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长篇小说《填四川》研讨会在渝举办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0年09月28日13:51   洪建

  2010年9月20日,由重庆市委宣传部、荣昌县委、荣昌县政府、重庆出版集团、重庆市作协主办,荣昌县委宣传部、荣昌县文联协办的王雨长篇小说《填四川》研讨会在荣昌县举行。重庆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樊伟、重庆市作协主席黄济人、重庆出版集团董事长罗小卫、著名评论家雷达、白烨、电视剧《填四川》编剧温豪杰以及重庆十多位评论家、作家出席研讨会并讲话。

  与会专家认为,《填四川》是一部集文学价值、史学价值、民俗价值和社会学价值于一体的长篇小说,它弥补了“湖广填四川”这一重大题材在文学作品上的空白,艺术地反映了中国移民史上这段富有典型意义的移民历程。

  著名评论家雷达表示,该小说推开了一扇门,题材具有开创性意义,汲取了大量通俗小说的元素,但决不是通俗小说,而是严肃且具有可读性的历史小说。著名评论家白烨称,《填四川》最大的亮点是宁徙这个女性,光彩照人,令人不能忘记。同时,该书也具有很大的影视开发空间。八一电影制片厂文学部主任温豪杰透露,目前,新版《水浒》出品方、北京如意吉祥影视公司已买断该小说的电视剧版权,将以荣昌为主要拍摄场景,启用新《水浒》的原班人马打造一部50集的大型连续剧,预计将比《闯关东》、《走西口》等热播电视剧更加火爆。据了解,《填四川》自四川荒芜告急、康熙颁布“填川诏”开篇,以重庆荣昌为主背景,浓墨重彩地描述了进川移民的大起大落。该小说以历史题材作为小说的主线,以荣昌为背景,编织出一幅战乱之余,庶民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民族血液得以延续,生产力得以发展,社会得以进步的巨幅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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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长篇小说《填四川》研讨会发言摘要

  长篇小说《填四川》,自四川荒芜告急,康熙颁布“填川诏”开篇,以重庆荣昌为主场景,深墨重彩地描述了进川移民的大起大落。小说描写了主人公宁徙离闽进川所经历的背井离乡的艰辛、人生磨难和悲欢离合。全篇贯穿了宁徙与土著士绅赵书林、闽西式武士常维翰惊世骇俗的生死爱情,演绎出大悲大憾的人间悲喜剧。土匪、族人、商贾、官宦、皇室等各色人物的善恶心态,融入了大量“荣昌元素”。

  9月20日,由重庆市委宣传部、荣昌县委、荣昌县政府、重庆出版集团、重庆市作协主办,荣昌县委宣传部、荣昌县文联协办的长篇小说《填四川》研讨会在荣昌县举行。重庆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樊伟、重庆市作协主席黄济人、重庆出版集团董事长罗小卫、著名评论家雷达、白烨、电视剧《填四川》编剧温豪杰以及重庆十多位评论家、作家出席研讨会并作专题发言。现将与会领导和评论家、作家的发言摘要发表,以飨读者(按发言先后)。

  王雨(重庆市作协副主席、《填四川》作者):

  我写小说是爱好。写长篇小说《水龙》、《长河魂》时,看到许多“湖广填四川”的资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下决心写了《填四川》。

  写完《填四川》初稿后,我去了荣昌明清建筑保存完好的路孔镇,去了客家移民后代众多的盛产夏布的盘龙镇,很受触动,思维被打开。开始写的不是濑溪河和路孔镇,而是虚构的惠水河和岷坝村。在该县民俗专家、学者和县委宣传部的鼓动下,眼见为实,就动手大改,改写成了路孔寨和濑溪河。路孔镇与我初稿里写的很相像,古镇、河流,拱桥,还真有个赵家祠堂。镇上的店铺名字很特别,如“艾糍粑”、“一壶春”、“大食店”等等,我都写进了小说里。

  我多次到过荣昌县,印象深刻,写这部小说,更深入地了解到了荣昌县的深厚文化。

  希望专家门对这部作品多提意见,给予指导,北京如意吉祥影视策划公司已买断这部小说的电视剧版权,希望能够拍成一部好的电视连续剧。

  黄济人(重庆市作协主席):

  没有想到,今天的会议如此高规格,雷达、白烨先生都到会了。

  荣昌给了我很好的印象。市委宣传部抓文学创作的热情是空前的,重庆文化要走出重庆,抓长篇小说是重庆的重点。

  王雨这部作品应运而生,显然有其特定的位置。王雨被称为文学界的“两栖人”,现在,其文学影响超过了其本业医学。

  王雨的《填四川》改编成电视剧希望很大,相信在影视公司的努力下,一定能与《闯关东》、《走西口》一样成为有名的好作品。这本书的影响至少可与《闯关东》、《走西口》并驾齐驱。以后,人们一提到《填四川》就会想到故事发生地荣昌县。

