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俗中捕捉诗意——林新荣诗歌研讨会纪要
来源:浙江作协 发布时间:[2007-11-23]
  日前,由浙江省作协、瑞安市委宣传部、瑞安市文联联合主办的林新荣诗歌作品研讨会在瑞安市华侨饭店举行,这是浙江省作协第一次为浙南地区的诗人举行个人诗歌研讨会。
  林新荣,1970年出生,温州瑞安人,现任瑞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瑞安市桐浦乡中学校长,从中学时代爱上诗歌以来,就把业余时间倾注于诗歌创作,迄今已经出版了《拧亮书灯》、《抵达》、《羞涩的厚土》、《涉水之痕》《瑞安散文六家》等书籍,而今年也是他诗歌创作二十周年。
  浙江省内外诗人、作家、评论家近50人应邀参加了林新荣诗歌作品研讨会。《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温州市作协等多家单位发来贺信,与会者探讨了林新荣诗歌作品的艺术特色,对其创作成绩纷纷作了肯定,一致认为其诗歌意境优美,富有古典韵味,清新流畅,充分体现出其热爱生活、在世俗中捕捉诗意的艺术追求。
  孙侃(浙江省作协组联部副主任、作家文学评论家):浙江是个诗歌大省,浙南地区又是浙江文坛的诗歌重镇,诗人特别多。近二十年来,林新荣对文学的痴迷,对诗歌的虔诚,一如既往。出版了二部诗集,二部诗文集,一部诗合集,一部散文合集。在浙南的诗人里面,占据了一个重要的地位。所以,我觉得对林新荣诗歌作品进行研讨,是很有价值的。
  这次研讨会,由浙江省作协,中共瑞安市委宣传部、瑞安市文联主办。也是省作协首次为浙南诗人主办诗歌研讨会。下面请各位专家、评论家进行研讨。
  商震(《人民文学》编辑部、诗人):林新荣是站在中国文化立场上写作的。首先,他的语言,他的审美,他的表达方式是中国的。我很不喜欢有的诗人写的诗,土不土,洋不洋,经常把一些翻译诗里的意象拿来用。这一点,林新荣做的非常不错。站在这块土地上,我们就要说这块土地上的话,这块土地养育了你,你就要为这块土地说话。
  林新荣的诗歌,确乎是在把自己的生活经验或者说对生命的历练,作为自己的审美判断,把这种判断,作为自己审美的旗帜。这一点在林新荣所有的诗歌里面,他都表现得比较充分。他不会乱抒情,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痴人说梦。
  林新荣的诗抒情,回避晦涩。他有些很不错的小短诗。虽然他直接的抒情方式看上去有些空泛,可是你回过头来再把他的诗歌,重新咀嚼一下,你会觉得这样写,也只能这样写了。因为林新荣的诗每一行拿出来单看的话,都很稀松、平常的。林新荣所选择的抒情方式,要求他的语言要明快,简单,直接,没有复杂的词汇。这种朴素的直接方式,是他诗歌的一个优点。他的有些诗歌作品你经过细读、细品,经过反刍,你会觉得是很有味道的。如《悬崖上的树》,短短几句,就把人的生存状态、人类的生存状态、社会状态、人与社会的关系,表现得很深刻。
  张德强(浙江省作协诗创委主任、诗人):《天瑞地安》一稿,我认为写得挺不错,虽为主题先行,却显示了你的艺术功力,以抒情短诗结辑的形式表达他对瑞安人文地理的独特感受,同时也为宣传家乡尽了子民之力。这些诗具有强烈的现场感和浓郁的生活气息。林新荣擅长捕获生活中看似不经意的寻常细节,有选择地加以诗化处理,意象清新,构思灵巧,将古典意境与现代技巧糅合在一起,朴实的语言中暗藏机智,逐渐形成了你独特的抒情风格。看了第一辑“云江?溪滩”,我尤其喜欢《笛音里的寨寮溪水》、《古典的寨寮溪和一位旅人》、《清晨,走过二条小溪,早起汲水的姑娘袅娜在桑树边》等几首,实在写得太美了。
  董培伦(浙江省作协诗歌创委会副主任、诗人):林新荣的诗有三个特色:
  第一,短小精干。纵览林新荣的全部诗作,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短小精干之作,可以称之为现代诗的绝句,这对当前诗坛上存在的冗长化是一个挑战。也符合人们在紧张的生活节奏间隙,挤出一点时间来欣赏诗的需求。林新荣的短诗有的是两句,甚至是一句的例子。这个写作习惯林新荣应坚持,坚持到底可以创造出现代绝句的精品佳作。像唐代的五、七言绝句,成为不朽之作千古流传。当然短小不是目的,必须具有诗意,这些超短的诗都似灵感的火花,思考的结晶。像《怀寂寺晨光》,只有四句。
