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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2日,铁岭举行了“纪念高鹗诞辰250周年学术研讨会”,出席会议的有张庆善、胡文彬、段启明等国内著名红学家。一位来自大连的红学研究者张兴德也在会上宣读了自己撰写的论文。他从退休后,开始走进红学研究的领域,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里,陆续发表了大量论文,并出版了专著,在国内红学界逐渐受到瞩目,尤其是他从唯物辩证法的角度深入文本,充分论述了《红楼梦》是一部“文学的哲学”,为红学研究作出了新的贡献。
从“误入红楼”到发表红学专著
谈起自己的红学研究经历,张兴德说:“我是‘误入红楼’。 ”2001年,张兴德退休后,开始精读《红楼梦》,早年单纯的喜好逐渐转成了学术式的钻研。 “除了数次精读原著之外,我还找来一些红学著作和报刊文章,作为‘辅导读物’,与原著互相参照,细细品读。从王国维、胡适、鲁迅、俞平伯这些大师的著作读起,然后又陆续阅读了王昆仑、周汝昌、冯其庸、李希凡、胡文彬等人的著作。 ”张兴德几乎读遍了他在大连图书馆所能找到的全部红学专著和红学文章。于是,在先后阅读了四五千万字的《红楼梦》相关文章,并作了大量笔记之后,张兴德对于《红楼梦》的思考更加理性,也更加独立。 面对纷繁复杂的红学观点,张兴德有着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一次,张兴德在阅读红学家胡文彬的一本著作时,产生了一些疑问,于是便抱着“求真”的心理,写信向胡文彬求教。不久,他收到了胡文彬的回信,信中对他所提之问题给予了详尽的解答。在胡文彬的鼓励下,张兴德陆续撰写了《如何研究曹雪芹的诗学思想》、《前八十回就宝黛婚姻对贾母、王夫人之间矛盾的描写及其意义》两篇文章,不久,这两篇文章被《红楼》和《红楼梦学刊》刊用。此后,张兴德越来越专注于红学研究,陆续发表了20篇红学论文,还出版了专著《文学的哲学——红楼梦的第三种读法》。
用唯物辩证法研究《红楼梦》
在张兴德看来,部分红学研究正在将《红楼梦》非文学作品化,红学研究正在泛娱乐化,而文本解读则在神秘化,进而使红学失去了应有的学术品格。因此,他始终坚持从“《红楼梦》是小说”这样的视角出发,研究其包含的思想与艺术。 张兴德的红学专著 《文学的哲学——红楼梦的第三种读法》探讨了《红楼梦》客观存在丰富的哲学思想,以及这种思想的系统性、完整性和明确性。被认为“在几个问题上开始清理长期蒙在《红楼梦》上面的阴影,深化了研究,靠近了曹雪芹的艺术匠心,得了《红楼梦》的部分之味”。张兴德提出,《红楼梦》中的哲学思想是继承了从《易经》开始的、后经《老子》发展了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书中对封建社会的揭露和批判,对封建礼教的批判,对人性中丑恶方面的批判等等,不是简单的否定,也不是用什么“市民思想”或萌芽的资本主义思想等等,而是从生活哲理和哲学的高度,从事物自身发展的辩证法的高度予以批判和揭露的。因此,显示出了《红楼梦》独到的视角和深刻的思想内涵。 红学家胥惠民针对 《文学的哲学——红楼梦的第三种读法》撰写了一篇近万字的评论,将张兴德这本红学专著的贡献进行了归纳。胥惠民认为,张兴德的研究成果探讨了《红楼梦》客观存在的丰富的哲学思想以及这种思想的系统性、完整性和明确性,对《红楼梦》是一部“文学的哲学”的分析论述不仅充分,大部分观点也是深刻的,令人信服。其次,他认为,这本专著运用辩证唯物论对贾宝玉这个艺术典型作了带有突破性的研究,对宝玉“无等级的、平等的”思想问题、他有“真诚无私”、“自我牺牲”、“有人无己”崇高思想、他的封建主义叛逆问题,提出了符合作品实际的认识。第三是深刻地揭示了贾母同王夫人的矛盾,正确辨识了贾政与宝玉矛盾的性质,而这两重矛盾在解读《红楼梦》之“味”上具有重要作用。 带着如上的态度和观点研究 《红楼梦》,令张兴德对当下红学研究的现状怀有一丝忧虑。他认为,红学研究应当重提用正确的思想方法来进行研究,特别是唯物辩证法。他说:“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怎么研究都可以,只要出成果就行。在这种说法的影响下,一些研究者不仅不讲唯物辩证法,甚至放弃了最起码的学术研究规则。不顾材料是否确凿可靠,是否能够论证自己所提出的问题,也不讲正确的逻辑推理,一味曲解、歪解《红楼梦》中的一些重要词语。在这样并不科学的研究基础上,得出了许多奇怪的‘成果’。于是就造成了将《红楼梦》这部伟大著作非文学作品化,将红学研究泛娱乐化,将《红楼梦》文本解读神秘化的现象,使本属于社会科学研究范畴的红学,正在失去其应有的学术品格。 ”面对这样的现象以及由之产生的不良社会效果,张兴德感到十分遗憾,他认为,这样的学风,不应该受到鼓励,应该及早纠正红学研究领域出现的某些错误研究方向。 现已成为中国红楼梦学会会员的张兴德,自谦仍是一位“业余”红学研究者,作为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红楼梦》为他的生活创造了更宽广的空间,同时,他也凭借自己个性化的思考与研究方式,为红学研究带来新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