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乐章:绿洲彩虹之五色花香迎宾客
作者: 文体:其它 更新时间:2008-4-2 9:11:07

  俗话说,方向不对头,四处跌跟头;方向对了头,一步一层楼。1987年,农六师又跨上了一个新台阶,生产粮食2亿多公斤,是兵团增长幅度最大的师。改革开放十年生产粮食135679万公斤,平均递增7.8%,为国家提供商品粮48737万公斤。五家渠垦区已经成为新疆的商品粮生产基地。在拨乱反正,深化改革的转轨时期,农六师28万军垦大军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
  在齐头并进中,涌现出了好几个后来居上者,最是建场13年一直萎糜不振的红旗农场脱颖而出,引起了各方的关注。
  1987年7月3日,是农六师红旗农场场史上难忘的一日。这一天,王恩茂、宋汉良带领自治区七套领导班子,在兵团政委郭刚和我父亲等陪同下,来到红旗农场考察。这么多领导齐刷刷到一个农场,没有先例。
  红旗农场被誉为“红花之乡”,位于准噶尔盆地南缘,伸入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二十公里,前身是大跃进时代组合的红旗人民公社,1965年3月转为地方国营农场,土地辽阔但严重缺水,1978年10月归农六师兵团体系。据史载,光绪十四年间,清王朝的屯田军曾在这里设置第五军马厂,所以,地名为五厂湖。
  1964年兴建夏兴湖水库时,王恩茂、赛福鼎和祁果来考察。当时王恩茂就要求建设“五好”农场,但被文化大革命批了个狠,结果是大批判,批得农工穷得底朝天。
  走过一道低谷,红旗农场迎来了改革开放的一片艳阳天。七月的红花之乡一派绚丽风光。绿树环绕的田野里小麦泛起金波,玉米翻着绿浪,红花含苞吐蕊,分外芳香。
  改革开放政策使农场变了样,全场2000多户职工中,有800多户盖了新房。走进农家院,但见宽敞家院,前庭后圈,养畜栽花,花香绿荫。姑娘们穿着艳丽的裙子,小伙子穿上了时髦的西服,带着激动、兴奋和喜悦,在田野里、林荫中、道路旁,翘首相望。人们永远也不能忘记:23年前,王恩茂同志来到这里,亲自选点,组织建设农场的情景。那时候,这里是一片不毛之地,人民生活比戈壁滩的碱还苦----
  冬天北冰洋,
  春天太平洋,
  夏天碱茫茫,
  秋天一扫光。
  王恩茂站在红柳丛生的碱地上,和干部职工一起描绘改造河山创办红旗农场的蓝图。如今,春洪夏旱秋无收的夏兴湖畔,林带成荫,渠系成网,道路畅通,一个拥有耕地二十余万亩的现代化农场建成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生产一年年发展,粮食单产由过去几十斤提高到430斤,今年可望达到510斤,总产提高到1600万斤,今年可望达到2100万斤;科学种田水平一年年提高,“大水漫灌胡乱整,二牛抬扛手撒种”的时代结束了;戈壁滩上崛起了第一座楼房,农工垒起了金窝窝,生活像哈密瓜一样香甜了!抚今追昔,感慨万千,人们殷切盼望老书记的到来,希望他能看看今天的好日子;王恩茂也很想念红旗农场的职工群众,他到准噶尔东部油田检查工作之后,就决定去红旗农场。有人认为路难行,不要去。他坚持说,再难走,也要去看看在戈壁滩上艰苦奋斗了23年的农场各族职工。
  王恩茂和其他自治区领导风尘仆仆地来了,红旗农场沸腾了,像过节一样热闹。在欢迎人群中,王恩茂一眼就看到了土改时期培养的女干部曹秀英。
  “您是老劳模!”王恩茂亲切地说,“我代表老伴向您问好。”
  67岁的曹秀英格外激动,她双手握住老书记的手,半晌没说出话来。对于这位翻身妇女的成长道路,王恩茂是很清楚的。
   解放后的第一个秋天,这个摆脱了封建枷锁的翻身妇女通过辛苦劳动,当上了自治区第一批女劳模,后来成为农场的主要领导。如今虽退居二线,当了农场顾问,但仍然为农场建设操劳着。