  对于这部作品,本人抱有很大的希望,希望成为薄熙来书记要求的重庆作家近年的一部有影响的小说。谢谢各位领导,谢谢远道而来的雷达,白烨先生。

  雷  达(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著名评论家):

  昨天有网友问我为什么《填四川》出来这么晚,是收集材料困难?观赏角度小?“填四川”规模和历史深度,对中国经济社会影响之大,都是第一的。

  《填四川》创作难度大。《填四川》体裁的意义能否把握?对今天究竟有什么意义?都要必须思考。“填四川”持续了一百年,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今天是写移民究竟有什么意义?最大的意义就是要有生机,要自我修复,要生存发展下去。这部书扉页的“树挪死,人挪活”的意义对于我们今天整个中华民族,都是很好的精神滋养,对于今天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填四川》有开拓性。

  是一部感性的有血有肉的移民文学作品。我满意的是,运用塑造人物达到感性的描写,通过民间的非常复杂的血缘关系来描写。书中写了老虎出没,老虎吃人,写了移民的苦难,写了移民大部队。我非常佩服作品中的方言习俗描写。如何使历史成为活的、有体温的历史,是历史教科书不能代替的,是通过大历史和小人物关系来展现的,不同于一般的历史文学作品。

  在历史演义和英雄传奇中,作品选取的是英雄传奇。宁徙是一个英雄人物,汲取了大量的通俗化元素,但不是通俗小说,而是严肃且有可读性的小说。主要写小人物,但没有忘记大历史。

  人物设计不错。主人公宁徙很好,包容大度,能文能武。还有宁德功,他的运气好,想见哪个皇帝就见哪个皇帝,最后还成了军机大臣。当然,在历史与正统之间,正史与野史之间,皇权与草根之间,还可处理得更好些。

  看到后来感觉关系较复杂,建议在保留主干前提下,其他枝蔓淡处理,要突出主要场景。宁徙之死感觉很轻,被她的孙子一个小土匪杀害了,感觉托不住。

  这本书让我感觉很是意外,王雨是一个挚爱文学很有才华的作家,但人很谦虚,体裁上开创了先河,上了一个台阶,完全可以超越《闯关东》、《走西口》,《填四川》作品让人兴奋,值得推荐。祝贺!

  白  烨(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著名评论家):

  昨天参观荣昌县路孔镇,增加了感性认识,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是天赐的,很难得。对作品谈三点意见:

  一、题材上的意义。是一部填补历史空白的作品,影响大的一件事,对现今的四川、重庆都有现实意义。“填四川”是清初延续百年的大事,但在文学上没有人反映过,是遗憾。重庆作家有责任把这个写出来。王雨写这个,给重庆作家争了一口气。作品选了一个非常好的故事,宁家三代在“填四川”过程中的悲壮历史,以点带面的写进了作品,具有家族史的味道,把历史复原了,非常难得。对作品的女性描写最好。二、作品的主要人物。作品中的最大亮点是宁徙,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女性,有情有义,有才有貌,能文能武,能农能桑,整个《填四川》的主题,就是靠她来完成的,把女性美母性美写得非常好。这个人物是王雨笔下最好的人物,撑起了整个作品,提到填四川就会想到宁徙。还有宁德功也不错。三、作品的长处、短处。长处,故事性非常强,拿起书就放不下。不足之处也是因为故事性太强,接近戏剧性。宁德功等几个主要人物还可加强。

  王雨这部《填四川》如能改成电视剧,应该是很好的影视作品。作为小说来说,作品还可进一步完善,作者可以把作品写得更好。或许是以前作品改编电视剧不成功着急所致吧。填四川还可以写成很多作品。

  温豪杰(八一电影厂创作室主任、《填四川》编剧):

  我是来听专家发言的,来学习的。雷达老师提的《填四川》为什么出来晚,说明创作难度大。白烨老师提出了宁德功等人物还可需要加强。还有正史和野史如何处理,宁徙如何影视体现等,都需要改编电视剧时注意。我自己也有类似移民经历,移民题材值得写。听取大家意见后,我将努力改编好这部史诗性电视剧。

  敖 忠(重庆教育学院教授、评论家):

