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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前,一名轮椅上的年轻姑娘走进了人们的视野。她以面对病魔的惊人毅力和强大勇气征服了国人的心,成为让整个中国为之感动的“青年偶像”。她就是被共青团中央树为“青年楷模”的张海迪。有多少英雄模范人物昙花一现,很快便被人们淡忘。而张海迪却随着时代变迁的履痕,顽强地铺设出她那独特的辙印。正是因为她的努力和自强不息,才让人们无法忘记她。 2008年11月12日,张海迪被选为中国残联第五届主席团主席。于是,这位经历了癌症折磨、死亡挑战的坚强女性,再次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人物背景
张海迪,国人最早知道张海迪的名字,是在她26岁的时候。 1981年12月29日,《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发表了新华社山东分社记者宋熙文的题为《瘫痪姑娘玲玲的心像一团火》的通讯。这位从5岁起患上脊髓血管瘤,最终导致高位截瘫的姑娘,虽然病魔缠身,却从没有放弃过对人生的追求。在残酷的命运面前,她以顽强毅力和恒心赢得了生的战役,也为自己赢来了诸多美誉,一时间,张海迪成为了“身残志坚”的代名词。“80年代新雷锋”、“中国的保尔”、“新长征突击手”等美誉接踵而来。1983年5月,中共中央发出了《向张海迪同志学习的决定》。而随后邓小平同志的“学习张海迪,做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守纪律的共产主义新人!”的题词,更是让张海迪成为了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张海迪也因此成为了改革开放后全国范围内影响力最大的模范人物之一。 27年来,张海迪,这位伟大的女性以不屈不挠的精神续写着人生新的篇章。她在一次次战胜疾病、赶走死神的同时,一次次地超越自我,勇敢地攀上了一个又一个人生的高峰。 “即使翅膀折断了也要飞翔!” 张海迪5岁时患病,10岁时接受了3次大的手术,脊椎板被摘除了6块,本来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变成了高位截瘫病人,胸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上学无望的海迪以家庭为课堂,以床作课桌,开始了艰难的自学之路。 由于长年卧床,连翻身都困难,她身上长了大面积的褥疮,创面经常感染,因而常常发烧,手术造成的肋间神经痛更是时时在折磨着海迪。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硬是咬牙坚持学完了一本又一本课本,并且读了保尔、刘胡兰、居里夫人等大量令她奋进的书。 1970年,海迪随父母一起到山东省莘尚县尚楼村插队落户。她看到这里的群众不但生活贫困,而且缺医少药。15岁的海迪便克服种种困难,自学了不少医学知识并学会了针灸,能够为乡亲们治疗一些常见病和多发病。此后,她不论到哪里,总是利用自己学得的医疗本领为群众治病,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有人求医,她都热情接待。渐渐地找她治病的人多了起来,有时一天达50多人。由于整天整天地坐着,她的腿和臀部的褥疮经常溃烂,有时脓血渗透了衣服。到了夜晚,她借着小油灯,对着镜子自己把疮面的腐肉一点一点地剪去…… 那时,村里的学校缺人教唱歌,她就去当教师;孩子们的头发长了,她就当理发师;知青的衣服破了,她主动帮助去缝补。她只要做成一件事,便会感到很幸福。她经常对人说“即使翅膀折断了,也要飞翔!”她也由此深深地感到: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帮助别人是一件幸福的事。
●人物小传
张海迪,女,中共党员,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常委。 1955年9月出生,山东济南人,1981年9月参加工作,吉林大学哲学系在职研究生,中国残联第四届主席团副主席,中国肢残人协会主席,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省青联副主席,省残联主席团副主席,济南市文联创作室创作员,山东省作家协会创作室创作员,中国残联第一、二、三届主席团委员,中国残联第四届主席团副主席,第三届肢残人协会主席,第九、十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主席。
用文字写出对生命的追问
