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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的心飞越时间的河流,跨越山川语言的阻碍,来到神的故乡。
我知道在东方,孔子、老子、释迦牟尼出现的时候,在希腊的海水翻卷的地方,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苏格拉底、希罗多德和柏拉图也在沉思。东与西,像是双子星座在熠熠发光,他们的存在使得后人黯然失色,他们的成就使后世人类几乎永远望尘莫及。
据说人是从海洋走出的,海是人类的产床,那么蓝色爱琴海边的古希腊就应是人类“梦幻的童年”,它有着那么多的神话,那么多的故事,那么多的赤裸的灵魂和多情的美女。
这是一片充满神奇的土地。美国作家亨利·米勒在小说《马洛西的大石堡》中这样描述:“希腊有很多让人惊奇的事情,这些事情不可能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发生。即使上帝几乎在打盹,希腊也依然在上帝的护佑之下。世界各地的人们依旧在为一些琐事而烦恼,希腊也不例外,但上帝的神力却依然起作用。不论人们在做什么想什么,希腊是一片圣地。”
在这片土地上,每一寸土地都有一段美丽的神话,我的思绪在这片土地上奔涌,我的脚趾和体温亲吻着这蔚蓝色的海岸与礁石。
这段历史,这片废墟展示在天与地之间,是亘古无法读完的书籍,是远古留给今天的启示录,是神明留给现代的不朽的经典。
我带着千年的饥渴,带着长久的思慕,来到了神话的故乡。
我打开土地的封面,我进入了奥运的久远的历史地带。隐隐约约,我听到了太阳马车的轰响,和平鸽的鸣叫,运动的呐喊!
在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西南部,有一个名叫奥林匹亚的小镇,在古希腊,奥林匹亚的大名,就像今天的宗教圣地耶路撒冷一样,无人不知,因为古奥运会就在那里举行。
有关古希腊奥运会的确切来源,已难以考辨,不过我们从希腊这个神话王国流传下来的一些传说中,还可以依稀辨认出一些蛛丝马迹。
一种传说是,宙斯的父亲克洛诺斯想把王位传给宙斯,但是对儿子的能力没有把握,为了检验宙斯的能力是否超群,决定与宙斯比赛摔跤,如果宙斯在比赛中赢了自己,就可以继承王位。父子俩经过激烈的角逐,克洛诺斯败在了儿子手下。宙斯成功地继承了王位,在奥林匹亚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活动,竞技比赛被列入了庆典活动,这就是最初的古代奥运会。
另一种传说是和宙斯的儿子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有关,伊利斯国王曾经向赫拉克勒斯许诺说,如果赫拉克勒斯在一天内把3000头牛的牛圈打扫干净,就奖励他300头牛。赫拉克勒斯施展神功,不到半天工夫就打扫干净了堆满牛粪的牛圈。但是伊利斯国王却改变了主意,不想履行许诺,赫拉克勒斯一气之下赶走了国王。为了庆祝胜利,赫拉克勒斯在奥林匹亚组织了竞技比赛,于是就有了古奥运会。
实际上,奥运会的起源与古希腊的社会情况有着密切的关系。古希腊有200多个城邦。城邦各自为政,相互之间战争不断。为了适应战争的需要,各城邦都积极训练士兵,而体育是培养能征善战士兵的有效手段。战争促进了希腊体育运动的开展,古奥运会的比赛项目大多数和军事技能有关,这反映了战争和古希腊奥运会的紧密联系。
远古时代在奥林匹亚举办的祭祀竞技活动曾一度中断。到了公元前8世纪,伊利斯城邦遇到灾祸,太阳神阿波罗的“神谕”显示:对于人们忽视奥林匹亚祭典,宙斯十分愤怒,只有恢复了祭典,才会有和平。公元前776年,伊利斯、斯巴达及皮萨三个城邦的国王经过协商,决定恢复在奥林匹亚举行的宗教庆典,每四年举行一次,并约定在此期间休战,停止一切纷争。这就是著名的“奥林匹克神圣休战”。休战协议被刻在一个铁饼上,郑重保存在赫拉神庙里。