  王恩茂和宋汉良等领导同志悉心听取了农场工作汇报。当听到农场人均收入由建场之初的75元,增加到420元,今年可望超过500元,全场二千二百多户农工有五分之二修了新房时,王恩茂高兴地说:“看到你们农工穿得很漂亮,笑逐颜开,说明生活水平提高了。”
  在热烈的掌声中,王恩茂、宋汉良和其他领导同志登上场俱乐部的主席台,亲切接见了全场干部和优秀党员代表。王恩茂高兴地说:“23年都没能来看红旗农场的同志们了,今天来了,感到特别高兴,特别亲切。”
  盛夏,热日当空,气候炎热。王恩茂和宋汉良等领导同志放弃了午休,来到红花色素厂和夏兴湖水库参观。王恩茂还为“新疆北庭天然红花色素厂”题了厂名。登上水库大坝,但见人工湖面烟波浩渺,粼光闪耀,下游万顷绿洲一派生机,勤劳的各族农垦职工以忘我的劳动热情,改造了贫乏的大自然,增添了形式和内容的美,创造了第二自然。
  第二自然里播放着一支歌《甜甜的歌儿迎贵客》----
  坎儿井的流水清,
  葡萄园的歌儿多,
  吐鲁番的天气暖,
  比不上我心里热
  呃……
  葡萄一串歌一串,
  甜甜歌儿迎贵客,
  欢迎远方的朋友们,
  葡萄架下坐一坐,
  请到我们的家乡来作客……
  《甜甜的歌儿迎贵客》的词作者是五十年代从五家渠走出的一位歌词家,他叫安静,后来他创作的这首歌曲,由刘澍民谱曲,唱红了大半个中国。
  可是“文革”来了,他成了“黑帮”,要革命群众把他和他的歌批倒批臭。虽然他被关进“牛棚”劳动改造,但他的歌儿却批不臭。终于熬到了“二次解放”,安静可以重新创作了,他给农四师六十二团写了首团歌,然后来拜望老领导,刚刚重新工作的的我父亲王寿臣。
  分别时,父亲对安静叔叔说:“你们文艺家,要多到下面看看,那里才是文学艺术的根。”
  “一定,一定。”
  从此后安静经常奔走在基层,又创作了一批新作。看着农田里雪白的棉花,绚丽的玫瑰,青青的啤酒花,黄黄的油菜花,鲜鲜的红花,还有香香甜甜的哈密瓜。红黄绿白青,农场好漂亮。他打算要创作一首故乡五家渠的歌,他说:“农工们聚在五色花里,和我说起粮棉瓜果大丰收,我真的太高兴了,我要写一首《五色花香迎宾客》。”可是,他的这个愿望没能实现,安静叔叔于1998年去世了。
  我读到了一位记者写的纪实文学《五色花里话丰年》,首发在《中国农垦》杂志上。文中记录了农六师从大办农业以粮为纲一花独秀,到五色花开瓜果飘香产业化经营,走过的一道弯路,走进了一个历史新时代。
  地膜棉从新湖农场开始,先向北拓展到一0六团、芳草湖总场八个分场,再向东至一一一团,五家渠区的一0一团、一0二团。一0三团三个老资格团场一改小麦一体化,虚心向新湖学习地膜棉种植,一家一家纷纷发了;再后来,东线奇台垦区五个农场也推广了地膜棉。西甜瓜从一0二团辐射开来,一0三团后来居上,总产4.5万吨,可以装满1.1万辆解放牌货运汽车。蔡家湖培育出多种甜瓜新品种:含笑、皇后、芙蓉、醉仙、赛力克伯,质量上乘,汁多肉厚,香、甜、脆、酥,被称作“哈密瓜王国”。特别是金皇后远销广州、港澳、东南亚各国,被誉为“真正的水果之王”。
  在芳草湖农场,这片共和国万分之一的土地上,种植了1300亩啤酒花,最高单产300公斤,总产645吨,运销全国二十七个省区,沈阳“雪花”,广州“白云”都用的芳草湖酒花。
  新湖农场建了一个全国最大的玫瑰园,年产鲜花16000多公斤,炼油5.8公斤,玫瑰油可比黄金贵多了。
  地处沙漠边缘的红旗农场,原来种啥啥不成。因地制宜引进食药兼优的红花成功,红花面积发展到30000亩,仅优质花蕊就收了156吨,油籽更多,红花油又香又甜,深受农工欢迎,畅销市场。
  更有全师场场种有油菜花、葵花等油料作物,处处大丰收。过去穷得锅生锈,如今家家油满缸了。
  这是一道妙曼的风景线,谁能相信她的昨天曾是一片荒蛮!
