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是一种认识和醒悟——访《觉建筑》作者曾哲

　　北京作协专业作家曾哲的奥运建筑文学作品《觉建筑》去年在《十月》杂志上初露峥嵘，便吸引了业内外的广泛关注。这部作品也是北京作协历时三年完成的奥运题材重点选题。日前，该书由同心出版社重点推出，在首发式上，本报记者采访了曾哲。
　　
　　记者：听说《觉建筑》这个书名是您自己构思的，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
　　曾哲：其实一开始就是想给作品起名《建筑》，结果大家一直不同意，说摆在书店里会被读者误以为是建筑学专业书，而我还是很固执。后来大家妥协了一下，暂名为《建筑·2008》，而我还是觉得可以更好。在出书前夕，我想出了《觉建筑》这个名字。我认为“觉”字里包含的是一种对建筑理念的认识和醒悟，对这个名字还是很满意的。
　　记者：您曾说过这部作品是用“后现代建筑语言”创作出来的，能否谈一下您的创作心得？
　　曾哲：我以前阅读的报告文学作品并不多，对这种体裁的发展脉络和当下状况也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很想尝试一种新的风格，不愿意按照传统，站在作者的角度一条线式叙述。这就要求我的作品中一方面有站得住的人物，另一方面有能令我满意的对结构的创新处理。之后，我开始阅读大量的中外建筑书籍——我本来就做过建筑工人，对建筑还是有一点“觉”的。回首这段积累过程，我感到受益匪浅，尤其在对“建筑语言”的了解方面。你站在一个建筑面前，它的建筑语言就会跟你交流。建筑语言分为古典、现代和后现代三个阶段，而后现代建筑语言不仅吸收了古典主义建筑精髓，保持了现代主义的新颖独特，还非常实用，这就不得了。乍一看，它很突兀，很奇怪，但是看久了就能够领悟到它在结构和衔接上的完整与和谐。这样的建筑语言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我的小说语言乃至小说观念。我的作品本身就是一个后现代主义建筑，书中的人物也都成为了建筑材料，像我书中所写的“如钢、如木、如水、如火、如沙、如石、如混凝土、如空气、如搅拌、如定格、如门、如窗、如墙、如是”。作为“建筑材料”，他们会出现在我书中的各个“工地”上，发言，讲述，谈建筑观念，表达他们自己。但也正因为这样的特殊结构，读者会遇到一些“后现代语言结构”的挑战，甚至需要改变自己的阅读习惯来“主动阅读”。当完成阅读后，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点“觉”。
　　记者：自作品被刊载到现在出书，您的作品收到的反响怎样？
　　曾哲：总体来说还是认同的声音多。也有人反映“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报告文学”。其实我连这部作品是不是能算报告文学都有点怀疑。因为我的作品中运用了一点虚构手法，比如书中的阿端，他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代表了北京很多的奥运场馆建设者，浓缩了他们的故事于一身。仅就这点来说，我的作品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报告文学。但在其他方面，如奥运场馆建筑师与建筑专家的话，乃至故宫、厕所的资料，我都极尽严格，没有一丝马虎。这些资料将来也可以为读者提供信息参考。
　　记者：您今后还会进行与建筑有关的文学创作吗？
　　曾哲：不会了。但我在这次创作中积累的建筑理念都会化到小说创作中去。我以前一直想给小说的几要素——人物、情节、语言等按重要程度排一个座次。通过这次《觉建筑》的积累与创作过程，我认定了小说的第一要素是语言。这里所指的语言不是表层的语言，而是如建筑语言般的注入作品深处的语言。没有语言，就没有人物与结构，也不会有成功的故事。所以说，真正会影响我未来创作的，不是这本《觉建筑》，而是我在创作它的过程中所收获的新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