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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宿舍的路上师兄一直在埋怨我害他,邸颖这小蹄子是好对付的嘛,我能完成任务嘛,上次我已经吃过她的苦头了,她半夜三更拉着我在湖边散步,谎话编得滴水不漏、精丝暗缝的。我给师兄打气,认为师兄对付邸颖绰绰有余,邸颖其实挺傻的,否则不会和导师有瓜葛,就智商来说师兄和邸颖都在一个水平上。师兄向我瞪眼睛,师兄很敏感,瞪着我问,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对师兄说,我当然是夸你了,你想邸颖有那么傻嘛,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我们老板好,她以为我们师母好惹的,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呀。
师兄很疑惑,说难道邸颖和老板没事?我说不敢肯定邸颖和老板没事,也不敢肯定邸颖和老板有事,仅凭录像,我持怀疑态度。当时我们都是顺着师母意思,你不顺着她说行嘛。我建议师兄还是去接近一下邸颖,在邸颖那里了解一下情况,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嘛。看到师兄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觉得好笑,好像真要让他下地狱似的。
师兄说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邸颖哪来的车?其实大学生开着小汽车上课,这在校园内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邸颖家有钱给她买的;还有就是邸颖在外头榜了个大款。师兄说如果邸颖在外头榜了大款,那我们老板可真就危险了,这80后的小妖精连约会都比较超前,在早晨五点钟,80后不按规矩出牌,属于“早出晚归”型。我说这就是他们的厉害,70后的老妖精就不行了,你看我们的老板娘急成什么样子了。
我对师兄说,无论邸颖和老板有没有事,你都应该追邸颖,要是有事你为了老板要追她,这是舍身取义;如果没事你就可以对邸颖真心实意。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追不就亏了,难道你真想让她在校外榜大款?我是旁观者清,你和邸颖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在我的劝说下,最后师兄答应先给邸颖发个短信,约她见一次面再说。
邸颖来了,把车停在了我们楼下,黑色的帕萨特在阳光下山闪闪反光。邸颖从车上下来也是一身的黑色,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皮裙,黑色的长统袜,黑色没膝的高帮皮靴,当然还有黑色的头发,黑色的墨镜,邸颖成了黑色的幽灵。我从阳台上看到师兄有些胆怯地走近黑色,被邸颖的黑色打扮弄得眼前发黑。师兄说你这身打扮倒是和车很相配。邸颖笑笑说难道和你不配。师兄无语,经直上了驾驶位置,我知道师兄又要过车瘾了,师兄已经到了见车就开的地步。我望着师兄开着车穿过校园,给师母打了个电话,让师母放心。
一路上师兄开的很慢也很谦虚,连“奥托”和“夏利”都敢超师兄,师兄居然也能心平气和地让他们超。这要是在往常,师兄一加油就让他们吃屁。师兄将车开出学校,开上公路,一直开到荒郊野外。一路上邸颖也不说话,有些紧张不时东张西望,好像担心有车跟踪似的。
师兄将车停在一处萧瑟的芦苇旁,抬头见一棵野外的桃树正含苞待放。师兄像走进了故乡的果园,找到了一种安全感。师兄喘了口气,四下里望望,不见人烟,只有一丛枯黄的芦苇陪伴着桃树在风中摇曳。师兄熄了火,全身靠在座位上,也不说话。邸颖扭头望望师兄,说你把我带到荒郊野外想干什么?师兄愣了一下,反问邸颖你想干什么?邸颖笑笑说,是你把我带到荒郊野外的。师兄说能干什么呢,反正不会强暴你。邸颖轻视地笑了一下,说还不知谁强暴谁呢?师兄被邸颖逼得喘不过气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邸颖,觉得邸颖很性感,特别大腿那一截没有被动物皮革包裹的地方。师兄不由摸了一下邸颖的大腿,邸颖愣了一下,居然没有打师兄。师兄说,只有这个地方是你的皮肤,其它地方都不是你的皮肤。邸颖说,看不出姚师兄也敢摸女生的大腿了,有进步。你真喜欢摸,你就摸吧,你还想摸哪里?摸着了可别撒手,让你摸个够,从此就不准摸别人了。
