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来世
作者:徐大隆   更新时间:2008-05-14

  记忆里的土路,还是那次“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年会在四川贡戛山冰川垣上给我的印象——在缺氧腿软峰徊路转的崖边背起一个莫不相识的发怵者而让我肃然起敬。
  那天他给我电话,告之一篇小说脱稿,想请我看看。或许是缘于他的高风又或许是他空灵携永的诗句,使我对他的作品怀有敬仰与渴望。于是,在我电脑的桌面上就有了土路的小说《谁在深夜戴着墨镜》。
  看了两遍之后,我就像喝了二道“毛尖”感到回味无穷。这部作品无论题材、人物,艺术性还是思想性,都不愧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小说讲的是警察 “我”和新进公安的实习警察张胜,昼伏在一幢不测命案楼前捉拿国家“蛀虫”的故事。土路花较多笔墨塑造了一个有一身正气和胆略的为事业辛劳半辈子的老警察不得意的人生;他得不到赏识和重用,他在昔日的同僚如今已是局长的面前,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一粒子儿,甚至连妻子都为他那不公正的待遇抱不平。他心里能服吗!他内心压抑人渐消瘦,被人戏称“老竹竿”。但“老竹竿”就是认定自己的这份天职,他智勇一身,每次执行任务从来不带被人视为命门的枪支。我想,土路是有意识地将现实生活中那些有才华有能力有抱负而不得志的人,通过警察“老竹竿”来体现。
  其次,土路笔锋一转,单刀直指国家“蛀虫”,一个青云直上的政府要员。我感到欣喜的是土路在刻画人物时候不管是正面人物还是反面人物,很注重挖掘人物内心或内在的东西。通过人物的语言和行为来体现他们内心思想的隐露和一种超越时空的幻想。这就是人性的轨迹。圣人说得好,“人之初性本善”。人格的变化恰恰是随着外界的诱惑和我们的不健全的机制孳生了温床,使人物的本质起了化学反应,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谁在深夜戴着墨镜》不但有他的思想性,还有着非常独特的艺术性。小说分个三部分来叙述故事中的人和事,“老竹竿”、实习警察、局长、妻子、情人和“蛀虫”。但都突出了一个观点——多行不义必自毖。小说从宏观上鞭笞了现实生活中那些贪得无厌触犯党纪国法的腐败分子
  荒诞的白描手法是《谁在深夜戴着墨镜》的另一个特征。女人一夜之间长了大肚子(怀孕);“蛀虫”(污吏)行将捉缚之时循入女人子宫。看似不可思议,生活中也绝不会有这等罕事发生。可见土路的用心良苦,
  其实一个人从娘胎分娩来到世上,应该是纯洁无瑕的,伴随着成长的各种因素,大多的人会是一个好人,一个正常的人;但也有的曾经是好人、正常的人后来演变成一个坏人一个不正常的人。《谁在深夜戴着墨镜》给人最大的启迪就是那个“蛀虫”的人生兑变的历程。现实生活中,人都有这样那样不尽人意的往事,有的人能坦然处之,虽粗茶淡饭照样过着自己快乐的日子;有的人却在孳生的温床上睡过去了,久久不愿醒来。但当你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再是灿烂阳光,你膨胀的欲望将成为束缚自己命运的枷锁,那时侯就晚了。很多死刑犯迟到的忏悔,唯一的奢望——那只有寄托与肉身之外下地狱般的痛苦、忏悔来祈求来世,重新做人!做个好人!!做个清白的人!!!
  我为土路的《谁在深夜戴着墨镜》叫好,因为作品里的人物命运好象就发生在我们自己的周围。它像一帖良药,味虽苦,但却能给人以清醒健康、治疾与固本。  
                                  2008-5-1于上海太原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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