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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善把弟弟叫出了房间,尹若并也和他一起出来。你在这里干了多少个班?弟弟说,143个,80一天,拿了5200块生活费。李多善说,你不知道长毛在什么地方吗?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的手机号码,我打电话他接,他让我找人帮工人要钱,他怕公司的人找他麻烦,怕警察找他。他说如果要到钱了,事情解决了,花的钱他认。弟弟说。尹若并一听,好呀,我们要和长毛好好的谈谈,这家伙一个人躲起来了,不出点血,我就把他告进去。让我们帮他要钱。操!李多善说,我明天带记者过来,你把工人全部叫到你们公司办公室门口,全部叫过去,一个都不能少。弟弟点点头。一个工人悄悄的走了过来站在不远的地方,好象是在看楼上的一个女人。可李多善分明感到他的两个耳朵是紧绷着在听这边的讲话。李多善就放大了点声音说,他们这里有没有人知道长毛在什么地方的?好象有几个和他干时间长的知道。问他们他们不说。能找到长毛最好,一切事情都好解决。找不到长毛就麻烦了,公司就有借口了。麻烦什么家伙,公司可以把长毛干的钢筋吨位算一下,有多少钱发给工人不就行了吗?弟弟不耐烦听李多善这样的话。尹若并说,多顶讲的对。明天把记者叫来就好了,我们先走吧,多顶晚上和你们的人多沟通一下。李多善就和尹若并走了出来。路上尹若并说,长毛现在不能找出来,我们就要利用长毛跑了来做文章,把长毛找到了,我们还搞个屁,等搞差不多了在把他叫出来,让他给钱。李多善没有说话。他知道尹若并是捞钱的高手,当年和自己一起在湖北就会捞钱了。只不过李多善的心里总是很空、很累的感觉,金钱对他失去了诱惑力。可在心里他还是默许了尹若并的。尹若并接着说,这个社会就是金钱主宰的,你我当初为湖北民师做了那么大的事情,可得到了什么?我最后拿了8千块还让你叫了很长时间,可最后你我都落到了干建筑,谁问过我们?那些湖北转正的民师都比你我现在好。能搞到钱就要搞,理想都只属于年轻、幼稚的时候,现在你我都成家立业了,要养活老婆孩子了,咱们得现实,你就真的打算自己干一辈子钢筋工?你真的就这样认输了吗?我知道你在心里对我很大的意见,认为我是坠落了。是的,从在湖北拿民师8千块钱的时候我就坠落了。你看看现在的社会,像我们这样没有背景没有金钱的人可以获得什么?昨天的报纸上还说,辽宁的几个高官的子女都在短时间内被提拔了,他们上升的速度是你我这样的人努力一辈子、十辈子都没有办法获得的。当初在湖北时我就明白了,社会并比像我们想的那样单纯和美好。有时候我们为了成功就得用些必要的手段,包括放弃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李多善听的很沉重,眼前这个人就是和自己一起在湖北为民师、为百姓减免农业税战斗的,自己12年的同学、兄弟、战友吗?是他变的成熟了,还是自己变的落伍了呢?是的,每一次在媒体上、或者自己亲身经历了那些阴暗时,自己坚硬的心就被一点点的敲碎了,一次次的敲,现在自己的心已经是七零八碎了。如果自己仅仅只是看报纸获得到不会如此的结果,关键是自己就在经历着,而且自己的经历比报道的还要力大的敲着自己的心。李多善就变的没有抵抗力了,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老婆,觉得自己真的离不开老婆了,他变小了,变的只有自己没有多少文化的老婆可以相信和依靠了。社会对自己太残忍了!幸好还有一个老婆和女儿!李多善的努力就只有这个意义了!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痛苦是心灵、肉体受伤一次之后又来一次接2连3,让你没有勇气、没有斗志,但如果你要活着就还的追求,就得在一次次在身心俱碎时鼓气勇气去追求。这是生命的痛苦,也是生命的意义。李多善痛恨自己下的这个定义,痛恨这个痛苦,接2连3的痛苦,弟弟变了、朋友变了,自己变了,还有什么没有变?难道这真的是生活的意义吗?
尹若并见李多善不说话,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说到,别想了,我们去喝一杯吧,我们都长大了,要学会接受这个社会,不能像小时侯一样了,面对一切,我们要得把自己的心藏一半起来,否则你就会不停的受到伤害。要隐藏一半的心,你就得不用那一半看世界。李多善听了这话说,你小子成了哲学家了。尹若并说,我成的是唯心,你成的是唯物!不,你是唯心,我是唯物!哈哈哈........李多善和尹若并一起笑了,笑的让人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