  我曾说过,王雨会编故事,也重视艺术形象的刻画。窃以为,在王雨奉献给读者的诸多文学人物中,宁徙的形象更显得靓丽多姿,光彩照人,思想含蕴也更加厚重。宁徙是贯串《填四川》全书的中心人物,作家多侧面展示她优美性格的过程中,突出地表现其开拓进取、自强不息的精神,这便使这一艺术形象放射出思想的光芒,一种民族精神的闪光。历史上的“湖广填四川”,是一次重大的“国家行动”。大题材需要大手笔。如何写好这一题材?从什么角度处理这一题材?这是值得作家深入思考的。就我所知,王雨在创作《填四川》过程中,不仅参阅过大量历史文献,作过许多实地考察,认真研究过相关时代、相关地域的种种社会风习,而且对其所搜集到的众多移民离合悲欢的故事,作过细致的梳理和辨析。

  王雨站在历史发展的高度,以开放的眼光和胸怀,塑造出宁徙这一闪耀着民族与时代精神光辉的艺术形象,不能不说是对题材深入开掘的结果。尽管着眼全书,我们还能在情节设置等方面指出作品的一些微瑕,但作者对人物刻画、主题提炼,结构安排等多方面所作的努力及其所获得的成就,都是值得充分肯定的。应该说,宁徙形象及其所体现的思想、艺术价值,对于身处改革开放时代的今天读者,仍然具有启示、激励的意义。

  曹庭华(西南大学教授、评论家):

  《填四川》写的是重大历史事件,是填补空白的作品。不是写了《填四川》就是填补空白,作品要立得住才行。王雨的《填四川》是填补空白的作品。《填四川》充满人情味儿,描写了移民的生存、生长状况。对王雨自身是突破,主题也是突破。以人物为中心来写很好,小说是以人写事,故事是以事写人。宁徙、宁德功、常维翰等人物突出。

  《填四川》有写实,有传奇,有人情,热土清洁浓郁。与《闯关东》的“闯”、《走西口》的“走”、《下南洋》的“下”不一样,《填四川》是“填”,“填”是为了充实,立足更好。

  有几点可加强:如皇帝与移民之间的连接点;写实与传奇的结合点;写人和叙事的平衡点等。

  王雨的《填四川》起到了开创者的作用。

  李敬敏(重庆师范大学原副校长、评论家):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文学与历史总是难舍难分的。一些优秀的历史名著同时也是优秀的文学名著,例如司马迁《史记》中的人物传记(包括本纪、世家和列传)就是最好的例证。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用“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来评述《史记》的成就,表示了他的文史可以高度融合的观点。同时,我们也看到在一些文学批评的文字中使用“史诗”和“时代的史诗”这样的词语来评价一些杰出的文学名著。对于《红楼梦》我们可以从若干方面去述说他的成就,而“中国封建社会由盛而衰的历史画卷”恐怕是其中的最重要的方面。实力派小说家王雨,近些年热心从川渝历史中发掘题材进行长篇小说创作,成绩裴然,令人瞩目。近期出版的《填四川》则是他在这方面的又一部力作。令人欣喜的是,作品刚一面市就引起了多方人士的关注。这在当前文学作品市场并不十分看好的情况下的确值得庆贺。毫无疑问的是,《填四川》将是文学的一大收获。也肯定是一大亮点。

  这部长达36万字的长篇作品的一大成功之处是为我们展现了一幅巨大的、有相当历史跨度的宏伟叙事,为读者提供了一幅用语言构建的清晰而明丽的历史长卷。这个叙事和这幅画卷,构思绵密、纵横交错、悬念丛生、首尾有叙,显示了作者驾驭重大历史题材的能力。

  作品的宏伟叙事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纵向的,以宁徙为中心的一家老小从福建老家出发,行万里路,历尽千辛万苦。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经雷电风雨,战山野恶魔,丧毋失夫丢子,悲苦莫言。到达四川荣昌县后,一切从零开始,创业以勤奋和智慧开路。另一方面是横向的。首先是宁徙家庭成员在入川途中死亡、失踪和丢失,到入川以后儿女辈的成长、婚嫁、繁衍、外出创业、做官。这是历史画卷的基础,也是向外辐射的基点。由此基点出发,通过宁徙父亲宁德功、夫君常维翰、长子常光儒通向清王朝官府,乃至最高统治者当朝皇帝。沟通这个渠道虽然是慢长的曲折的,但最终还是打通了。与此相联的还有宣贵昌,他的存在表现了清王朝官场腐败黑暗的一面。由宁家生意上的发展勾通了与成都傅盛才和重庆李慧贤的关系。这个勾通不仅表明了宁家事业上的做大做强,而且标志着宁家由农民向商人和实业家扩展。这个扩展的走向是农村走向城市,由小城镇走向大城市。这是一条繁荣商品经济的道路。还有一种关系,这就是平民百姓的安宁和平的生活与江湖黑社会,乃至土匪,山寨王之间欺压和被欺压之间的矛盾。这种情况表明,当时的满清政府即使处在康、雍、乾的鼎盛时期,也存在着统治力量无法到达的地方。如上所述,作品通过纵横交错的宏大叙事,为我们描述了一幅几百年前的集真伪、善恶、美丑为一体的社会生活画面,勾画出了当时社会的一些侧面。而作为这个社会基础的是勤劳而智慧的劳动者。他们当中无论是土生土长的四川的原住民还是来自川外的移民大军,他们是真正的社会的脊梁,也是“天府之国”的真正的创造者。