师兄像被烫着了似的连忙把手缩回去,师兄说我也不是摸你,想拍拍你表示亲昵,可是你全身都被动物皮革包裹了,我无从下手呀。邸颖说难道你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师兄说我对动物皮革过敏。邸颖说早知道我就不穿这一套了,这一套是我做业余车模时人家发的。师兄说你还是车模呀,厉害。邸颖说还不是为了勤工助学,挣口饭吃。师兄说你别逗了,哪有开着小汽车去勤工助学的大学生。邸颖笑笑,说这车又不是我的。
“哪是谁的?”师兄决定从车开始问起。
邸颖笑笑回答:“不告诉你。”
师兄冷笑了一下说,那就是你榜大款了,人家送你的。邸颖不屑一顾地说,我榜大款还需要去勤工助学嘛。师兄说,是你家给你买的?邸颖又说,我家能给我买得起小汽车,我还勤工助学嘛。师兄有些不耐烦,那你这车是哪来的?邸颖很神秘地说,这是个秘密,不能说,特别是不能告诉你。
师兄又把手放到了邸颖的大腿上,邸颖说你又摸我了,两下了,刚才一下,现在又摸了一下,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师兄气极败坏地用力在邸颖大腿上抓了一把,邸颖“啊”地一声跳了起来。邸颖尖叫着,哎哟,你干什么?师兄说谁让你不告诉我的。邸颖说你这是刑讯逼供。师兄说,我就刑讯逼供了怎么样?这时,邸颖突然在师兄大腿上也抓了一把,师兄一下也跳了起来。师兄说啊哟,你太狠心了,这么用力。邸颖说你更狠心,肯定会紫的,夏天我都没法穿短裤了。
师兄说你干嘛要穿短裤,这会让人想入非非的。邸颖说我愿意,我愿意。师兄说,现在咱们在这荒郊野外的,正是个好机会,咱们都“愿意”一回怎么样?邸颖说,你拉倒吧,不要说在这了,就是在宾馆的床上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师兄问邸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邸颖说你比谁都明白,你是一个有病的人,为什么钟情要离开你?
什么?师兄有些生气,说钟情这是造谣。
邸颖说,谁知道钟情是不是造谣,反正只有你们俩最清楚。最近那个叫刘曦曦的不是也不来找你了。师兄怕谁提起钟情,更怕人提起刘曦曦。师兄彻底败下阵来,师兄气的够呛,师兄一生气就把师母交给他的任务忘了,开着车就回来了。
我骂师兄是笨蛋,邸颖说你有病,你不会当场和她试试,当时是荒郊野外又没有人,就你们在车上,你怕什么?这可是关系到男人尊严的大事。对付邸颖这样的小蹄子,要捍卫自尊就要真枪实弹。根据以往的经验,女人一旦被男人征服了,和你上了床也就没秘密了,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中的。你要想知道邸颖和老板到底怎么回事,你就要把她办了。你不要管邸颖的车是谁送的了,车的事和我们老板的事还隔着一层呢。
师兄嘴上有些不服气,说我没有那么卑鄙,就为这事和邸颖发生那事。我说师母的意思并不是让你去玩弄邸颖,是让你真和邸颖好;不是让你假戏真做而是让你真戏真做,要知道一个男人在一生中是没有几次艳遇的,对于每一次艳遇你都应该好好把握,你既然成了人家刘曦曦的艳遇,这次你就主动一回,让邸颖成为你的艳遇。你不能太被动,你现在被动了在今后的交往中就会永远处于被动,你要主动出击,这将直接影响将来你和邸颖的收官。男人和女人的感情游戏从开始到结束,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各个环节都要注意,否则就会吃亏。
由于这次的失败,师母的脸都拉长了,师母说如果这事你们当弟子的不尽快解决,我就要和你们导师摊牌了,反正我是不怕的,我还怕什么,连老公都被人抢走了,我也就豁出去了,只要你们不怕自己导师身败名裂就行。师母的这番话给师兄的压力很大,师兄再一次约邸颖时还喝了一杯红色的酒,也算是酒壮英雄胆吧。邸颖这次直接来到了我们宿舍,她没有穿上次的皮衣,穿了一套肉色的羊毛连衣裙,那连衣裙将邸颖的身材包裹的紧绷绷的,猛一看就像真正的裸体。
邸颖来到我们宿舍劈头就来了一句,说姚从新你一次又一次的约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呀,是不是就想知道我开的车是谁的呀?要是为了这事那我告诉你,省得浪费我的情感。我说邸颖你别激动,师兄主要是要了解你,万一你开的车是榜大款得来的,师兄肯定对你就不感兴趣了。邸颖哈哈笑了,我榜大款?你们导师是大款嘛,我开的车是方正先生的。
