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与钱锺书(申敏)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1年07月28日10:26   法治周末 申敏

  杨绛还在写一部长篇小说,陆文虎告诉笔者,这部由百岁老人创作的小说出版,一定会轰动文坛的,小说的内容是杨绛之前创作的长篇小说《洗澡》的续篇

  钱锺书与杨绛,这两位在中国现当代文化史上堪称双璧的夫妻,一生经历了多少历史的风雨波折,但相扶相守,让人艳羡。

  据说钱锺书的小说《围城》,正是因为观看了杨绛创作的话剧《弄假成真》,才被启发和激励出创作灵感并开始写作的;“文革”后期,钱锺书和杨绛被迫住在社科院的办公室里,钱撰写《管锥编》,杨翻译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两人苦中求乐,都作出了足以传世的贡献;晚年的钱一家,闭门谢客,安心读书,一家三口,每人一个地方,守着一块净土,都在自己的领域中耕耘。对于他们夫妻的精神生活,杨绛在她的散文《我们仨》中写到很多,那种独特的人生境界与趣味很可能是世间少见的吧。这一点,钱锺书显然要比鲁迅、胡适甚至是徐志摩这些很开风气的现代文人要幸运的多。

  在上海沦陷期间,杨绛曾记叙过当时厨房引起火灾一事。火灾时,杨绛极为机趣地写到几个人物的反应,“忽见圆圆惊惶慌张地从厨房出来急叫:‘娘!娘!不好了!!!快快快,快,快,快!!!’接着钱锺书也同样惊惶慌张地喊:‘娘!快快快快快!!!’”杨绛在独自处理完这场火灾后,看到钱锺书和孩子“快活的嘻嘻哈哈”,也才“深自庆幸”。和这样一个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又极为风趣的书呆子生活在一起,那得需要杨绛付出多么大的人生代价,难怪那天杨先生“吃了一小碗粥,堵在心口,翻腾了半夜才入睡”。

  而在随后半个多世纪的人生历程中,杨绛对于钱锺书来说,可以说已经不是一个简单上的生活伴侣或者精神上的知音了,她几乎就是钱锺书的“守护神”。“文革”期间,有人给钱锺书写了一幅大字报,“揭发”钱对“毛选”有不敬的话,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罪状,杨绛和钱锺书立即商议反驳,针锋相对,批判那张大字报是对钱先生的栽赃陷害,并由杨绛将那张小字报亲自贴到了学部的大院里,若没有这一张小字报,钱锺书后来可能就没有那么顺利过关了吧。对此,杨绛先生在《干校六记》中也曾有过简要的记述。在长篇散文《干校六记》中,杨绛记述了她与钱锺书在干校时共度艰难的点滴,其中印象深刻的是一次雪夜,杨从干校送钱回宿舍,而自己一个人在返途中几乎迷路,读来实在感人。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忽然想到了与钱锺书同样著名的现代作家沈从文。这位因娶了名门闺秀张兆和而感觉自己是“喝了一杯甜酒”的“乡下人”,却没有钱锺书幸运。同样是一个纯粹的中国文人,张兆和就无法如杨绛那样真正理解作为一个纯粹书生的丈夫。张兆和在沈从文过世七年后,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后来逐渐有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

  我曾写文章将中国那些有名的文人伴侣分为三类。她们或者终生生活在自己亲人的身影中,诸如许广平和张兆和;或者自强自立,才华出众,甚至让对方感到暗淡,典型的如萧红和丁玲;还有一种就是齐头并进,互为知音,杨绛就是。

  与钱锺书的瞩目成就相比,杨绛在文学上的造诣同样令人赞叹,她在创作、翻译和文论上的成就,并不让人感到在钱锺书面前显得暗淡和不够分量。他们两人的创作与研究成就,可谓是各有千秋,甚至常常可以互为补充。在钱锺书这样的文学大师面前,杨绛既表现出一位同行者的自尊与大度,又表现出作为亲人的理解与推崇。更为难得的是,杨绛能够将这种独特的关系处理得那么高贵、巧妙而优美。正是因为如此,有人甚至将这对夫妻称之为“天作之合”,此言不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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