  “这鸟鸣就挂在树枝上
  香柔入骨的是
  那交叉枝条上的影子
  爬到  远方的那一点”
  动词的巧妙运用,使意象鲜明,准确,到位。把怀寂寺写得空灵而神秘。又如《一个旅人独自坐在峡谷边 》:“一点篝火/ 从黑树根上窜出 /舞动帐篷的影子 /一叠叠打在旅人的身上 //听:噼哩啪啦地响……”没有任何说教,把生活中的感受呈在读者面前,让读者去联想去品味,小而精,哲理味,神秘味,这些都是短小精干的诗的真谛。
  第二个显著的特色:是以白描的手法,将客观现实诗意地呈现给读者,不加任何主观的见解与评语,让读者在他的白描呈现中,去品味诗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像《岩鹰》《他的徘徊是为一个人的归期或者远离吧》《我喜欢江边》等。《晨光中的圣井山》就是其中的代表:
  “寒冷总是最先来到圣井 /或许同时还有旭日 //一位年轻的姑娘/它光洁的脸庞/涂满霞彩//接着河流/亮起来了 /田野 /亮起来了/以及广场、集镇 /好像是这位姑娘/一下子把炭火拨亮//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鼻息/层云的涩气/金属的气味//我们仰望圣井/那传说中的塔顶/像一位顶天的巨人”全诗通过视觉、嗅觉把晨光中的圣井山的一幅幅可爱的画面拼接到一处来观赏,从而表现了作者热爱大自然热爱家乡山水的情怀。像《岩鹰》:
  “一瞬间
  张开巨翅
  追赶自己的影子
  
  掠过山岩
  影子凝固在一根枝桠上
  影子一下子折断了
  
  飞过大海
  影子翔在浪谷间
  长喙利齿
  下降   盘旋而起
  
  背对着太阳张开巨翅
  影子远远抛到了身后”
  
  第三个特色:突出诗的细节描写,更好地表现客观形象,从而达到给人以形象鲜明印象深刻,终久难忘的艺术效果。像《从筐里拿出一堆沾满了黄泥的笋》《擦拭头发的妻子》《光线》等都属这一类,特别是《擦拭头发的妻子》这一首,写得活龙活现,如见其人,如闻其声,还能闻到那女性特有的香味。
  “把湿漉漉的长发侧向一边
  歪着头,用毛巾一下、两下
  擦拭。头发一甩
  又转到另一边
  我鼻中的芳香和妻的惬意
  有没有成正比
  我不知道
  只知道,那一股一股的
  淡淡芳香
  撒过来绕过去
  使我手中的花茶冷了都不知道”。
  当然林新荣在营造诗的形象时,还采用了比喻、通感、拟人化等手法。从而感人。像短诗《豆芽儿》就是其中之一,堪称神来之笔。“水对‘豆芽儿’”说:/“豆芽儿、快起床”。/豆芽儿醒了/挺了挺身子/探了探头/外面的世界真奇妙。”
  手法技巧应该综合利用,写很多诗并不难。难的是写出很感人的诗篇。一个诗人的名字,应该在他的作品上站立。经典作品不倒,名字顶天立地!
  子张(浙工大中文系主任、评论家):我喜欢林新荣的诗。他的诗短小凝练,用词精确,意境幽远,给人以和谐、静谧、安宁之感。这一点,在他九十年代的诗作中体现得特别好,特别美。他的诗耐读,他不为凑句子写诗,而注重对自然、生活的体验与感悟,一种东方式的体验与感悟。
  林新荣比较善于推敲词句和营造意境,亲和传统诗学,其诗往往有古典式的意境美。这似乎流露出林新荣的古典情怀。在超越世俗功利之后,能安静地坐下来,观察生活,体验人生,不虚夸,不浮躁。在这样一种状态下,他的诗进入了一种类似于禅悟的境界,特别是那些极短的小诗,通过一种类似于“月下归来僧敲门”的意境,传达出撞击心灵的力量。如《涉水之痕》中的《亭》:“茅篷的小亭/三两个诤友” 只两句话,唐诗的意境就出来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再者,林新荣的诗歌具有整体感。读他的诗,难以发现具有爆发力和冲击力的句子,他好象不大追求这个。中国传统诗学有所谓“有章无句、有句无章”之说,他的诗可能前者居多。这与他注重整体感有关。所以对于林新荣的诗,最好不要一句一句地去分析它,把它拆开来读,这样会破坏它的整体性,而只能去感觉它、感受它。当然这样一来,有时候也会导致对现代性的排斥。如《注射器》,他把注射器比喻成一种暴力,潜意识中流露出对现代文明的疏离,这可能妨碍他诗歌艺术的突破。