1985年,当海迪坐在轮椅上,自己选择文学创作这条路的时候,她身体状况并不好,但她想为社会写点东西的信念一直没有动摇过。“……越是困难,我越要试试自己到底行不行,虽然我的身体是残疾的,但我的心却时刻是健康的。”于是海迪望着眼前的一沓沓稿纸,拿起笔来义无反顾地投入到长篇小说《轮椅上的梦》的创作之中,这一写就是5年,直到1990年这本书才在全国发行。紧接着,疲惫不堪的海迪一发不可收拾地坐在轮椅上又进行了第二部书《生命的追问》的文学创作。当这本书同读者见面的时候,连续印刷了5次都被征订一空,直到反反复复印刷了10次才满足了读者的购书欲望。 然而,什么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对海迪这位只能依靠轮椅的支撑才能从事创作的人,更是难上加难,有时当她拿起笔来把姿势摆好准备笔耕时,却感到神经阵阵剧痛,她心中那种澎湃的创作激情,就这样被疼痛淹没掉了。由于长时间地坐在轮椅上,导致她身体多处长了褥疮,长时间用胳膊支撑身体,海迪的衣袖磨破了一个又一个,肘关节的老茧掉了一层又一层,尤其是海迪那双纤细漂亮的手,为了文学创作,她的右胳膊因长时间支撑着身体而导致了血管变粗而残疾。 冬天,屋内温度低,夏天,又没有空调,在这样的房子里,她一住就是14年。那是怎样的14个冬,怎样的14个夏,怎样的5000多个日日夜夜啊!没有知觉的下身排汗本来就困难,而夏天的济南,又有“火炉”的“美称”,小电扇吹出的也都是热风,为了降温,每隔一会儿,她就将头发用自来水浸湿,再坐到电扇前猛吹……而一到冬天,房间里又冷得和冰窖一般,就是穿上厚一点的棉衣,每年也要冻得感冒几次,而且她一感冒就要发烧好几天,甚至还有可能会危及生命,但海迪从不后悔,反而认为,寒冷能让人头脑更清醒些,增加更多的人生感悟。 1991年,深知海迪性格的主治医生直言不讳地告诉她患了癌症的消息。深感意外的海迪此时想了很多很多。她说:“对于死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对于我来说,首先希望它能够解脱我永远不能解脱的这种病痛。但我又愿意坚持,因为人生有很多很多的滋味在里边,即使是痛苦,我也愿意用生命来体验,并用笔头描述这种痛苦及征服这种痛苦的感觉。一句话,我愿意替大家品尝这种痛苦。”由于海迪患的是异部细胞癌,为了防止打麻药导致的细胞扩散,医生建议手术最好的效果是不使用麻药。张海迪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子,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建议。躺在手术台上的张海迪意识清醒地同癌症展开了最残酷的较量。首先是冰凉的刀片在她身上划出了切肤之痛,紧接着是刮骨的声音,刮得她刻骨铭心,最后是在刀口处一针一线地缝合了40多针……始终沉默不语的张海迪被推出手术室时,拉住丈夫的手诙谐地说:“如果是白色恐怖时期,我是不会当叛徒的,我真的不会当叛徒……” 手术后不久,张海迪便开始了哲学专业研究生课程的学习。1993年,她在吉林大学哲学系通过了考试,并完成了论文答辩,被授予哲学硕士学位。 这就是张海迪,5岁高位截瘫,20年前就被医生宣判死刑的张海迪,如今依然顽强而骄傲地展示着生命的力量。 辛勤的耕耘收获了丰硕的成果。进入新世纪以来,她创作完成了长篇小说《轮椅上的梦》,散文集《鸿雁快快飞》、《向天空敞开的窗口》、《生命的追问》,还翻译了多部英文小说。她的长篇小说《绝顶》还获得了“首届中国出版集团奖”、“第八届中国青年优秀读物奖”和全国“五个一工程奖”。 丈夫佐良:“你比健康人还有魅力” 记得《在雨中》这首歌有这样一段歌词:在雨中,我送过你……有欢笑,也有哭泣……这对张海迪温馨浪漫的家庭生活是个很好的写照。结婚20多年来,海迪的丈夫王佐良始终是她事业的益友。早在1998年,他们夫妻就用一年的时间共同创作翻译出版了《莫多克》这本书。 海迪有很多书,其中大部分是丈夫佐良给她买的。有时为了买一本书,佐良常常要跑许多路。他有时也会把海迪没要的书的目录抄下来带回家让海迪挑选。少女时代就喜好画画的海迪在写作之余还创作了许多油画,这时佐良又变成了个木匠。海迪的油画有时需要配旧船板那种颜色的画框,于是佐良便用棕色、黑色的鞋油调和在一起亲手制作。有几幅油画在韩国展出时被一位商人看中,执意要出高价收购,但被海迪婉言谢绝了,因为其中包含着佐良与她的感情! 生活中,佐良也从不把海迪当名人看,他认为,海迪只是他心爱的妻子。有一次海迪问佐良:“你对我厌倦过吗?”佐良俯下身子,在海迪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说:“我永远都不会的。”“为什么?”“因为你每天都给我新的热情和活力。”还有一次,海迪问佐良:“你能感觉到我是个残疾人吗?”佐良说:“我觉得你比健康人还有魅力。” 20多年来,海迪活在诗意里,活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而王佐良便是那个读诗的人。 在这个整洁、明亮的两个人的世界里,他们彼此浪漫地享受着每一天。海迪喜欢散步——每到这时佐良便推着她。有时为了避开围观的人群,散步的地点就在自己家里,这样,闲散的心情也就有了。至于宜人的景色,便在海迪的嘴里。靠在丈夫的背上,海迪不断描述着自己想到的风景:一棵树,是柳树,柳叶是绿的;一片湖,湖水是蓝的;一根电线杆,一阵狂风,一场疾雨…… 20多年的光阴,他们就是这样相濡以沫。10多年来,王佐良几乎没有外出理过发,他的发型都是海迪亲手给他做。海迪说:“20年来,我们坦然地面对生活,从不理会各种猜测,我想时间是会证明一切的。” 就这样,两人都把婚姻看作是一种互相接受、互相习惯的过程并超越了爱情本身。佐良在海迪面前既是亲密的爱人,又是特别的知己,更是关怀的兄长。