邸颖开的车是方正先生的,这让我们这些当弟子的多少有些意外也有些尴尬。我们只知道方正先生想买车,却不知道他老人家已经买了车。师兄将方正先生的讲课费还给他后,我们曾经问过方正先生什么时候买车呀?方正先生只是笑笑说再等等,这一等就放寒假了,开学后,方正先生并没有把买车的事告诉我们,新车却让邸颖先开了。要知道作为他的弟子我们早就拿到了驾照,我们都没车开,我们都愿意当方正先生的司机,没想到这个光荣的任务让邸颖抢到了。邸颖算老几呀,好事总该从博士开始吧,博士完了才是硕士,到最后才是本科生。怎么也轮不上邸颖呀,她连专业都不对口,最多听过方正先生的课,远近亲疏谁都明白。师兄最后说,我们是方正先生的嫡传弟子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女弟子。师兄说这话有点酸溜溜的,要知道师兄是不允许别人说方正先生坏话的,方正先生是他的完美导师,是他不允许外人碰的奶酪,师兄能说出这种话有点幻灭的感,看来车让邸颖先开了深深地刺痛了师兄,看来师兄想开车都想疯了。
邸颖说我开方正先生的车也不是白开的,他现在是我的学生。
什么?邸颖说方正先生是她的学生让我们大跌眼镜。我们说你这高枝攀的真够可以的,你不怕攀高了摔下来摔死你,你干脆取代我们师母算了。
邸颖说当你们师母的理想我没有,你们方正先生太笨了。邸颖此话一说,我们连抽她的心都有了。邸颖说你们别瞪眼睛,方正先生已经考了三回了,连移库都没过,驾校的老师都急了,说再考不过老子今年的奖金就泡汤了。
原来邸颖和方正先生是在驾校认识的,当时方正先生和邸颖在一个班,考试的时候,邸颖考过了方正先生却没考过,驾校老师在考试后训了方正先生一顿,邸颖看不过去了,把驾校老师骂了,说你有什么资格训方正先生,他可是我们学校最著名的教授,带的博士比你的学员都多,他没考过证明你教的不好,你没有能力教一个教授,我要找你们校长,换一个能教教授的老师。驾校老师被邸颖骂了,却笑了,嘟囔了一句,说真是越漂亮越厉害。邸颖有些得意,说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找你们校长了。驾校老师说,既然他是你的导师,你平常就多陪他练练手,熟能生巧。
在回家的路上方正先生问邸颖,我怎么不认识你呀?邸颖说我听过你的课,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你那么多弟子不可能都认识的,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却没敢打招呼。方正先生说你打招呼说不定我还不理你,我就怕被弟子知道,或者被本校的学生认出来。邸颖不懂为什么,方正先生说我是留级生呀,总是考不过不好意思。邸颖笑着说,其实你没必要学开车的。方正先生说,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不会开车怎么行,我的弟子都会开车了,我当导师的不会总觉得心虚。邸颖笑了,说不会开车照样当他们的导师。方正先生说,那就不全面,不完美。
我们听了邸颖的交待都笑了,看来方正先生也在努力做一个完美导师。后来方正先生和邸颖约定,方正先生先把车买了,由邸颖先开着,邸颖陪练。方正先生要练车的时候,打电话给邸颖,邸颖去接方正先生。因为早晨的车少,所以方正先生总是选择早晨练车,当然方正先生选择早晨练车也是为了保密。
知道了方正先生的秘密,我们也就可以给师母交差了。我向师兄使了下眼色,说出去有事。师兄兴奋地说,我送邸颖走。我说,师兄你是想开车吧。师兄说,我就是要开方正先生的车过瘾。
师兄开着方正先生的车带着邸颖又向郊外跑,这次车速很快,给人一种要办急事的感觉。其实师兄有些气急败坏。师兄一路上的车速让邸颖激动得啊啊乱叫,脸上红红扑扑的。其实她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怕,更像一个历险者,显得兴奋、不安、精神抖擞的。
师兄将车又开到了上次的那个地方,还停在了那处萧瑟的芦苇旁。师兄抬头看了一眼那棵野外的桃树,没想到那棵野外的桃树已经开花了。桃花灿烂,飘红吐粉。师兄四下里望望,还是不见人烟,那丛枯黄的芦苇却让师兄有点兴奋,能激发出师兄的野性来。师兄望望邸颖,邸颖笑了,说你知道我刚才和谁在一起吗?