  还有,林新荣在诗歌里,突出一种地域文化背景。古老的、具有乡土特征的文明,是不是还需要我们的关注?还能不能继续成为我们精神上的一种资源,这可能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他在散文里有时谈到自己的诗风,提到有些读者不理解他,批评他的诗歌缺乏冲击力或爆发力,缺少一种宏大的力量,或曰“张力”,言下似有委屈之感。其实,何必刻意去追求这种“冲击力”呢?。因为人是一种文化动物,总是受到自己置身于其中的那种文化的制约,这就要求你从自己的文化出发,去思考,去写。林新荣的诗有戴望舒诗歌的气质,具有柔美的风格,简约而精致。这是一种属于南方的文化,你无法摆脱它,也不必摆脱它。不但不必摆脱,而且需要产生进一步的自觉。与此相关的是,他不热衷于城市化的、社会化的东西,而比较欣赏自然的状态,这是他的特点,也是他的优点。更可贵的是,他的诗里充满一种乡土气息,油菜花、鹰、丝瓜是他常用的意象,可能没有了这些东西,就不是林新荣了,我认为他的这些追求是值得赞许的。
  他的诗视觉感很强。但这种视觉感是东方式的,用画来比喻,他的诗不是油画,而像传统的中国水墨画,但有些时候,又有某种印象派的成分。他还有一种过滤的本事,善于把多余的东西过滤掉,把最主要的东西留下来,造成了类似于中国画留白的效果。他的诗镜头感也很强,他常常用特写的方式去扫瞄、去捕捉意象,如《一只蟹》。也许是他喜欢纯净美,因而在他的诗里往往喜欢“一”,而很少展示“群”或者繁复的画面。
  林新荣写了这么多年,赢得了很多欣赏他的师友,但似乎还没有产生足够大的影响。我想,这或许与他“宁静”的风格有关,这当然并不可怕,只要坚持走自己的路,靠作品说话,并且不断有超越自我的自觉,细心揣摩中外诗歌大师的经验,就会有持续进步的力量。但愿他能超越自己,敢于接受时间的检验。
  楼奕林(浙江省作协诗创委副主任、诗人):我觉得林新荣过去的诗歌缺乏火候,这火候在哪里呢,让人一下子又说不清。他不是没有自己的东西,而是没有太多自己的东西,看了让人总觉得不过瘾。昨晚上我看了他的《抵达》,我一震,感觉他的变化很大,有好些诗很不错,如《回老家》、《阁楼》、《江边》、《正午的丝瓜地》。他开始用自己的眼光、角度,去观察事物和这个世界。然后,在这当中提炼出自己的诗意来,我喜欢他的《江边》,写得很有画面感。这种画面感不是简单的一幅画,我觉得像是一张四开的照片,但他把自己拍进去了,照片里的自己,不是平面的,他把自己的心灵自己的灵魂全部装了进去,让人读到了很多东西。
  
  柯平(湖州师院教授、诗人、诗评家):林新荣的诗中,古诗的影响很明显,有很强的画面感,如《我走过树下时》这首诗,一个很普通的生活场景,就是写自己看到老妈洗衣服,站在树下晾晒,激发出内心的感概,是王国维说的“因景生情”的典范。这首诗的前面几句,我相信任何人都能写得出来,但最后两句非常好,“像一道闪电/灼伤了我的眼睛”,这两句诗看似和前面没有关系,其实有很密切的内在联系,有了这两句,整首诗的意境获得提升,言有尽而意无穷,境界全出,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另外如《感觉或者幽会》这首诗,写一只热水瓶摔在地上,生活中常见的一个小小的意外,作者内心有强烈的感受,通过这个事件,就发泄出来了,这印证了王国维《人间词话》里另一个有名的观点,叫“因情造景”。它写什么呢,写的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但通过热水瓶摔破这个景象,读者多少就有点知道了,在这首诗里,其实诗题也是诗句。通过标题,通过对场景的渲染,勾勒,我们能够感受到作者主要想表达的东西。真正的好诗也许就是这样,你没法完全把它弄清楚,只能用心灵去感受。
  从整体上说,林新荣像一只质地比较好,业绩比较稳定的优质股。他写了二十年,一直在朝前走,功底扎实,技巧什么的也早已不成问题。股市里有一句话,叫横着有多长,竖起来就有多高,他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让自己竖起来的问题。从证券市场的经验看,就是要有实力庄家炒,
  这个“庄家”是谁,我的理解就是一个和你心灵相通的大师,至少是个比较优秀的诗人,在他的诗里,有着你多年想寻找的东西。通过长期的学习,领悟,一下子豁然贯通。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但一旦开通了,找到了真正的自己,七八块钱的股票,就能涨到一百多块。我看你书里最早的诗歌是1986年写的,至今有二十一年了,诗坛上所有主流流行过的东西,你都玩过,就是玩自己的不多,这或许是你涨不起来的原因。