不辜负8300万残疾人的重托
每当谈到自己的成长道路,海迪总是说:“我从一个病孩子成长为一个专业作家,除了自己努力,也离不开人民给予我的爱,因此,我理应回报社会。”“作为一个残疾人,我更理解那些身处逆境的人们,我希望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去帮助他们,当我们帮助了别人,我们的心灵也会得到快乐。与大家分享幸福才是真正的快乐。”海迪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本着这种信念,多年来,她把帮贫扶弱作为自己应尽的义务,默默地奉献着、奉献着…… 近几年,她一次又一次地向灾区和希望工程、希望小学捐款,由她捐款扩建的希望小学,传来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更有不少困难的家庭受到过海迪的帮助。一位残疾妇女满含热泪地称海迪为恩人,说要不是海迪,自己早已离开人世了。她说,是海迪在她被丈夫抛弃、生活没有着落的情况下,给自己以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不仅帮她安家立业,为了让她的孩子上学,海迪还每月用自己的工资200元去帮助她,直到孩子参军入伍。当她遇到意外事故又不想过下去的时候,海迪给她打了一整夜的电话安慰她,同时让妹妹去帮她处理事故。她的孩子从小管海迪叫“亲妈”,母亲节到了,那孩子第一个祝福的电话就是打给海迪的。 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海迪自己没有孩子,但有许多的孩子管她叫亲妈!有一位从小学即开始由海迪资助的大学生填表时,在“家庭经济来源”一栏里直接写上了“海迪资助……” 永远与弱小站在一起,不仅体现在海迪的社会工作中,也渗透到了她的写作之中。她结识和交往的朋友不计其数,从政界要人到社会名流。从专家学者到工人农民,更有数不清的残疾青年和失学儿童。在她的作品中,写得最多的,还是那些乡村的小姐妹们,对那些弱小及普通劳动者,她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与爱心。 对社会的无私奉献,更体现出张海迪的高尚人格魅力和崇高的思想境界! 成了“名人”的海迪没有去追求更多的物质享受,更没有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伸过手。“一切都是人民给的,我的一切也都属于人民。”因此,她始终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劳动者,一如既往地工作和学习,一如既往地做人和做事,坚定地朝着自己的奋斗目标继续努力。不少中外知名企业家为海迪的事迹所感动,看到她的住房简陋,提出要帮助她改善办公条件、生活环境,都被她一一谢绝了;很多地方请她去当嘉宾或节目主持人并许以高酬,可她从来都不去。早在多年前她就不出去作报告了。有许多单位甚至托她家人和朋友动员她去作报告,都被她婉拒了。海迪认为,开会作报告虽然也可以感动或教育一些人,但总不如自己动手去干一点具体的事情,那样自己会更踏实、更愉快。掌声不会永远响着,心潮也不可能永远澎湃。她成名之初即锻炼出了特有的能控制和调整自己心态的本领。 十几年来,海迪先后获得过全国“三八红旗手”、“优秀共青团员”、“自强模范”、“优秀青年思想工作者”、“巾帼建功标兵”以及山东省“劳动模范”等多个荣誉称号,但她的家里却看不到一张奖状、一面锦旗、一张与领导的合影。在济南市档案馆有她专门的一个档案室,里面放着从中央领导人到全国一流书法家给她的题词,有她各个时期的奖状和奖品,有著名人物送给她的一些非常有纪念意义的礼物,还有来自全国及世界各地的十几万封读者来信,她也从没在自己家里悬挂或展示过,更没向任何人吹嘘过。她经常对前来采访的人说:“无论出名与否,都要心怀宽广,坦然地生活。不出名,没有怀才不遇的苦恼;出了名,也没有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得意,而是始终如一的不为名、不为利,执著于事业,把心放到大众中去……” 谈到今后的工作,海迪说:最近,中国残联第五届主席团第一次会议选举我为新一届主席团主席,我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我相信,有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有朴方名誉主席的关怀和支持,有中国残联党组、理事会的具体措施,本届主席团在今后5年一定能履行好它的神圣职责,一定能积极出色地发挥作用。我绝不辜负8300万残疾人的重托,和大家一起尽心竭力做好工作,全面完成中国残联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确定的任务目标,加快残疾人事业发展和残疾人状况的改善,夺取残疾人实现全面小康的新胜利。促进残疾人事业在新的起点上更快地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