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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小兵,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安徽黄山人。5岁进小学,16岁进监狱,20岁触网。身高1米以上2米以下。体重64KG。22岁出版单行本《我曾深深爱过谁》(台湾繁体版)和现在的《云端以上,水面以下》。2001年曾在上海《健康佳人》见习编辑一年。做过几个网站的斑竹。譬如腾讯的灯下文学、天涯的生于八十。著有长篇小说《无处可逃》、《欲望火车》、《给幸福一个怎样的说法》、《I've never been to me》、以及杂文集《草根时代》。网络文学超人气写手,中文界“80后”概念提出者。与田禾,一草,水格,霍博被“苹果树”及众多媒体力推的“80后5才子” 。
【恭小兵是“80后”这个概念的提出者,在他眼中“80后”并非众多媒体炒作的可怕的商业概念,它只是以出生年龄、生活习惯、写作方式和思想体系,1980年以后,1990年以前出生来定位的一个群体。】
记者:作为“80后”概念的提出者,你定义的“80后”是什么?它是一个文学群体,还是一个更加广泛的概念?
恭小兵:我当初提出的“80后”概念,是以出生年龄、生活习惯、写作方式和思想体系,也就是1980年以后,1990年以前出生的这么一个群体来定位的,没有附加任何的文学代码。但现在的“80后”几乎已经被国内众多的媒体炒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商业概念,他们已经成了一帮无辜的受害者。我常常和武汉的胡坚(网名刺小刀)、北京的春树以及南昌的高小胖他们在电话里探讨所谓的“80后”。
记者:探讨的结果是什么?
恭小兵:我觉得被媒体疯狂炒作之后的“80后”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自己真实的话语权。他们现在就好象是炮兵连里的炊事员,打炮的是媒体,而背黑锅的,恰恰就是被那些媒体或者不法书商们胡乱插上商业标签之后的“80后”。就目前所谓“80后”什么后而言,其实更多只是书商们的一种炒作方式,一些“80后”写手们也大致只是这个大锅里面的土豆或者白菜,至于把它炒成什么样子,那是厨师的手艺问题,食客们绝对不会去在乎那些土豆白菜们的思考。
记者:也就是说媒体炒作的“80后”与你所定义的“80后”已经截然不同?他们是否真正读懂了“80后”?
恭小兵:两者早就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关于“80后”这个概念当初是我总结出来的,但是现在的这个符号已经被更多人误解。其实无论在我本人,以及我的生活圈子里,“80后”都已经成为一个禁语。用它来代表我的年龄是可行的,除此之外我拒绝任何的标签。我当初定义的“80后”是一群活蹦乱跳的“80后”,最起码他们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有他们自己比较独特的生活方式。而现在的一些媒体自以为他们已经读懂了“80后”,他们认为“80后”的很多人都渴望成为明星,渴望成为异类。但是其实,他们所炒作、所宣传的“80后”,不过是一群很没主见、毫无思想的小毛孩,在当前比较宽松的文化、政治体制下胡乱折腾、对自己的很多言行极不负责的“80后”。因此,我认为早在1998年之后的“80后”就应该或者说已经具备了承担中国未来命运的责任。所有自以为是、放浪形骸、破罐子破摔乃至任何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都是不可取的。
记者:现在越来越多媒体以外的人也在关注“80后”这个群体,在关注的同时不免发出一些感叹,在很多人的眼中“80后”如同明星,“80后”知道如何炒作宣传自己,知道如何将自己包装成明星,你认为是这样吗?
恭小兵:可能存在这样的因素吧,其实宣传只是一个手段,每个作者都希望自己的文字能够得到更多的认可,甚至批评。鲁迅不也说过最怕的就是“沉默”吗,连他老人家也渴望有“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能耐呢,事情本当就是如此的。
记者:那么你认为“80后”是更在乎炒作还是更专注于写作呢?