  现在我们到这里来开你的研讨会,就等于已经买下了你的股票,因为我们都相信你会成功,会搞大,会涨,让我们大家都赚到钱。
  像《火把》里的那一句,“黑夜在黑夜里黑着/火把像一匹俊美的小公马”,写的多精彩,多优美,词与物完美结合,让人看了眼睛一亮。这样的句子如能多一点,起码每首诗中,都能有那么一两句,两三句,给读者,给诗坛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你这支股票就是想不竖起来也难。
  刘德吾(苍南县文联主席、诗人):平实的语言背后,都疑聚着形象。诗歌短小,但反映的世界恰恰不少。
  简人(乐清市作协主席、诗人):林新荣的作品,我读得比较早,他一直都生活在瑞安这个小城,无疑是个边缘写作的诗人。正是通过写作,获得了与现实抗衡的力量。这恰恰印证了布罗茨基所说的:“边缘不是世界终结的地方,恰恰是世界阐明自身的地方”。马克?斯特兰德说:“多就是少。”我们是不是反过来说,少就是多。
  林新荣喜欢写短诗,有的甚至只有两行,却给人触目惊心的感觉。短诗写作不容易,因为它一瞬间就结束了。我觉得有的人写长诗,追求宏大性,是一个诗人的心态问题。林新荣的诗凝神,有隐喻。他有时候,整首诗就是一个大的隐喻,使诗歌有了多种解读的可能。他是位东方体悟式的诗人,他的诗像露水一样会慢慢地渐渐地渗透过你,有东方的神韵。近来,他开始关注当下,我认为关注当下当然好,但不能摒弃早期的古典情怀,要进入当代,要把当代和传统兼容,另外,他的语言很民族,是真正用汉语写作的诗人。
  邹汉明(诗人、诗评家):林新荣是我同时代的诗人,我看过他的《抵达》,很惊讶,跟他过去的诗歌不相象,又看过他最新的电子文本《天瑞地安》,这本诗集还没有出版,我个人认为,在他所有的诗集中,这本书最好,这本书的抒情,比较原先的,有了一种变化,不纯粹是浪漫主义的抒情,不繁复,它是那么简约,简约不同于简单。他的有些诗非常短,短而有力,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在这本书里,我看到中国古代文化在现代诗人作品中的回应。我在他的诗中看到了他和古人的一些对话,如与高则诚、孙诒让、曹豳,这些他家乡的了不起的人物在他诗中出现了。这些人物的出现,为我们刚才讨论的诗歌的抒情性加入了一些文化的元素。
  从这部诗集看,早期的《涉水之痕》中的古典痕迹,已经逐渐淡化、消失,林新荣基本上从事着他自己理解了的一种现代性的写作,出色的作品有《巾子山上的两株树》,简洁得很,就写了两棵树,根和上面的关系,以及风来了后的一种摇晃,其实是一种象征。树在努力、在坚持,树提供给读者一种力量。从《天瑞地安》看,诗的表达方式比照过去,不同了,林新荣变得含蓄了,也变得更加简约了,毫无疑问,也更有力量了。
  陈小萍(瑞安市文联兼职副主席):南方的清新、明亮、温婉、细腻和精致,几乎浸润了林新荣诗歌创作的全部。他的叙述语调和视角都是以南方为背景的。瑞安的飞云江是林新荣诗歌地理主轴线。古代温州诗人的诗风,和近代诗歌的观念和技巧,使林新荣逐渐形成自己特有的诗的语言。林新荣的诗是简洁的。村庄、云彩、河流、树林、青蛙、井水、小草,以至于丝瓜地、蘑菇、野石榴等等,这些意象均成为他诗歌创作的主体意象。海德格尔说:“人,诗意的栖居。”于是,林新荣也就栖居在他自己营造的清新的、细腻的、柔性的、明亮的、诗意的飞云江畔。
  林新荣的吟唱是随意而自在的,是直线和具象的,他用柔性和温存掩饰坚锐、苦痛和抑郁、还有荒延。
  飞云江流域和瓯江流域正在发生旷古未有的变化,工业化对田野生活的解构,结束了昔日的农业文明,我们的生活变得浮躁、粗砺、猥琐、污秽,怎样在唯美与审丑之间进行具有现代意识的寻觅与拷问,应该是林新荣面临的课题。
  听林新荣说,新近又有一本以瑞安地域文化为背景的诗集即将出版。相信这部诗集能给人以理性的思考,和开阔的人文视野。在当下,诗人们热衷于走向表达自我的创作趋向时,希望林新荣的诗能成为永久的文化记忆和追述乡村文明的深情的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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