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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历时12年艰辛采访与创作的《熊猫史诗》,终于在今年伊始,由重庆出版社出版,这部反映大熊猫300万年历史演化的史诗性小说长达35万字,以两条叙事线索作为全书的结构,一是“花耳朵家族的故事”,一是“我的故事”。在“花耳朵家族的故事”里,作者试图完成大熊猫300万年的演变,对大熊猫的生活习性,物种的兴衰和人类、天敌、伴生物种、生存环境、气候变化以及自身的适应能力做了长达12年的博物学研究与实地考察,见识了历史河流中的大熊猫。大熊猫本来是食肉动物,在第四冰川时期绝大部分物种灭绝的情况下,竟以改变食性的方式顽强活下来。现在人类把它们逼进高山峡谷,它们仍然艰苦卓绝地求生存,求发展,写出了大熊猫家族的那种生生不息的精神。现在的大熊猫进入了衰弱期,而当年的小种时代、巴种时代以及鼎盛时期是何等强盛,启发人类更加客观地找到自己在自然界中的位置,从根本上做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走出“人法人”的低级阶段,走向“道法自然”的最高境界。 把科学研究成果转化为文学作品,是不同学科的交叉,无异于化学反应。在“我的故事”里,作者以博物学家戴维的日记、大熊猫的日记、方敏的实地采访三种形式分别构成“我的故事”的三个不同的叙述视角。戴维日记里记载着人类对动物标本收集的数目,大熊猫日记则是对大熊猫家族苦难史的记录,两者对比所产生的艺术效应非常强大。在大熊猫的日记里,大熊猫作为被放逐的天神,遁入森林,离开人类,保存自己,是对人类丑恶与猎杀行为表示的抗议,亮闪闪的铜币居然蒙蔽了山民的良心。然后从历史中抽身出来,叙写作家目前看到的大熊猫的现状、人的现状,这包括三方面:一是讲述了以遥远、戴丽、庆庆、青青、乖乖、咪咪等为代表的大熊猫不同的命运故事;二是采访了100多位与大熊猫有关的人物,从政府官员到国际组织、保护专家、保护区居民甚至猎杀大熊猫的犯罪家属;三是描述自己与多只大熊猫的“零距离”对话,生命的交流和灵魂的感应,从“熊猫的眼神”里读出了“熊猫的精神”。是出于人的责任还是对天地万物的责任,使人类从一个物种传奇的进化故事里探寻到了关于生存的哲学? 作家三易其稿,沉潜之深,创作之难,就是想提醒人们尊重生命,感悟天地间的道理,从人类社会的狭隘中走出来,创建一种与大自然相亲近的生态文明。 以动物为主人公、将动物进行“拟人化”再创作的风潮,在中国图书市场上已经掀起了高潮。从叶广苓的多部动物小说到《藏獒》、《中国虎》、《刺猬歌》的出现,适合于生态文学作家成长的“森林”出现了宜人的气候。非常可喜,《熊猫史诗》的出版,作为生态文学森林中的又一棵大树,展示了中国作家接应生态文明的实绩。(中国绿色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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