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新华追忆马达:在他身上能看到知识分子的良心和风骨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1年09月07日21:48   人民网-社会频道

  人民网北京9月7日电 9月6日,著名报人马达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人民网舆情会商室为此专访了伤痕文学的代表人物卢新华,卢新华表示,对马达先生充满敬佩之情,“他是一个很有魄力和思想的报人。在他的身上我能看到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和风骨。”

   马达在60年的新闻从业生涯中创造了很多辉煌,曾在9张报纸工作,其中5家报社任总编辑;担任总编辑时《文汇报》发行量达到170多万份高峰。在马达担 任《文汇报》总编辑期间,《文汇报》最先报道话剧《于无声处》,刊登了小说《伤痕》,为新时期拨乱反正和思想解放作出了贡献。

  1978年,《伤痕》发表后,年仅24岁的复旦大学中文系一年级新生卢新华一举成名,“伤痕文学”一词成为追溯文革记忆的文学思潮的名称。大学毕业后不久,卢新华就下海经商,随后赴美,事业上几起几落,曾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以发牌为生。

  人民网记者:从业六十年的老报人马达,9月6日在上海逝世。纵观马达先生的新闻生涯,他曾经5家报社任总编辑;担任总编辑时《文汇报》发行量达到170多万份。他又是首发您的小说《伤痕》,您对他有何评价?

  卢新华:我 对马达先生是很敬佩的,我从大学毕业以后,在文汇报工作过四年时间,在那儿耳濡目染。可以说,他是一个很有魄力和思想的报人。在他的身上我能看到作为中国 知识分子的良心和风骨。良心包含在他发表《伤痕》和《于无声处》等等,在他掌握报纸的时候,他能充分体现民意。而风骨表现在,当年无论是反资产阶级自由 化、清除精神污染这一方面,他都是该抵制就抵制。我记得《批<苦恋>》这篇文章,当时上海的报纸几乎都转载了,但是马达一直不肯转载。他认为 这篇文章是有问题的,不该这么对待知识分子。当时很多方面一直压着他,但是他还是不肯登,抵制了很久。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一个报人,他有自己的良心和风 骨,这是很不容易的。

  人民网记者:1978年,您因发表短篇小说《伤痕》在国内文坛引起轰动,并由此掀起一个“伤痕文学”思潮。当时您还是复旦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发表这篇小说的过程很曲折。从今天来看,您认为“伤痕文学”对于当代文学、对于思想领域起到什么样的现实和长远意义?

  卢新华:《伤 痕》的发表当然是比较曲折的。我是在进大学以后四月初写的,一直到八月中旬才发表,中间有很曲折的过程。文汇报拿到这个小说后,也征求了各界(主要是新 闻、思想、文学、教育界)的意见。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众缘成就的伤痕》,就是很多姻缘才成就一篇小说。这里有两个必须要提到的人物,一个是当时直接跟 我联系的高级记者和编辑钟锡知,另一个就是当时文汇报的总编辑马达先生。文汇报几乎从来没有用整版发表过小说,决定发这样一篇小说,在当时来说是要有政治 勇气和魄力的。

  我只是比较早的对中国社会对于文革时代反思作了一些呐喊,后来有很多伤痕文学的作品不断涌现,也都很不错。至于对于当代文学的贡献,还是留给文学家来考量吧。我个人认为它是作为一种民间思潮,客观上也呼应了当时的思想解放运动。

   我觉得伤痕文学可以是一个永恒的话题。现在讲伤痕文学主要是指当时对文化时代革命的一种否定,那么今天是不是还有“伤痕”呢?过去的“伤痕”是由一种思 潮引起的,今天的“伤痕”是由财富和贪婪引起的。所以我后来写了《紫禁女》和《财富如水》,可以说就是在做这方面的探索。

  (采访人:人民网舆情监测室副秘书长韩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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