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初春之季,一场突然到来的大冰雪降落到了中南大地。纷纷扬扬的雪花,在遇到暖热气流之后,迅速形成冰雪,结果,美景变成了空前的灾难。湖南、湖北、贵州、江西等许多地方断电断水,交通中断,给人们的生活和出行造成了巨大的障碍。又正值中国人民的传统节日春节之季,人们期盼了一年时间的团聚和欢乐,因此而受到冲击和威胁。
所以,抗击冰雪灾害,成了当时全国从中央政府到各地方部门和广大群众的头等大事。空前的灾害,必然就有空前的抗击和斗争。这是一次人和自然的搏斗,是一次人们展示自己力量和情感的机会,自然也会成为以及时描述现实社会重大矛盾事件的报告文学展示自己特殊功能和力量的机会。在搏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有北京、湖南、湖北、浙江、广东等地的作家,迅速进入现场,感受和了解抗击冰雪的勇敢行为和感人至深的故事。先后陆续就有不少的诗歌、速写、报告文学在报刊发表出来。在大量同类文学作品中,刚由中国电力出版社出版的徐剑的长篇报告文学《冰冷血热》是具有很强文学感染力量的作品。
《冰冷血热》将报告的对象主要对准了国家电网系统各地19个单位和第二炮兵某部官兵抗击冰雪的事迹。在40多天的时间内,作者深入前沿,感受了现场的环境和气氛,采访了许多真实的对象,在几乎难以正常生活的状态下,靠着咖啡和酒精提精神,短时间内创作的这部作品,是一部激情和动情之作。作品对于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的情系百姓和电力职工、解放军官兵无私奋力与冰雪搏斗的描述非常真实生动和感人。许多在电视和报刊新闻中人们不得知悉的消息,许多人们只有表层了解而未能深入探知的故事,在徐剑的作品中都有真实形象的描述。这其中,有人们已经知悉的为抗击冰雪灾害而牺牲了的罗海文、周景华和罗长明三位烈士。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罗海文的大儿子是一个脑瘫患儿,罗长明的妻子是一个聋哑人。在那冰雪弥漫的时候,在那灾害严重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他们毅然放下自己需要照顾的亲人,走上了抗击灾害的第一线,并且从此不归。周景华家庭经济拮据,和妻子结婚10年,都没有个结婚照,原准备今年春节来补办这件事的,可是,他却牺牲了,再也不可能有一幅圆满的婚照了。类似的还有抚州张家四兄弟放下年迈的母亲,全部上阵的感人故事,还有山西郑玉忠、郑文单父子,丢下患病的妻子、母亲,归来时亲人却成了故人。到了清明时节,他们也不愿回到那个已经没有人做饭、说话的曾经是自己的家。还有四位女性在如同孤岛一样的变电站坚持守护十多天的故事等。作品对这些底层民众的故事叙述,无不文字动情,在平凡中显示出无私和高尚。
抗击冰雪灾害,是一场无烟的战争,像刘振亚、栾军等总部领导和各地战斗部队的领导人,都无不在精神和行动中作出令人敬佩感动的表现。当然最先冲锋陷阵的还是广大不畏艰苦和风险的一线电力工人,他们在冰天雪地,在深谷大川,在山峰河流中悲壮战斗,终于在20天内,干完了平时需要三个月才可能干完的活。这次抗击冰雪,是热血和冰冻的战斗,是精神和物质的较量。《冰冷血热》是这些战斗的忠实记录。它为现实的行为提交了出色的报告,也为历史记载这场灾难留下了很好的史志性的记述。价值会是长远的。
徐剑的报告价值还在于,他是真正以文学的视野和笔墨来书写自己的作品的。而正是在这一点上,《冰冷血热》高出了不少同类题材的作品。徐剑毫不忽略事件的历史价值,但他更多地关注对事件中人物行动、情感和精神的描写,所以,作品用真实的事实,写活了许多足可与虚构文学媲美的人物性格形象,让人记忆深刻。在作品的结构上,徐剑又非常巧妙地用自己的女儿归家受阻,自己与女儿相互惦记和手机联系来结构穿插,就使很多看似零乱相似的对象有了一种内在的联系和整体感。所以,在文学上也是一种很好的把握。徐剑是一个可以承担大题材,有宏观把握能力的作家,他在表现大事件方面的能力和表现,已经成为了一种个性现象需要认真研究了。
很多的报告文学作家时常使我感动,这不完全是因为他们的作品,还因为他们生活创作的姿态。报告文学是现实的文学,是行走的文学,是大于通常文学概念的文学。作家没有对社会的敏锐观察感受力,没有对社会文明进步积极的推动想望和使命精神,是很难写出优秀作品的。借助虚构想像创作的人,可以坐在家里,读书、喝茶、饮酒写作,报告文学作家必须走动到社会生活的前沿现场。因此,不少报告文学作家的写作,不光是一种文学的追求,还是社会使命精神的表现,是一种人生姿态和形象的展示。徐剑在这样的展示中富有个性,所以,就不断有好的收获。当然,这一次徐剑的收获,还有赖于该书编者刘克兴的热情安排和细心周到的服务。而这些看似服务性的工作,恰是报告文学在创作时所需要的。
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四川汶川大地震刚刚发生,又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到我们民族的头上。我想,救灾的现场,又给作家发出了急迫深情的呼吁。我的报告文学作家朋友们,我们又该出发了,为了文学,更是为了对人民生命和情感精神的关护。我们本不希望这样悲壮的行走,但是,我们眼前已经没有了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