  五色花香迎宾客,一点不错。1987年8月24日,美籍华裔著名作家、诗人沈达夫先生来到五家渠,这位德艺双馨的老人对这片神奇的土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着接待人员讲述沧海变桑田的故事,沈达夫先生非常激动,引发了创作激情,现场挥毫写下了这首诗:
  塞外风光梦里游,青格达湖泛轻舟,
  凭君双手创奇迹,沙漠今真变绿洲。
  沈达夫先生是偕夫人,摄影、画家柳湘若一起到五家渠深入生活的,我父亲和师副政委王和在青湖宾馆宴请客人。年过古稀的沈达夫早在三十年代就在《大公报》作记者,后赴台湾,再定居美国。曾先后七次回国,首次赴新疆, “千言万语从何说,挥泪依依别故乡。” 沈达夫先生带来了宝岛的寄望,带去了北国的深情,道别时他说,“我还要来。”1988年9月6日,身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时年86岁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彭真迎着花香鸟语,来到五家渠垦区视察。
  彭真身穿灰色中山装,精神饱满,步履稳健,走下汽车,握住迎上前去的我父亲的手说:“你们辛苦了。”彭真对兵团军垦兴致特别高。他到五家渠皮革厂车间和工人亲切交谈,还登上游艇,畅游了青格达湖。在听取我父亲等的汇报时,他高兴地说:“这里变化很大,树栽得好,房子也好,在一片荒原上搞成这个样子,很不容易,劳动创造新世界。五家渠在乌鲁木齐郊区,要好好发展、建设。”
  临别时,彭真说:“生产兵团在解放、保卫、建设新疆中做出了很大贡献,是各族人民的功臣。”并欣然挥毫题词“祝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保卫边疆,建设边疆中做出更大贡献。”
  一个月后,年高94岁的老司令员陶峙岳,坐着轮椅抱病从湖南乘飞机回到新疆。来到五家渠,看到了农六师新面貌,会见了他的老战友、老同志、老下级。我父亲立即在会议室召集干部大会,请老司令员跟大家见面。
  “今天,我们非常高兴在这里迎接尊敬的老司令员。”父亲主持开会,动情地讲了一段开场白,“老司令员今年已经94岁高龄了,他对这片土地充满着深厚的感情,他是抱病坐着轮椅搭飞机回来的,让我们起立向他致敬!”
  “我要向大家致敬,向你们表示感谢!我离开了你们,你们却一直坚持在这里安家扎根做奉献。”陶峙岳连连点头,动情地说:“在党的政策感召下,我率领国民党十万官兵,毅然举起了起义的大旗!新疆新生了!军队新生了!但起义以后,我的心情却日益沉重起来:国体更始,革命已进入和平建设时期,大量裁减战斗部队势在必行。而随我起义的十万官兵,以及为数众多的眷属,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又都是农村中破产的农民和城市中的无产者,复员后,他们无房无地,出路何在呢?”
  陶老讲到这里,沉思了一下,听众很沉静,只有偶然几声咳嗽。“正当我焦急的时候,中央军委的命令来了:命令二十二兵团就地转业,成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手拿稿,一手拿枪,建设边疆,保卫边疆。任命我为司令员,王震同志兼政委,张仲瀚同志为副政委。”讲到这里,他被一片热烈的掌声打断了。
  “我从心底喊出这样一句话‘共产党说活是算数的!’”陶老接着说,“生产建设兵团的成立,一扫我心头的云翳,顿觉心情轻松,精神振奋。共产党的伟大就在这里,给十万起义官兵和新疆的屯垦铺设了一条金光大道。我对党中央‘屯垦戍边’的伟大战略决策由衷地拥护,而且坚定地相信,有共产党领导,一定能干出前人所不敢干,也干不出来的伟大事业。”又是一阵掌声和笑声。