恭小兵:不能否认现今存在一些不负责任的炒作现象,这个现象在任何时代都存在,而有些炒作则有着它的必然性质,商业时代里很多事物就是这样。并不是说炒作了,作者就不专注写作了。另外,王小波当年也曾经说过一句非常实在的话:“先把小说写好了,其他的管他妈。”而且据我所知,在书商们炒作的背后,确实存在着一大批非常认真的“80后”,比如颜歌,比如蒋峰。虽然都在炒作,但其实这是两码事。比如说厨师使出吃奶的劲儿做出道菜,你不能因为菜名不好听就认为这菜虚有其表。我觉得,我们的媒体们所要做的工作应该是:把他们对“80后”各种文学本体的浪漫关注坚持下去,让“80后”们比较健康地成长或者存在下去。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在今后很短的几年内,“80后”就会自动消逝掉。我希望通过媒体对“80后”的这些关注,能够让他们起到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精神外延作用。其实还是应该感谢一些媒体还有网络,让我们找到那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拥有一个施展个人魅力的舞台。一个人的力量可能是弱小的,但一个队伍不是。这个时代,炒作已经成为一种常识,但问题是,你所炒作的背后到底有没有足够的真诚和原则?
记者:你认为“80后”身上有没有一个显著的特征?
恭小兵:有。他们忧郁,自我,狂躁不安。只喜欢有用的东西,譬如物质的,看得见的,日常生活的。
记者:正是这些特征将“80后”与“60后”、“70后”区别开,那么“80后”眼中的“60后”和“70后”是怎样的群体呢?我记得春树曾经感叹“70后”是虚伪的,那么你怎样看待“60后”和“70后”?
恭小兵:其实春树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这个话其实怎么说都行,因为它只是个名词而已,并不是说你是69年的,你就和71年的谁谁谁有什么区别了,有什么不一样了,你就先进了,你就落伍了,你就可以牛逼或者不牛逼了。在最近时代的一些作家里,他们都是有自己的特点的,如果把他们划分到一起的话,那么也有一个分水线。但与我们的“80后”相比较,他们是不犀利的,不尖锐的,不够张扬,所以说虚伪也是有一些道理的。所谓“三分啸成剑气,七分酿成月光。”,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局面早没了,和历史较什么劲?看着就成,顶多吸取点教训。
记者:那么多年之后“80后”是否代表一个文学时代成为一段光辉的文学历史?“80后”文学是否能够成为文学中的主流?
恭小兵:这个具体要看怎么划分,说“80后”迎来了一个新的文学时代,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的。首先它带动了我们青春意识的表达风气,这在过去的文学史上是罕见的。以前即使有过类似的的运动,但也没有形成目前这样的大潮。所以在力量上,这个时期所涌现出来的创作风格必有其独到的意义,在以后的文学发展上,也必将产生出一定的影响。但它只是一种现象的分支,并不是说至此以后青春文学开天辟地的就是这个样子了。与过去的白话文运动不同,白话文运动一过,大家都陆续的用白话写文章,但“80后”带来的肯定不能说“80后”一过,大家都用青春去写字了。这两者的本身就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而对于将来的“80后”文学能否成为时代主流,我认为那是肯定的,反之,则不符合新陈代谢的普遍规律。
【恭小兵坐过牢,但他从不忌讳谈起那段经历;恭小兵的名气没有春树、郭敬明等“80后”大,但是他说:至于名声,我寄希望于未来。】
记者:我想还是将视线专注与某个“80后”探讨可能更容易让大家理解。作为“80后”代表人物的你写作风格是怎样的?你是否有着属于自己的“80后”写作特点?
恭小兵:我的经历比较特殊。我从少年时代,就已经经历了一般“80后”们很难经历到的“挫折”。而这些“挫折”才是造成我后来“杂文的犀利”和“小说的老成”的因素,也许挫折真的是福吧。关于写作,我还处于一种刚刚起步的阶段,截止目前为止,我的作品可能还没什么风格可言,即使有,那只是读者们的感觉。但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将来我肯定会具备自己的风格,这一点我很自信。
记者:虽然你认为自己的作品没有风格,但是“杂文的犀利”和“小说的老成”确实是你作品的特点,形成这一特点的主因是什么?你的经历是否是主因呢?