  关于人物塑造。如果没有能够呼之欲出的人物形象,那么所谓的宏伟叙事也就没有了主轴,没有了灵魂。《填四川》没有使人失望。这部作品的人物形象当然首先要提到宁徙。在我国的文学画廊中,成功的女性形象并不稀少,而宁徙却可以算得上独树一帜,很有特色。她不是一般的女性,作者也没有特别彰显她的中国传统女性的温柔贤淑、家庭的贤内助、子女的慈祥母亲等性格特征。由于在入川的艰难跋涉中丧母失夫丢子而又身怀六甲,命运突然将她陷入无依无助的境遇之中。她毅然果敢地顶起一片天(注意不是半边天)。由此她以一个女人之身勇敢地担起一付既是女人的又是男人的双重担子。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一个顶天立地的巾帼女强人、女英雄。

  《填四川》这部作品,色彩斑烂,内涵丰富,而宁徙这一形象的成功塑造,我以为是最值得重视的一点。这是一个近于完美而又具有相当可信度的一个形象。她不是一般意义的美女形象,而是一个有中国传统文化内含,有本土民族特色的女性美的形象。阅读她、欣赏她就是在享受一餐美的盛宴。

  这部小说内涵非常丰富,电视剧可以再创造。

  余德庄(重庆市作协副主席):

  王雨是在一路攀登,非常不容易。他是我三十多年的好友,他的第一部中篇小说《桂阿姨》就是我在《红岩》当编辑时编发的。《填四川》令我刮目相看,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因为这部《填四川》,他在全国小说家中有了一席之地。

  王雨《填四川》反映的是古代的一次成功的“西部大开发”,人类的发展史,其实是迁徙史,特别是对中华民族来说。大背景、大历史、大悲欢,留下大缅怀、大思考。安土重建、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人世沧桑、京城皇宫、边远乡舍、垦殖作坊、农耕煤矿、皇帝重臣、贩夫走卒都写了。尤其宁徙是移民的典范,移得出,稳得住,能致富,有现实意义。

  佩服王雨的艺术勇气,感佩其艺术实践。对其作品取得的艺术成果非常欣喜,他做了一件重庆作家有光的值得学习称道的事情。

  作品还可以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填四川》本质上是开拓,开拓本身就要碰上很多故障。主人翁在一个不毛之地,虎狼成群的地方开拓,还可加强描写。有的情节可以调整。比如“宁徙之死”,如果房子烧了但人还在,而且可以从头再来,对开拓精神更是一种提升。

  不少历史小说主要要写男人,写帝王将相官员书生,而写女性较少。宁徙是中华民族发展中的杰出女性,深入挖掘展现,宁徙可成为“填四川”的“移民之母”。怨怨相报情节可简弱些。

  有几个“小硬伤”。比如常光莲丈夫死后,应该是“守节”而不是“守孝”;“巴郎鼓”应该是“拨浪鼓”等。

  李显福(重庆市作协主席团成员):

  世界上的许多民族都有着迁徙的历史,就连被世界上大多数人奉为经典的《圣经》也记载了犹太民族的迁徙。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社会的发展、文明的繁盛都得益于人类各民族的一次又一次迁徙。

  作家王雨的《填四川》以宏大的叙事、错综的结构既真实地再现了当时四川因战乱、饥荒而造成的民生凋敝和移民入川的艰苦创业以及家园建设起来后的男耕女织的生存状态,也生动地再现了当时的南音北语、闽风川俗的“填四川”时代的民俗风情,很好地体现了民族迁徙中的文化融合。

