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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抵达四川的时候,距离“5·12地震”的日子已经一个半月了。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永远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灾难的可怕,什么是救灾的艰苦,什么是爱心的力量,什么是未来的希望…… 因为平时工作的性质,我以前很少有机会走进这样的山区。灾后的四川“一日三雨”,我们的行程经常都是冒雨进行的。一路上,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当地的很多群众要走上四五个小时的山路,才能来看我们的演出。与灾难留下的痕迹相反的是,不论我们走到哪里,伸出的都是热情的双手,看到的都是质朴的笑脸,得到的都是举着米酒、载歌载舞的欢迎。看到“中央电视台”的字样,当地的群众都认为是中央来人了。好多姑娘给我们送来手绣的“平安鞋垫”,我回来后数过了,那些鞋垫够我用一辈子的。还有好多大婶挎着竹篮子,上面盖着厚布,里面装着满满的热气腾腾的煮鸡蛋,一把一把地塞到我们手里。我想,当年红军长征路过这里,大抵也就是这样的情形了吧。捧着他们塞进手里那沉甸甸、热乎乎的情意,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我觉得自己能回报他们的实在是太少了。 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我们的生命价值就体现在舞台上。灾区的舞台,是从做主持人以来最特别的。在藏乡的时候,舞台就是一条倾斜的马路,从群山之间穿过通往天际。住在路两旁的老乡,把自己的家腾出来给我们当休息室。原以为自己什么样的舞台都站过了,可这藏乡的斜马路又给了我一个人生的第一次经历。这个舞台没有灯光,没有舞美,但是却有最热情的观众和最让人感动的掌声。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份是一名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在经历了这次灾区行之后,我才发现事实远不止如此。 在五天的慰问演出中,我们条件最好的舞台就是流动大篷车,我们所经历过的最盛大的一次演出是在雅安的石棉中学。石棉中学的院墙已经没有了,但是它仍是附近保存最完好的学校,很多当地的孩子都到这里借读。我们的休息室就是学校操场边的简易房,演出的那天,由于湿热,我们的头上都起了疹子。没想到,操场上聚集的观众竟然有四万人之多。当我第一个站到舞台上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舞台的正对面,跟楼体一样高的巨型标语:“感谢党中央,感谢国务院!”当那几个鲜红的大字与我的视线平行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我怔在原地,那种冲击力远远胜过了灾难本身带给人的刺激。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句感谢了。当羌族村子的村长带着村民,赶了四五个小时的山路来看我们演出时,握着我们的手,第一句冲出口的也是这样一句话:“感谢党中央!感谢国务院!”这里的人民在遭受重创之后,首先想到的,仍然是感谢,这一颗颗感恩的心,就足以让人动容。而他们面对我们,一群普通的文艺工作者,喊出的感谢竟然是“党中央!国务院!”那么我们,作为一个国家电视台的代表,身上所担负的分量到底是怎样的呢?在灾区,在每一个老百姓的心里,我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不是我们自己,甚至也不是中央电视台,而是整个国家和全体同胞的惦念和关怀,是每一个百姓心底的依靠和归宿!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全心全意地俯首甘为孺子牛呢! 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话筒,但是我是党和人民的话筒,这就注定了它所具有的神圣职责。我要把自己所能创造的欢乐,带给灾区的每一个人;我要把这里的苦难、团结和希望,告诉给每一个关心这里的人们;我要真正做到把体现党的意志同反映人民心声统一起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全力以赴! (作者系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一级播音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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