谁?
你们老板。
哦。
我告诉你们老板是你要和我约会,你们老板就放我走了。
啊!
我说你在追我,你们老板很高兴。
什么?
师兄望着那束早开的桃花,神色恍惚。
你把又把我带到荒郊野外来,到底什么意思,说吧,有什么企图?
师兄望望邸颖的大腿,说你这次没有穿皮衣?邸颖说你不是不喜欢我穿皮衣吗?师兄说你穿裙子把你那性感的大腿盖住了,这就像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非要戴顶帽子一样大煞风景,再好看的帽子也无法代替美丽的秀发。邸颖笑笑,把裙子向上拉了拉,露出了大腿的,腿上的确有了师兄的五个手指印,都青了。邸颖说我穿裙子就是让你看看你上次的手印。邸颖说这是你的罪证。
师兄在那里轻轻抚摸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在那五个指印上揉了揉,说对不起。邸颖抓住了师兄的手,说你是不是想把手印揉掉消灭罪证?师兄连忙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再揉了。邸颖声音突然变了,充满了柔情,说摸呀,向上摸,再摸就摸着了。师兄停住了手,靠在那里说,我听你浪声浪语的这话怎么耳熟呀?邸颖哈哈笑了,说这是《新龙门客栈》张曼玉的经典台词,张曼玉对梁家辉要吹灯拔蜡时就这样说的。师兄说你好的不学,邸颖说我学的就是好的呀。师兄望望邸颖的大腿说,不好意思,我的手太重了。邸颖说你是不是心疼了?邸颖说着抓住了师兄的手在自己大腿那里揉,你该帮我揉,因为是你留下的。邸颖在抓着师兄的手在大腿上揉着,然后牵引着师兄手向上……
啊!师兄惊叫了一声,却没能抽出自己的手。邸颖是有备而来,那里是一个陷阱。本来师兄在郊外为邸颖挖好了陷阱,想把邸颖引诱进去,没想到师兄一不留神把自己陷进去了。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有诱惑力的陷阱,像沼泽一样湿润、温柔,让人沉醉,使人迷狂,不可自拔。邸颖呻吟着拉开了师兄的裤子拉练,像在人家菜园子里偷拔一根萝卜,匆忙而又慌乱。她把萝卜连根拔出,握在手中再也不舍得松开,然后她开始逃跑。她像一个巾帼英雄翻身骑上一匹奔驰的骏马,骑在了师兄的身上,然后她便毫不犹豫地将萝卜吞下……
完事后,师兄有些沮丧。邸颖却趴在师兄身上乐。邸颖问师兄知道这车的外号吗?邸颖说这车的外号叫“趴着乐”。邸颖说着哈哈大笑,邸颖在师兄身上趴着乐开了花。邸颖说这是你们老板告诉我的,不知道你们老板是否知道这所谓的“趴着乐”还有这一层含义,要是他知道了我和你在他的车上这样“趴着乐”有何感想。
师兄叹了口气说,方正先生在车的问题上处理的有瑕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