  移民来到四川、来到巴蜀,既带来了并力图坚守住的自己原有地的文化,但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学习、掌握新到地的文化。外地文化与当地文化在移民与本地人的碰撞、交流中达到有机的融合,从而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生命力更强健的文化。如,宁徙修建自己居住的房子,既不是福建土楼的、也不是四川的建筑,而是一座“半圆形的两层楼房”:“不是当地大户人家那种院墙比房子高的建筑,而是仿效闽西土楼的建法,房子的青砖墙即是围墙,窗户高,窗口小,半圆形房院前是老大的院坝,房屋居中有一块黑棋匾额,篆刻有‘常家土楼’四个大字,匾额下开有大门,有厚实的木楼梯通往其他房间。房院后面留有空地,房院四周是茂密的竹林。”为什么要建成这个“四不像”的房子?原来,“宁徙来川后发现,这里民风纯朴,住户散居,她得入乡随俗。她修不起也没必要修建家乡那种聚居的土楼,却也希望今后会有拓展,就修了这有土楼影子又杂以四川农家民居样式的房子”。

  小荣村举办了从未有过的“包天戏”,整整三天。吸引了“村里、甲里的乡民们”,“蜂拥而来”,其中“移民众多”。在他们的家乡也上演过的传统戏目如《西厢记》在这里出现了,只不过是用川剧表现,从没有见过的如川剧高腔《三孝记》,以及最后的别有意味的“跳加官”,这些都促进移民对巴蜀文化的了解以及逐渐的融合。同时,移民也带来了民俗民间艺术,如,客家人嫁娶、寿辰、节日都要表演的铁齿钢牙板凳,使当地本土人氏大开眼界。

  为了生存,移民来了后,不仅融入当地的农耕劳作,更是利用家乡的较为先进的思想、技术推进了对当地农耕技术的发展。宁徙将家乡的苎麻种子种在她新生活的地方,开始运用她母亲当年教给她的种麻、织布技术,“自家种植自家织布”,“机杼之声盈耳”,推进了苎麻的生产,并编织成以后闻名于世的夏布。

  毋庸讳言,《填四川》恰如其分地再现了中国农耕经济发展、中国农耕文明进程的一段历史,亦是漫长的农耕经济、农耕文明发展的一个缩影。

  《填四川》在描述人物的命运时几乎全方位地展现了外来文化和当地文化的融合过程。著名哲学家张岱年指出:“农耕经济的持续性造就了中国文化的持续性。传统农业的持续发展保证了中华文明的绵延不断,使其具有极大的承受力,愈合力和凝聚力。”《魏书·乐志》总结的“今方厘革时弊,稽古复礼,庶令乐正雅颂,各得其宜”,就确切地体现了中华民族无法抗拒的认同感和文化的向心化合力。

  王雨不仅奉献给了读者一群可歌可泣的人物,而且奉献给了读者犹如世俗风情画的移民迁徙中的文化融合图,深刻地体现了农耕文化中坚韧的继承和创造,即使家园毁坏、人烟锐减,但文化之薪火却因人口的流动而迁徙、杂交,而融合、发展,从而茁壮成长,生生不息!

  许大立(重庆市作协主席团成员):

  这是一部大动荡时代的苍凉悲歌。

  文学上素有“画鬼容易画人难”之说。描写远古或者魑魅世界就可以随心所欲涂抹一番,不必拘泥于作品的社会形态和人物性格;而撰写近现代史实的文学作品则必须深谙那个时代的社会政治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其间的难度要大得多。王雨的《填四川》则属于特殊形态的作品,既要画鬼又要画人。几百年后再写那些事,除了大的背景,实际上所有的人物和故事都得编写再造。而所谓大背景,则由于所称“张献忠屠蜀”之后,对张献忠的负面评述数百年间几成定论。直至清亡之后才有另说:亦即张献忠并非血洗四川的主犯,他在川不过几年,而明末清初四川的大规模战乱却持续了三十四年,四川之祸主要在于长年战乱、瘟疫、外逃等诸多原因。明军滥杀、清军滥斩、地方豪强乱夺、乡村无赖杀人邀功、张献忠杀戮清嫌,继而是南明与清军之战、清剿吴三桂之战,四川成为惨绝人寰的战乱之地。此是其造成巴蜀之地生灵涂炭十室九空的根本原因。而根据马列主义的唯物历史观,农民起义和农民战争,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对于这段众说纷纭的历史,事实上政治家或者史学界至今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王雨实在是聪明过人。他越过难缠的历史,把“湖广填四川”之前的陈年旧事撂在一边,从纷繁浩淼的典籍与史料的海洋里寻找真实,从真假莫辨、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里采撷精粹,而后展开作家博大的想象空间,开始了他自己的“湖广填四川”般的生命历程。

