大哥。父亲说,你看看俺家的上缴每年都缴怎么还欠那么多?就把手上的单据递了过去。小旺子也不接,说看什么,现在老上缴是每一家都有,任务,你就先搞个2000块缴上去吧,剩下的我和镇里讲,等一段时间再缴。李云飞一直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当上了官的小叔叔。小旺子坐在床上,手里拿个茶杯,大腿翘到二腿上,不停的抖着。母亲从屋里出来了,小旺子,你看看俺家的上缴单子,你讲那一年没有缴齐,你不能当了干部就对这些亲戚乱要钱吧!小旺子一摆手,我不和你讲,你个女人懂什么,我和老大讲,你赶紧去忙你的吧。神态上他很厌恶母亲,什么家伙,一点文化没有,就会乱咋呼,难怪这个家都搞的这样,大人不大人小孩不小孩的。心里想。你不和我讲我也要和你讲,要钱一分没有,抓人坐牢我去,随便你们怎么搞,我不怕,我们家也不怕。小旺子一听这话可就真来气了,好,你现在嘴硬,我为你们好你们不领情,你们就等着吧,等着家破人亡吧!说完他屁股一拍,站起来就走了。满脸的痛恨,和鄙视,什么人家,一群没有教养的畜生,心里恨恨的骂,还不解气,又狠狠的吐了一口痰在地上。这才晃悠悠的到别家里去要钱了。
李多善写到这里,放下本子,点了根烟,写这些的时候,从前发生的一切又全部的在眼前了。过去的和现在的交织在一起,让自己的心更加的痛了。不能这样,我的文章后来的结局是让我满意的,是让我自信、自豪的,不要只看现在的伤痛,要看最后的结果。加油,经历那么多,你害怕什么,过去的真实都没有将你打倒,把过去的写下来,你就怕了吗?你也太不坚强了吧!不敢直面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现实中的痛苦,那不是你李多善,你绝对不是懦夫,拿出你的勇气去直面现实,让那些所有逃避现实的人都发抖吧,因为最后你战胜了一切!你是经历痛苦的人,而你没有害怕,没有逃避,那些不敢看你的痛苦、不愿意承认、甚至是污蔑你在胡编乱造的人在你的面前是渺小的、是可怜的、是卑鄙的、无耻的,他们不是真正活着的人,你的经历是你的财富,不要害怕,面对吧,勇敢点。李多善紧紧的握住拳头,告诉自己。每一次他都要这样来给自己面对困难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