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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陈丹青《笑谈大先生:七讲鲁迅》:“还原”鲁迅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2年06月06日09:19 来源:《工人日报》

  关于鲁迅的解读,在中国可谓铺天盖地。可是,鲁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我不知道别人如何定论,对于我来说,这确是一个心存已久的疑问。不过现在,《笑谈大先生:七讲鲁迅》帮我解答了这个疑问。

  这本书收录了著名画家陈丹青有关鲁迅先生的七次演讲,虽不过数万言,却在浩瀚的鲁迅研究领域,辟出了一个新的境界。作者将鲁迅重新放置回“民国的风景”中,不但再一次“还原”了鲁迅,更是为一个人、一个时代重新注入了鲜活的灵光。谈论鲁迅“这样一个大尺寸的人物”,作者一点不受政治大旗的影响,一点不操心借炒作鲁迅而捧自己饭碗的诟病,实属不易。因为研究鲁迅,研究鲁迅文学、鲁迅现象的人,何止万计。但是,在这本书面前,却让数十年来汗牛充栋的鲁迅研究黯然失色。

  通过陈丹青那支饱含热情的笔,鲁迅在我们面前渐渐清晰而丰满起来,也许是他对鲁迅的生平太过熟悉,也许因为他是一名画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和直觉,就好比给教科书上的鲁迅画了另外几幅干净而简洁的素描。画里的鲁迅风流而又“好看”——“老先生的相貌就长得非常不一样。这张脸非常不买账,又非常无所谓,非常酷,又非常慈悲,看上去一脸的清苦、刚直、坦然,骨子里却透着风流与俏皮……”

  陈丹青眼里的鲁迅不是通常民众眼里单纯的“简约的符号、明快的象征”。在他那里,鲁迅就是一个待在上海,爱逛书店,爱看电影,爱“半夜里写得兴起,实在得意,烟抽得一塌糊涂,索性再写一篇”的好玩的作家。

  陈丹青眼里的鲁迅还是写意的鲁迅,我仍然说他像画家的素描,寥寥几笔,风致顿出;不似教科书上的鲁迅,皮毛骨骼,无一不合,却神气索然。相对于教科书上的鲁迅,陈丹青从另一角度下笔,从其独到的悟性体验,写出了一个亲切而又充满绝望的鲁迅;不仅如此,他还从鲁迅的生平窥见自民国以来中国知识分子遭受的屈辱,从鲁迅和死亡的暧昧话题延伸到意识对个人的塑形,还从“鲁迅是谁”追问到正处在莫可名状的今天的我们“是谁”,确是独辟蹊径,与众不同。

  可以说,这是一本有趣的人写的一本有趣的鲁迅的书。在这本书里,鲁迅不再单单是“民族魂”,他是一个懂生活的人,一个良师益友,一个慈父,一个顶级幽默的人,一个有害怕、有喜悦、平和沉静的人。尽管他无从选择地必须为后人所怀念,所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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