  说实话,写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长篇历史小说,需要花费作家很大的精力,需要作家拥有越洋过海的莫大勇气,需要作家必须有超人的智慧和厚重的积累。可喜可敬的是,这些王雨都做到了。王雨写故事和人物得心应手,无论宏大场面如皇城皇宫康熙雍正乾隆,小到栽秧织布挖煤驾船,都敢写,而且写得惟妙惟肖,让人物和场景活络起来。笔者最为感慨的是他的想象力,写重庆几百年前的市井、码头、商贾众生相,竟也如此丰富多彩,他把至今仍然生机勃勃的磁器口、朝天门、湖广会馆、江北嘴等等写到了他的小说中,使人油然而生亲切感,也增加了作品的可看性。

  王雨其实深谙此类小说的经脉所在。“湖广填四川”是一部宏大的传奇,却少有基本的案例;是泣血的故事,却没有多少真景实情。唯有在浩瀚的史籍里寻找所需,在大脑里生成人物和故事,让思想的激情飞翔起来。于是他选取了闽西宁家,选取了荣昌的路孔,在博大的时空里搅动、研磨、组合,终于糅成了作品的框架和血肉。我个人觉得,王雨是从古典章回小说和当代武林小说中吸取了营养,他的故事情节调度直截了当,没有多余的铺垫和回旋;王雨搜集并调动了大量川东民俗民风上的华彩篇章,诸如川江号子、民歌小调,方言俗语,轻松而随意,增加了地域风情;小说中的语言也是直来直去,没有过多的叙述或赘言。正因为写的是几百年前的事,这种叙述也就形成了此篇小说的特点,与王雨先前的小说确实有所差异。

  毋庸置疑,《填四川》是王雨小说创作中的里程碑之作,《填四川》是一首悲壮凄婉、苍凉激越的生命之歌。希望这是王雨小说写作的新起点,希望他的作品会更加成熟精淬,为各界殷殷期盼的重庆文学大进步做出贡献。

  周晓枫(重庆市作协副主席、重庆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评论家):

  王雨是多年老朋友,我对王雨的小说一直关注。《填四川》基本是一部现代历史小说。故事性强,好看,人物命运大起大落,牵动人心。宁徙、宁德功、赵秀棋等人物有特色。无巧不成书,很巧。从现代小说来讲,太巧了也有问题。

  从历史题材来讲,《填四川》抓住了重大历史题材,生动形象展开。我看过原稿,出书有修改,改得很好。迁徙中的文化融合还可加强,阶级、恩怨描述可少些。

  张育仁(重庆师范大学教授、评论家):

  研讨会在荣昌召开很有意义,荣昌的移民后代众多,是当年移民的中转地、集散地,是中心舞台,是王雨写《填四川》这部史诗性作品寻根地之一。

  王雨长篇小说《填四川》有高度,不仅需要有文学才华,还要有气度和胆识。这部作品的历史文化分量重,可以称为重庆乃至当前我国历史题材小说创作的标志性作品,一部非常具有思想艺术价值的重量级作品。是巴渝文化的经典范本,可以视作“巴渝移民文化的精神母本。”是重庆抓小说创作的实践成果,留下了精神文化资源,对当今有启示意义。

  正是因为有了王雨这样对文学报有宗教般虔诚信念的优秀作家,重庆文学乃至当代中国文学才真正显示出了它的光彩和分量。

  这部小说的成功实践告诉我们,当前,在文学创作中应着眼于本土文化历史的开掘和清理。因为,只有这样的辛勤劳作,我们建设文化高地的宏伟构想才不会流于空谈,重庆文学重铸辉煌才有可能变为激动人心的现实。

  万龙生(《重庆文学》杂志副主编、诗人):

