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万年我们一路走来——推介生态小说《熊猫史诗》
来源:中国文化报 高桦 发布时间:[2008-04-24]
    300万年前,大熊猫花耳朵家族的祖先自诞生开始,就和人类的祖先矮脚家族、剑齿象的祖先圆鼻头家族、黑熊的祖先白月亮家族,一路走来,演绎出一个个相依相存、相生相克的动人故事。这就是《熊猫史诗》讲述的历史。
  90万年前,刚刚诞生的大熊猫小种是弱小的,却具备了旺盛的生命力,惊天动地的五雄大战,是为了让秦岭上最美丽的始祖母和最强悍的始祖父联袂养育出最优秀的后代。而人类的祖先那时候更加弱小,在强大的捕食者黑熊和大熊猫面前,只有恐惧和敬畏。
  70万年前,大熊猫巴氏亚种出现,辛苦的始祖母含辛茹苦,意味着物种走向昌盛的必然付出。6只小熊猫的开拓领地,又意味着物种强盛的不可阻挡。这时候,矮脚家族、圆鼻头家族和白月亮家族的祖先也在做着同样的努力,为了物种的昌盛。相对而言,剑齿象身体庞大,没谁敢惹,大熊猫和黑熊势均力敌,人类最弱。
  30万年前,大熊猫处于鼎盛时期,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智斗剑齿虎,借宿猿人洞,戏水天地间。但是这时候,最弱小的人类却因为有了使用火的本领,令一切捕食者望而生畏,他们敢于用火烧小黑熊,敢于和大熊猫同宿葫芦洞,都是借了火的威力。
  5万年前的冰期,畏天地避死神,几个物种不得不退回南方。但是几个家族的强弱却有了变化,最强大的剑齿象率先倒毙在大河北岸。最弱小的人类和大熊猫、黑熊携手并肩,一起回到南方继续生存。
  1万年前最严酷的四纪冰期到来了,为了生存,大熊猫不得不改变食肉的天性,黑熊不得不冬眠,剑齿象则灭绝了。只有人类似乎无所畏惧,因为有火,他们在山洞里烤火取暖,有冻饿而死的食物送上门来。所以,当一切物种都在生死间经受考验时,人类一枝独秀,跃升为万物的魁首。
  这就是300万年来很多现代人忘却了的历史。接下来的就耳熟能详了。人类开始割据自己的领地,把其他物种赶出去。大熊猫,黑熊,一切曾经令人类祖先望而生畏的物种,都成了人类为所欲为的对象,乃至天地——“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
  一个个生动的故事,一个个鲜活的形象,30万字的《熊猫史诗》把300万年的历史演绎得荡气回肠。
  《熊猫史诗》的作者方敏说,她之所以要从300万年前写起,就是要让读者对大熊猫的演化史,对人类和大熊猫的关系史,有一个完整的了解和认识。大熊猫物种有过从兴起到鼎盛再到衰落的过程,人类也有着从弱小到强大的发展。在这些过程和发展中,不但天地万物在起作用,物种自身也会有变化和差异,从而才有了灭绝和发达。
  大熊猫会灭绝吗?人类会衰落吗?这也是《熊猫史诗》向读者提出的问题。
  作者在“思维定势”一章中写道:
  “中国的先哲孟子说过:‘当尧之时……草木畅盛,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之道,交于中国。尧独忧之,举舜而敷治焉。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
  就这样,人类和“禽兽”们分离了几千年。现如今,人类又幡然醒悟了,又想和“禽兽”们重修旧好了,却没有了尧舜,也不能用火。于是就有了亡羊补牢的决策,就有了自然保护区,就有了保护生物学。
  所谓保护生物学,就是“保护大自然中所有生物的生存权,以及生物多样性的学问”。但是,说得容易,做着难。让人类改变几千年的习惯,节制自己的肆无忌惮,把领地还给其他的物种,重新视其他物种为平等兄弟。不说比登天还难,也有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作者又在“猎杀与惩罚”一章中,独创了“原罪”说。作者曾在一篇题为“天地间的道理”的文章中说过:
  2003年夏天,我到四川蜂桶寨保护区采访,住在大水沟保护站对面的农民旅馆里。那一次,我在高山峡谷中走了很远,我和大山里的农民谈了很多,一个个发生在大山里的故事,给我震撼,让我落泪,陪我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回到北京的几个月中,我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困惑:为什么他们要去猎杀大熊猫?猎杀给他们带来的又是什么?假如我们身处他们的位置,我们会不会去猎杀?或许除了猎杀和惩罚之外,还有一种我们不曾认识到的原因在起作用?我苦苦地想了很多天,直想得头疼。我又把这些故事讲给不同身份的人去听,请他们发表自己的看法。有一天清晨,我突然开窍了,就想到了原罪。全人类都有的原罪。
  在这里作者借用了基督教的“原罪”一词,包括的却是“全人类”。是耸人听闻吗?当然不是。如果你能看完这本书,了解了人类和熊猫乃至万物的关系史,就会扪心自问,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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