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风》《穿过欲望的洒水车》《毛毛雨飘在没有记忆的地方》《鸽子飞翔在眼睛深处》
来源: 发布时间:[2007-04-24]
    推荐:王小妮《很大风》(中篇小说),《当代作家评论》2004年第6期,《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2004年12期转载   
  《很大风》可以算是2004年最好的中篇小说之一。在当下作家不约而同一起“向下走”之时,王小妮在努力“向上走”,而且走得相当漂亮。小说首先好在语言,王小妮在诗歌中锤炼出来的语言质朴本色,在硬净简明和绵润通达之中,渗透了作家一贯的人文关怀,以及独立知识分子的气质。其次是小说主题大,寄托深。小说行文自由放松,采用散点叙述的方式拉出三条线,把时间还原成了一个平面,让已经安稳舒适的有闲阶级的专职太太、正在奔赴成功的个体小老板、为了温饱的农民工三个阶层的生活,在一场台风带来的紊乱中撞到了一块儿。原本孤立、卑微、动荡的个体生活,便呈现出了社会和人心整体上的“乱象”——王小妮不仅抓住了这个现代大都市最重要的症候,还要对它发言:表面上看,似乎苦难、苟且、无聊和死亡都不能让作家动以颜色,但恰恰是这种冷静的叙述,显示了作者深广博大的悲悯和忧患,以及表达上的高度节制——在不言中言说,因为隐忍而更具力量。同时她拒绝了单一的道德主义姿态,使得小说更加宽大和开放,意蕴丰厚而向上。就整个小说而言,前面两小节稍嫌松散和清淡,但越发精彩的后半部分足以让人忽略此前的挑剔,正所谓瑜之大,瑕不能伤也。 (过桥)
  
   直言:须一瓜近来的小说创作
  《穿过欲望的洒水车》(中篇小说),《收获》2004年第4期,头条。
  《毛毛雨飘在没有记忆的地方》(中篇小说),《人民文学》2004年第9期。
  《鸽子飞翔在眼睛深处》(中篇小说),《十月》2004年第5期,头条。
  
  近来,文学期刊对成名新秀的追捧也出现了拔苗助长的情形。在获得2003年度“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具潜力新人奖”之后,须一瓜在2004年迅速走红,也迅速走入“瓶颈”。她在2004年初发表的两个作品还都很有特色,无论是“人的故事”(《海瓜子,薄壳儿的海瓜子》,《上海文学》第3期,短篇)还是“鬼的故事”(《04:22,谁打出了电话》,《人民文学》第1期,中篇)都讲得清幽灵动。此后接二连三推出的作品,虽被报以“头条”一类的礼遇,却只是在她特定的叙述方式上绕着圈子,如此自我重复,不禁让人怀疑,作家是“最具潜力”还是正在“耗尽潜力”?
  《穿过欲望的洒水车》和《毛毛雨飘在没有记忆的地方》都显出了作者经营荒诞的努力,前者让女主人公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猜疑和寻找之后,却发现丈夫失踪的真相,竟是各种猜测之外的最为寻常的车祸致死;后者则以亦真亦幻的笔法陈述了一桩凶杀案。生活不期然的荒诞性和小说的荒诞意味彼此相生。作者的用心不可谓不深,但用心太深的结果却导致了主题先行,尤其是欧·亨利式的结尾,更凸显了小说结构上的预设过于明显,人工的痕迹太重了些。这两个小说存在一个共同的问题:对新闻式的故事框架的依赖。这样的小说在某种意义上可称之为“新闻小说”,以类似奇闻怪事的新闻报道作为小说的生长点,在奇崛的情境中展开故事。这种构思当然可以用,但若过于倚重,究竟不是长久之计,优秀的作家更应该具备在日常生活中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能力。如何跳出新闻背后的演绎、走出影视想像和类型化的结尾,对于作者近期的小说创作而言也许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须一瓜还喜欢在小说中引入流行歌曲等时下文本,比如,《穿过欲望的洒水车》将周杰伦的歌曲《简单爱》植入小说,《鸽子飞翔在眼睛深处》也将几米的漫画摆在重要的位置。这种方法,若用得好,将扩大文本的容量,形成巧妙的互文。但是作者用的并不好。她也许是喜欢《简单爱》和几米漫画中的某种意味,但却并未找到这种意味与笔下小说的确切联系。这样,植入就有点牵强,有点偷懒讨巧,还有点“撞大运”的意思。好比手里有一张好牌,也不管时机是否恰当,就冲动地甩了出去,结果使好牌成了废牌。 (过桥、隋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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