恭小兵:我以前的那些经历,对于我后来的小说创作确实有着很大的帮助。我的写作特点无非就是通俗、直白和简练。我在正式投身写作之前,只是有股说话的冲动,我想把我的那些成长经历浅显易懂地表达出来。如果说得笼统一些,就是希望与我同龄以及比我小很多的“80后”们能从我的成长经历中吸取教训。谈到写作风格,我想它应该跟每个作者的经历有关,老一辈作家们不是常说么,没有生活的基础就没有创作的源泉。而我与其他“80后”们所不同的经历,基本上就是我投身小说创作的原因和冲动——我必须讲述出我自己成长的这么一个故事,我希望每一位读者都可以从中获益。
记者:你希望每一位读者能够你的经历中获益,可以说你的经历成就了你的写作,除此之外那段被少管的经历对你的成长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恭小兵:少管所的那些生活经历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我成为一台未来的写作机器。至于那段经历对我起到了一个怎样的作用,不如引用我女朋友的那句话吧,她说“小兵啊,假如你真的就是一把好剑,那么你既不可以一味地尖锐,也不可以故意地柔软。因为尖锐容易折断,而过于柔软则丧失了应有的攻击力。”所以我觉得自己的写作跟女友说的那个话好象是一个道理:需要兼容。
记者:看来那段经历成就了一个不同于其他“80后”的恭小兵。
恭小兵:是的。挫折是福,有破灭,才会有重生。
记者:说到不同,你认为自己与其他“80后”有何不同?包括文学上和生活经历上的。
恭小兵:有那么一些小小的区别。首先是生活经历方面,当他们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学校园里接受正规的高等教育时,我在坐牢。创作方面的区别在于,他们所偏重的基本上是一些非常浪漫的风花雪月,一些高雅的小物件,他们可以躺在床上成就生活;而我出自社会最底层,我的作品来自民间,这些区别,注定了我和他们的作品之间的不同,我们作品最终所反映的性质也必将是不同的。
记者:看来你很关注春树、郭敬明等“80后”和他们的作品,是吗?
恭小兵:当然关注,但不特别。对于一些老人和他们的老作品,我所做的也只能是去吸取它们的养分。在我看来,其他很多籍籍无名的“80后”才是最值得我们去共同关注的。这就好比炒股票,旧的涨幅所给你的只是经验、预见,而新的走向才是视线的焦点。这些走向中有好的,有坏的,都是我关注的。而春树、郭敬明等人,在很多角度和层面上,并不能全权代表我们这个时代。将来创作领域内的最终排名,肯定会是一场有关实力的角逐,温和的说,他们俩的作品,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记者:说说现在炒得很火热的几位“80后”吧,你刚才说经常和春树通电话,春树是媒体炒作的“80后”的典型,她的《北京娃娃》使她一举登上了《时代》杂志的封面,对她的小说你有何看法?
恭小兵:春树是我的朋友,她前期的一些散文和诗歌都很不错。至于小说我现在想保留一点看法。
记者:再说说郭敬明,他的小说可谓本本畅销,对他的作品你怎么看?
恭小兵:他的作品我看过一些,包括后来他和女作家庄羽的那场版权争执。我想说的一句话仅仅是:我和他不是同类。
记者:最近还有一位少年作家让人关注,那就是韩寒,他推出了武侠小说《长安乱》,可谓转型之作,而经常和你交流的胡坚也在给《南方都市报》写休闲类专栏,“转型”让众人的目光重新锁定他们,你怎样看待他们的转型?
恭小兵:这是一个比较庞大的话题,也是他们的个人选择。我觉得他们这样做无所谓对错,因为每一个作家在他们一生的创作过程中都要发生那么几次转变,尤其在年轻而精力旺盛的作家群里,这是件特别正常的事情,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转型。但值得推敲的一点是:他们的转型是不是最终的“型”?是不是值得转过去的“型”?因为不同的“型”是可以代表不同“型”的最终取向的。既然很多人都在写武侠小说和专栏,那么,为什么他们俩不可以写?
记者:刚才我们提到的几位“80后”都是现在活跃在文坛的风云人物,他们的名声似乎早已超过了提出这个概念的你,对这样的现象你怎么看?
恭小兵:有个哲学家曾经说过,存在即合理。但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其实就是,合理的,不一定就存在。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两个非常有趣也很雄辩的事例,一个是方仲永,另外一个就是龟兔赛跑。至于名声,我寄希望于未来。
记者:那你认为你们之间有差距吗?
恭小兵:我认为这个不存在什么差距的问题,比如你在北京我在上海,我们之间有距离,但谈不上差距。写作是一个表达的过程,只能说表达的方式不同,不存在谁高谁低的问题。
记者:很多人将“80后”的文字特点概括为“颓废”,你是否同意?