  “从当兵到种地,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浩瀚的戈壁滩上己经战斗了三十多个春秋,她们的开拓精神和宏伟业绩,早已驰名中外。但真正的变化,还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农六师有了很大变化,巩固了第一农场带,建成了第二农场带,农工商联合发展,商业网点更是遍及乌鲁木齐和远近城乡。你们兴建的两幢大厦,居乌鲁木齐大楼之冠。你们没有辜负胡总书记要当排头兵的希望。……”
  陶老讲完话,全体再次起立向他鼓掌致意。
  争做军垦排头兵,农六师已经成为了兵团示范区之一。从政界到媒体传播到商界轰动,蝶恋百花彩云开,慕名中外宾客来。
  在陶老归来前后,众多党和国家领导人,社会知名人士,曾经转战西北,屯垦边陲的革命前辈,以及文艺界著名大家先后来到五家渠新城。他们是:荣毅仁、习仲勋、王首道、江华、杨静仁、班禅额尔德尼·却吉坚赞、王芳、廖汉生、陈慕华、邓兆祥、王光美、肖克、左齐、尉健行、阿沛·阿旺晋美、司马义·艾买提、阎明复、铁木尔·达瓦买提、赛福鼎·艾则孜、罗元发、张竭诚、刘一村等领导同志先后到五家渠农六师,或参观考察,或故地重游;杜鹏程、魏钢焰、王玉胡、王蒙、肖军、柯岩、蒋大为、德德玛、吴印咸、东方、黄意麟、曹耘三、冯岭安、俞雷、周光召、林少南、栗海亮、邓朴方、高锐、王毓敏、安志伟、尚志功、丁芒、胡金陵、任慧英、茅善玉、李德仁、李银桥等文艺家、社会名流或追踪故地,或欣然采风。
  他们异口异声,却同情同怀-----
  廖汉生:“屯垦边疆数十年,艰苦创业换新颜,军民团结齐奋进,来日更上一重天。”
  王首道:“农工商牧副渔联合经营,各民族大团结共同富裕。”
  陈慕华:“新疆气候变了,这是改造自然的结果,生活条件也变了。” 
  赛福鼎·艾则孜:“兵团的发展对新疆经济的发展、社会的稳定都是至关重要的。”
  阿沛·河旺晋美 :“兵团在新疆开发建设不容易,人民解放军进新疆屯垦戍边是个伟大的创举。”
  铁木尔·达这买提:“好好干,农场大有作为。把农工积极性调动起来,2000年实现小康没问题。” 
  阎明复:“我看到了南泥湾精神在这里发扬光大。” 
  王世襄:“奋战天山麓,绵绵千里余,森林围大泽,最爱五家渠。”
  肖  克:“军垦新城好!”
  罗元发:“南征北战新四旅,屯垦戍边农六师。”
  张素娥:“鱼美宜烹炙,瓜甜泌齿唇,家家好庭院,羡煞北京人。”
  国际友人沙特阿拉伯王子、美国亚利山大州州长布鲁斯·巴比特夫妇、日本友人田野信夫、西元寺公一、美国学者汉斯曼、美籍华裔作家、俄罗斯官员阿锡尔科托夫、孟加拉国学者努鲁尔·胡达·米多扎、美国农业部顾问、泰国企业家陈利强、以色列企业家郎诺夫人、法国企业家杰克、哈萨克斯坦官员萨赫佐夫等国际友人慕名而来。美藉华人左天觉应邀到大西北考察,第一站首选五家渠。以天功集团总经理李文甫为首深圳贸易金能罗代表团一行49人慕名而来。深圳朋友认为新疆劳务成本低,资源丰富,地处对苏俄贸易有利地位,有着联会开发的良好基础;兵团农六师成就很大,产品很有特色,但加工工艺差,产品粗糙,设备落后,缺乏竞争,函待改进。应当不失时机地实施南北联合东进西出的外向经济。听了这一席话,父亲十分高兴,从不喝酒的他,与客人高举酒杯:“为南北联合干杯!”
  1986年烟花四月,北国之春好时节,在新疆工作的来自欧美五国的31位教授、专家来到五家渠新城度周末。友人们先观看了大型电视记录片《五家渠垦区在前进》,然后参观了市区风貌,再游览青格达湖旅游区。客人们或对奕碧绿凉亭,或爱在柳荫之下,或泛舟人工湖泊,或漫步林间小道。欢声笑语,玩得真高兴。我父亲设晚宴招待外国朋友,然后和其它师领导与外国友人举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相会叙家常。
  外国朋友高度赞扬军垦事业的发展,一位英国专家说:“这里的人民很勤劳,戈壁滩上建起新城了不起。”一位法国地震专家说:“五家渠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美藉华人林璇女士说:“五家渠很美,建设很出色,我象回到了家。”  

反馈信箱】 【 】 【打印窗口】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