  关于《填四川》,我已有评论在8月19日的《重庆日报》发表,给予了充分肯定,这里做些补充。

  王雨是位独特的作家。他长期以来,一方面在重医二院担任要职,身负重任,一方面坚持业余小说创作,教授、博导加作家一肩挑,在两个领域里都取得显著的成绩,殊为不易,至少在重庆是一个特例。一个人,仅仅在一个方面作得像他这样多这样好,就算不错了。他的过人精力,他的突出贡献不能不令人赞叹!其次,王雨的小说创作从中短篇到长篇,从现实题材到历史题材,从未停顿,而是一直呈向前发展的良好态势。记得对他的第一部长篇历史小说《水龙》,我曾经提出其历史资料与作者的文学叙事结合欠佳,而《填四川》同样在查阅史料上下了大量功夫,作了充分准备,却避免了这样的缺点。在故事编织、人物塑造等方面,《填四川》有了长足的进步,可喜可贺。再有,我的书评在发表时最后一段谈及不足没发,原文如下:读毕《填四川》,略感遗憾的是,比起上述成就,作品语言的文学性尚欠火候。缺乏那种让人击节赞赏的精彩段落。尤其是与已有的历史小说《张居正》、《曾国藩》相比,尚有距离(《李自成》的语言当然也很好,但是“三突出”的痕迹太重)。王雨是一个不断进取的作家,他又在筹划下一部以重庆地方史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开埠》了。我衷心希望,《开埠》会再创佳绩,登上一个新台阶。最后,我想谈谈《填四川》的成功对我们的启示:第一,创作题材是无穷无尽的,关键在于发掘。就以历史题材而论,就从重庆而言,也是富矿多多,有待开采。空白尚多,有待填补。就说“湖广填四川”,除了王雨所写,还包括明初那一次移民大潮。这样一场世所罕见、旷日持久的堪称改写历史,而且其影响及于今日的悲壮迁徙、艰苦建设,绝非一两部长篇就可以穷尽的。题材不是创作成败的决定性因素,却是绕不过的重要因素;第二,王雨创作的成就证实了现实主义仍然有着广阔的前途。新时期之初,在文学领域,西方的现代主义一度风行,产生巨大影响,“三无小说”就是这种影响的产物。但是,创作自有其发展的轨迹,现实主义很快就显示出自己的活力,重新取得了主导地位。当然这是浴火重生的摆脱了“工具论”阴影,继承了自家优良传统又汲取了现代主义某些优点的有所发展的现实主义;第三,影视公司已经买断了《填四川》的改编版权,以此小说为蓝本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即将在《填四川》故事的背景地荣昌投拍。可以预期,该剧在全国热播之日,就是荣昌的知名度大为提高之时,届时也必将给古镇路孔带来无限生机。这将成为文学与经济有机结合,促进经济发展提供一个范例。这将证明,文学不仅是精神文明的重要基石,也与物质文明建设有着密切的关系。

  周火岛(重庆市作协副巡视员、原创研部主任):

  王雨是一个创作勤奋的高产作家,《填四川》是他创作出版的6部长篇小说。在前3部小说中,他主要以改革和都市婚恋题材为主,着重在道德和人性的层面去结构小说,反映人们在生活价值观和爱情道德观上的差异与冲突。近年来,王雨意识到重庆本土的历史史料资源是一座尚未开发的文学富矿,他的创作开始出现一个重大转变,自第4部长篇小说起,从当代题材转向历史题材,专注于从重庆本土的社会历史资源中挖掘含金量高的冷门题材。他就象一个目标坚定的寻宝者,在重庆本土历史题材探矿之旅上孤独而挚着地前行。他在创作出版长篇历史小说《水龙》并荣获重庆市第四届文学艺术奖后,又与黄济人先生合作,创作出版了以中国著名实业家、重庆本土历史人物卢作孚为题材的长篇小说《长河魂》,荣获第五届重庆市文学艺术奖。今年,又创作出版36万字的优秀长篇历史小说《填四川》,以一个众所周知却在文学创作上格外冷僻的历史题材,获得文学界、出版界和影视界的普遍好评。

  王雨选择这样一个重要的历史时段,在小说的宏大叙事结构中有意从正面描写康熙、雍正、乾隆三代皇帝在移民填四川所起的作用,通过朝廷政策逐代延续推进和由此而导致的黎民百姓命运变迁,逐次递进地展示康熙颁布的《招民填川诏》移民政策,雍正的“摊丁入亩”赋税改革,和乾隆的“改土归流”等重大的国家经济社会政策,对康乾盛世时期社会经济政治的变迁,对荒芜凋敝的“有可耕之地,而无可耕之民” 的西部四川的复兴繁荣所起到的巨大推动作用,使小说具有明确而有深度的历史解读和思想指向。

  王雨的创作历来重视小说的观赏性,构思读者意想不到的故事和人物命运,是他长篇小说创作的一个突出风格。在《填四川》一书中,他把自己的这个创作上的强项扩张到了极致。在小说的整体结构和叙事中,王雨采取传统英雄传奇模式去结构故事,编织情节,设置人物。《填四川》中人物的命运总是大起大落,故事的发展走向总是出人意料,男女情爱总是缠绵悱恻,有情人难成眷属,人世间缘份恩怨总是离奇而不可思议。小说浓墨重彩塑造的主要人物宁徙,作者同样赋于她具有坚韧不拔的超人意志,远见卓识的人生视野,开阔宽容的胸襟,身手不凡的武功和身藏绝技的医术等传奇英雄才具有的天赋禀性和超强能力,使宁徙这个大移民中的杰出代表人物成为这部小说赖以成功的支柱,同时,这个女性人物也是王雨小说创作中最为出彩,最为成功的一个文学形象。小说极具观赏性的故事也为其后改编影视作品埋下了一个极有诱惑力的伏笔。