恭小兵:这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况且有些看似颓废的东西,其实有反叛的东西在里面。颓废者阳痿,精神或生理,或二者擦边。年纪轻轻的“80后”,偶尔有几个不争气的,大家再努把力加把劲,修修补补超越或者颠覆掉他们就好了。
记者:既然这样,不妨由你总结一个可以概括“80后”文字的词语。
恭小兵:我认为“敏感”这个词比较适合,无论对青春的体验还是一些失去,残酷,悲伤,激动等等,这些东西都在他们的体验范围内。相比淡然的“80前”,他们会更加猛烈,锋利。
记者:“80后”的生活是否一如他们的文字可以概括为“敏感”呢?
恭小兵:可以说文字的产生无非是作者要表达某种社会内涵或者作者本人的思想。在“80后”这个群体中,后者占绝大部分,但也并不是说思想就代表了生活本身,他们也许扮演着与文字截然不同的角色。可以说,他们的文字是必然要影响到这种生活的。咱们中国儒家文化讲究的是由凡入圣,从奴隶到将军,但目前这个社会里的很多人已经把这个顺序搞混淆甚至颠倒了,这是比较可悲的。
【很多“80后”是从网络的虚拟世界走入现实世界的,恭小兵也不例外,他的《云端以上,水面以下》和《无处可逃》早已得到网络世界的认可,网络不但让他认识了很多“80后”的朋友,而且让他尝到了成功的滋味。】
记者:你的新书《云端以上,水面以下》已经出版了,而新书《无处可逃》即将问世,你认为它们是否符合青少年读者们的口味?
恭小兵:我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事实上我认为,作者写书是一件非常个性化的事情,而至于写出来的东西适不适合各种读者的口味,并不是作者个人所能决定的。关于《云端以上,水面以下》,我可以说是它现实的,也可以说它是理想的,不过无论我自己怎么说都没什么现实意义。我觉得任何一部作品,读者才是真正的权威。
记者:这两本书似乎在网上早已为人所知,而很多“80后”崭露头角都是在网上,那么对于网络写手,对于网络你有着怎样的感受呢?。
恭小兵:尽管网络只是一个平台,但我明白少年成名对于每个人来说,将意味着什么。快感、虚荣心、生平简历,甚至你的私人生活饮食起居都将见诸报端,名字会像明星一样璀璨而夺目。韩寒、胡坚、春树,还有很多我们的同龄人都在迅速地崛起。然后无数高中生大学生开始翘课,开始对网络进行着可怕的狂轰滥炸,很多人疯狂写作,据说有人已经眼球血管暴裂,也有人竟然写脱了发,写白了少年头。时代就是这么热火朝天和急功近利,容不得我们安静下来认真思考。因为有了网络,出名早已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有时候,连我自己似乎都没弄明白:忽然第二天,自己的所谓作品就高高地盘踞在某某国家级的门户网站首页之上。来得太快了,许多个日子的压抑,也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某只看不见的大手释放出去。我有很多不同年代的网友,其中几个现在已经成了非常著名的网络作家。他们的名字,高高在上地悬挂在各大中文网站的专栏作家名单里,但那又能怎样呢?成名也不过如此,它没办法换来更切实际的东西。
记者:但是无论如何你还是在网络中得到了很多年轻人渴望的成功,你认为网络除了成功以外还给了你什么?
恭小兵:网络让我认识了一些所谓的名人,尽管现实生活中他们可能比我还默默无闻。我的收获就是当年焦躁不安的自己,终于在已经安静了许多。我的今天与网络无关,但有了网络,今天的我已经不同以往。置身网络,我何其渺小,所以我觉得是我在依赖网络而不是网络依赖我。
记者:除了网络你还会阅读其他书刊杂志吗?
恭小兵:平常我看《读书》,《书屋》还有《书城》这类所谓闲书比较多一点,说实话,里面有些文章我确实看不懂,但只有这种稍感吃力的东西才会有意思,才能长功力。八卦类的我喜欢看《大众电视》还有《E时代周报》。
记者:我知道“80后”是喜欢自由的一群,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由你自己作主吧,你想对关注“80后”的读者们说点什么呢?
恭小兵: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实际上我很怯场,不过真的要说的话我就抄袭一段我们安徽老乡海子的那首《面朝大海》吧:我祝愿所有认识和不认识我的朋友们身体健康,青春常在。陌生人我也会为你祝福,愿你们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们在尘世获得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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