“神圣休战”延续了一千多年,使古奥运会免遭战火的影响,成为名副其实的和平与友谊的盛会,其倡导的和平原则,已经成为现代奥运会的基本精神。
二
我思索着这片土地,我思索着奥运会。我知道奥运会是本古老的书籍,它有上千的年纪,它古老得不可思议。
它积累了千年,它构思了千年,它吮吸天空与大地的精华,它是人神共同撰写的横贯天地的巨卷啊!谁能读懂它呢?谁能读尽它无尽的内涵呢? 有人在这本书里读到豪壮,有人读到癫狂,有人读到爱情,有人读到仇恨,有人在这里寻找生,有的在这里寻找死。这里有英雄,这里更有失败者,这里有表现自身强大本质的运动健将,这里有人生拼搏的舞台:悲与喜,正与反,都在这里交织。
你看到熊熊的圣火了吗?它的源头就是光明的源头。
古希腊神话故事告诉我们:给人类盗火种的天神是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来了天火,却遭到了宙斯的惩罚,宙斯命令火神赫维斯托斯把普罗米修斯拖到高加索人烟荒芜的地方,给他拴上沉重的铁链,并把他吊在悬崖上,并派了凶猛的鹰去啄食他的肝脏,使他长期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古代奥运会规定在开幕前必须进行隆重的点火仪式,目的就是为了隆重纪念这位为人类盗天火的英雄。
奥运圣火是崇高的燃烧,在这燃烧中,在漫长的岁月里,不知有多少灵魂多少江河感受到温暖,也不知有多少土地和花朵感受到圣火的芬芳,然而,圣火,你还是那样一代一代燃烧,火焰是那样活泼,那样明艳,在蓝色的星球上,我们能设想没有圣火燃烧的模样吗?我们在圣火里读到和平,读到青春飞扬,读到飘扬的秀发与歌声。
哦!圣火,这最伟大的奥运的象征,你是不朽的伟大篇章,你是不会衰朽的交响!在圣火的燃烧里,我们终于触摸到奥运的魂魄,感受到一种比地中海的巨浪更伟岸的力量!
三
在希腊采集的圣火,从美丽的女祭司手里的火种来到了古老的中国。
这是爱与友好的圣火,是和平与生命的圣火,她在希腊燃烧了数千年,经过多少代的积累,多少代的构思,圣火吸吮天空与大地的灵气,这是古老的希腊与古老的东方的集合,您能在圣火里读出东西方的博大与精深,历史的,人文的,自然的,或者是肉体的。
东方古国期盼了多少年?翘望过多少黎明、黄昏?当圣火乘着祥云来到中国,多少人加入了传递的行列!我知道许多工人、农民、工程师和运动员,许多山川河流加入了传递的行列,他们的步伐是路,也是青草,是风,也是路边的野花,凡是圣火经过的地方,一切都亮了,人们在欢呼,大家的眼睛也像传递圣火,大家的眼光像一团火,正在越过古老的历史到明天去。全部的土地都在传递圣火,人们问今天圣火在哪里?喜马拉雅山在哪里?丝绸之路龙的故乡在哪里?古老的中国和当下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沉浮与沧桑?这古老的土地和人民在创造着怎样辉煌的奇迹?在圣火的传递中,我们看到赶路的中国和民族。
我们不能设想,如果没有了火,这个星球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圣火错过了在中国大地的燃烧,这将是历史的缺憾和奥运历史的遗憾。今天,圣火来了,来到了古老的东方,这个民族又一次走到历史的前台,压抑百年的梦想,终于在这一刻实现。
圣火里有着无数的奥秘。人们为她哭泣,为她祈祷。然而,我知道今天来到中国的火炬,是曾经百年血泪的期盼,是无数人望眼欲穿的渴望,是复兴的民族的欢歌。而今天,这古老的民族和病弱不再是孪生兄弟,他是孔武,他的肌肉是力与美。
我读着圣火,读着眼前飞驰的少男少女的舞姿和步伐,读着鸟巢里的梦,读着各种肤色的汇合。我知道,圣火已经点燃,被人类崇拜的火,引领人们从蒙昧走出,也必将把人类引向光明。在东方燃烧的圣火,必将又会是另一种壮观,另一种颜色,另一种力与公平,另一种和平鸽与橄榄枝映衬下的和谐世界。
商泽军
2008年4月8日于北京附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