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四川》慷慨悲壮的移民史话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0年12月15日09:53   白烨

慷慨悲壮的移民史话——读王雨的长篇小说《填四川》

  善于发掘素材和抓取题材的重庆作家王雨,新近创作出了以清代初期湖广填四川为主要内容的长篇小说《填四川》。看过之后,甚为惊喜。可以说,这部作品既是王雨个人小说创作的一次重大突破,也是近年历史题材写作的重要收获。人们知道,身为医科大学教授的王雨,本业是医学,副业是文学。在医学本业之外,能把文学副业操持得如此风生水起,更是十分难能,确乎令人纫佩。

  《填四川》给我的感动、感受都很多,谈谈印象最为突出的三点。

  其一,意义在填补空白。湖广填四川是发生于清代初期,历时百余年的重大历史事件,实际涉及的民众与地域,不限于湖广与四川,可以说是从西南到中南的半个中国,都与此事有关。但这样一个历史事件,在小说等文艺作品之中,未曾有人表现,还是一个空白。王雨从各种历史典籍中爬梳剔抉,从移民后裔那里寻根溯源,在充分占有史料的基础上,又放飞自己的想象,进行大胆的艺术构思,由闽西宁家举家迁徙四川又受尽磨难的家族故事,以点代面地表现了填川移民的悲壮历史,以及他们为了家国牺牲奉献的可贵精神。道人所未道之言,发人所未发之蕴,《填四川》在弥补文艺作品中不应有的缺失上,显然是功不可没的。而这部作品的写作与成功,更是表现了作者王雨的历史使命感与文学责任感。有心与用心,有意与有情,使得王雨能够先他人一步,领风气之先。这一点,应该是王雨和他的《填四川》的特别贡献,当然也值得人们特别感念。

  其二,亮点是女杰宁徙。《填四川》描写了好多事件,塑造了众多人物,可以说描绘出了一个移民或庶民英杰的群像谱。如宁德功,常维翰等,但我以为,众多人物中最为光彩照人,同时也充分演绎了“填四川”这一主题的关键人物,还是宁徙。这个人物是作品的焦点,也是作品的亮点。宁徙因为家教严格,天性聪颖,从与常维翰恋爱结婚起,就是一个世间罕有的贤妻良母,她为常家生育了三个子女,并抚养他们长大成人,其中一个还成了状元;她在丈夫走失之后,带着三个孩子独闯四川,在人生地疏的荣昌,扎下根来,安家置业,先是务农,后又经商,建起了好几家小作坊,成为创业进取,自强不息的典范。她为人良善,待人宽厚,收养了穷乡亲老憨,救护了弱书生赵玉林,还总要想方设法地对付恶邻赵秀祺的纠缠、恶官宣贵昌的欺压。可以说,在种种困厄、重重危难中,她像一个弄潮儿一样,搏击风浪,勇敢前行。在这个人物身上,差不多集中了作者关于女人和好人的所有想象。她有才有貌,有胆有识,有情有义,有文有武,集真、善、美的种种品德于一身,擎起了移民的一面旗,顶起了荣昌的一片天。如此完美又引人的女性形象,在历史小说中并不多见。作者着力塑造了这样一个罩着神性光圈的形象,而这个人物也支撑着作品的叙事,阐释者作品的主题,确实构成了作品的重点与亮点。

  其三,不足。《填四川》比较重故事,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故事曲婉而传奇,读来相当的引人入胜。但不知是因为作者心里瞄着改编电视剧,还是过于偏爱传奇性的故事,作品在故事的设置上,叙事的铺排上,过于密集而曲折,一些人物呈现在故事中,也淹没在故事中。幸而有宁徙,因为有宁徙,宁家有根基,移民有定力,作品也因而没有止于仇杀,流于传奇。而做到这一点的,也是作者自己。因而,除了感念女主人公宁徙,还要感谢作者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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