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4日,原中共上海市委书记、中顾委委员夏征农因病医治无效,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夏征农同志病重期间,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金炳华前往华东医院夏老的病房看望。夏征农同志逝世后,金炳华代表中国作家协会赠送了花篮,前往夏老家中,向夏征农同志表示深切悼念,向其家属表示亲切慰问。这位寿享105岁高龄,拥有82年党龄的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同时是一位与巴金同龄,走过80年创作历程的老作家,左联成员,中国作家协会最年长的会员。晚年夏征农这样概括自己的人生:“半是战士半书生,一行政治一行诗”。文学,与革命和建设事业同样,成为夏征农生命的一极。
终身笔耕不辍 夏征农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次年参加八一南昌起义,大革命失败后到上海入复旦大学读书并参与党团工作。1929年,夏征农参加游行时被捕。在狱中,他写了短篇小说《牢狱记》和散文《上海到苏州》,分别发表于《摩登青年》和《拓荒者》,这是最初的作品。上世纪30年代,是夏征农文学创作的繁盛期。他的主要小说《禾场上》《十一个长夫》《春天的故事》等都发表于这一时期,还翻译了史沫特莱的《苏区见闻》等报告文学。短篇小说集《结算》1935年由生活书店出版,杂文集《野草集》1936年由上海读者书房出版。关注广大民众的生存困苦,追求进步与光明是夏征农文学作品的主题,如小说《禾场上》关心农村劳动人民的疾苦,曾得到茅盾的肯定。历史剧《甲申记》分析了李自成起义失败的原因在于脱离群众,呼吁以史为鉴。从事文学创作的同时,夏征农致力于文学理论评论,1935年,生活书店出版了他主编的《文学问答集》,1936年,又与佛朗合著《怎样自学文学》。 在加入中国作协所填的申请表中,夏征农自述自己的创作历程为“在上海时写过一些小说和短文,出版过一本短篇小说集(在生活书店名结算)和几本杂文集。抗战后即停笔”。其实,他从未停笔,笔耕不辍。皖南事变时,突围中的夏征农丢失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着陈毅同志向他详细讲述南方三年游击战的情况,希望他能把这段历史写成小说。直到晚年,夏老还对自己因资料丢失无法写书而感到遗憾。与沈西蒙合著的历史剧《甲申记》创作于1947年。1949年出版了文艺评论集《新形势下的文艺工作与文艺工作者》。1965年发表了《关于社会主义戏剧的创作问题》。每逢重大纪念日,夏征农常创作诗词抒怀。2004年100周岁生日时,夏老赋诗一首:“人生百岁亦寻常,乐事无如晚节香。有限余年仍足惜,完成最后一篇章。” 一个世纪的辛勤耕耘,收获了丰硕的成果。除前文提到的作品集外,夏征农还出版了《征农文艺散论集》《征农文艺创作集》《征农诗词选》《征农诗词一百首》《淙淙集》《不成调的歌》《我说了些什么》《杂家者言》《琴瑟双咏集》等。2003年,5卷本《夏征农文集》由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2005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和上海大可堂文化有限公司合作出版了《夏征农文选》。2006年,103岁的夏征农对自己300多万字的作品进行分类、校读、修正,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8卷本《夏征农文集》。
终身敬仰鲁迅 夏征农终身敬仰鲁迅,与鲁迅先生的交往,成为他一生最引以为自豪的经历。夏征农在复旦大学读书时,读了许多鲁迅的作品。1927年,应陈望道之邀,鲁迅到复旦大学演讲,夏征农近距离地见到鲁迅先生,仰慕之心油然而生。后来他常常写信给鲁迅,请鲁迅为他的作品提意见等。对这位素昧平生的文学青年,鲁迅每次都有答复,夏征农心中很感动。1934年,夏征农担任《太白》半月刊编辑,与鲁迅的通信多了起来。因为鲁迅是《太白》的主笔,每期都有他的文章。《不知肉味和不知水味》《名人与名言》《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等鲁迅名篇,都是发表在《太白》上的。多年以后,夏征农回忆往事时说:“当时鲁迅先生遭到特务的通缉,但我还是冒着危险每期都向他约稿。先生就用‘公汗’的笔名发表文章,稿费也由我转寄给他,有时还登门送过去。” 1935年8月21日傍晚,陈望道请鲁迅吃饭,夏征农有幸作陪。这是他第一次与鲁迅先生会面,显得有些拘束。而鲁迅非常健谈,两个多小时几乎没有停顿,对什么都有兴趣,总是带着笑。夏征农感觉,先生本人比他的文章更为可亲。1936年10月19日,鲁迅病逝,16位作家为先生抬棺,在他们中间有萧军、周扬、张天翼、胡风、巴金等,夏征农也在其中。在鲁迅逝世之后,夏征农组织编写了《鲁迅思想研究》,这是我国第一部研究鲁迅的文集,在当时即产生很大影响。1981年,鲁迅诞辰100周年之际,陕西人民出版社再版了此书,更名为《珍贵的纪念》。 夏征农珍藏着一套1938年版《鲁迅全集》。无论是在烽火连天、转战南北的战争时期,还是遭受不公正对待、下放农村的艰难岁月,这部《鲁迅全集》都带在身边。朋友要借看,他宁愿被视作“小气”,也不肯借出,生怕遗失或破损,无比珍视。2005年,他把这部《鲁迅全集》捐给了上海鲁迅纪念馆。他说:“这是最好的归宿,也是对鲁迅最好的纪念。”
终身服务文学 夏征农不仅是中国作家协会最年长的会员,而且他的文学生涯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文学事业紧密相联,在不同时期为党的文学艺术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1933年,在老师陈望道的介绍下,夏征农加入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加入左联后,夏征农在李公朴主持的《申报》“读书问答”专栏撰稿、工作,还参与筹办和编辑了《春光》《读书生活》《新认识》《太白》等期刊杂志,为左翼文艺运动作了大量工作。 1949年7月,夏征农参加了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即第一次文代会,为新中国文艺事业的繁荣发展建言献策。1952年9月18日,时年48岁、任山东省文委副主任的夏征农亲笔填写了作为中国作家协会前身的中华全国文学工作者协会会员表。1979年,时任上海市委书记的夏征农出席了标志着文艺的春天真正来临的第四次文代会。他曾任华东局宣传部部长、复旦大学党委第一书记、上海市文联主席、中华诗词学会名誉主席、《辞海》和《大辞海》主编等职务,长期为我国社会主义文艺事业的繁荣发展呕心沥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