  在这部历史小说中,还特别注重对清代民间社会生活细节的想象和描写。在小说中每每出现乡村婚丧嫁娶、民居建筑,风水巫术等一些民俗场景,和夏布丝绸,航运轿行等民间传统作坊行业时,作家笔力显得非常从容细腻,每一个局部细节都不轻易忽略放过,力图通过这些细致生动的原生态民俗描写,去逐一还原清代民间的原生态社会生活,通过展示各种乡俗民风的细微枝末,去增强历史小说的可信度和社会生活的真实感,进而使小说显得血肉丰满,具有强烈的历史立体感和较高的历史文化价值。

  王雨的长篇历史小说创作势头正如川江春潮,涨势喜人,人们有理由期待他多年来辛勤耕耘创作的重庆本土历史题材系列小说,就象是在长期的荒芜寂寥之后,突然被发现蕴藏着巨大价值的稀缺资源,行情日渐看涨,日渐火红。

  贺绍俊(长篇小说选刊顾问、著名评论家):

  (因临时有事未能前来,发来了评论稿,代为宣读)

  王雨的长篇小说《填四川》再现了清末的一次重要的大移民历史,这就是所谓的“湖广填四川”。据说当年康熙皇帝颁布《填川诏》,此后的一百四十余年间,有八百余万人的移民大军充实到蜀渝大地。蜀地的繁荣显然是与这次大移民分不开的。像这样的历史大事,恰是“人民创造历史”的最好证明,但这样的历史大事似乎在正史中少有详实的记载,因此王雨的这部小说担当起了彰显其历史意义的功能。古人早就说过,文史不分家。大概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的文学像中国的文学这样具有强烈的历史意识和历史情结,许多的历史真相也是通过文学的方式一代又一代地形象而又生动地流传下来的。这一点在民间表现得尤为突出。过去我对“填四川”的移民历史几乎一无所知,为此我要感谢王雨。当然,王雨写的是小说,其人物和情节基本上都是虚构的,我们无须去考证小说是否确有其人确有其事。但我们会在类似于《四川民俗史》等地方史志中发现他们的影子。这样做,更加凸显了这段历史是一种人民性的历史,也更加凸显了这段历史所蕴含的精神价值。

  我很欣赏王雨对历史的文学化处理,他是以传奇方式再现历史。传奇是中国传统文学讲述历史故事的一种基本形态,由此也培养了热衷于传奇故事的传统审美习惯。王雨在构思《填四川》的情节时更多地沿袭了民间传奇的方式,对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采取了传奇化、戏剧化的处理。小说以闽西的常维翰和宁徙夫妇俩移民填川的遭遇为主线,编织出一个个跌宕起伏、奇巧丛生的故事。故事几乎纵贯于填四川大移民的百余年间,展现了大移民中拓荒垦田,创业发家,匪患成灾等方方面面的图景。大移民,是一个宏大的历史场景,在现代小说叙述中一般都是采用多条线索平行并置的、全方位的散状或板块结构,这种结构气势恢弘,像一幅全景图,但它比较松散,缺少聚焦效果。王雨借鉴了中国传统小说的艺术手法,通过传奇化和戏剧化的方式使故事集中于在闽西土楼一起长大的常维翰、宣贵昌和宁徙身上,因此小说有些类似于家族的故事,但小说并没有因为是家族的故事而局限了视野,这就得力于小说中一系列的巧合、悬念等戏剧化的情节,从而使得本来互不搭界的人物和事件都汇聚到几个主要人物身边,而家族的故事也就变成了一个开放性非常强的故事。可以说,王雨是以一个巧合接着一个巧合来延续他的故事的。巧合,是传奇中常用的发展情节的方式,其实,无论中外,古典小说是离不开巧合的,比方在狄更斯、哈代等英国古典作家的小说中就有大量的巧合情节。当年一位评论家曾非常赞赏夏洛蒂•勃朗特运用巧合的方式,风趣地说勃朗特已经“把巧合的长臂伸展到了脱臼错位的地步。”我以为这句话用在王雨的《填四川》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小说中的巧合连连,真是让我们惊异不已。但王雨在情节的设置上并不是随意地凭借巧合来解决矛盾,他从常维翰、宁徙夫妇携老带幼踏上填四川的路起,就精心地铺垫起一个个的悬念,为以后的巧合埋下伏笔——幼子常光儒被飞人掠走;常维翰打虎又与移民队伍走散,误入孙亮的匪巢。而后常光儒成为了赵家的儿子,直到新婚之夜,宁徙才发现即将成为她的女婿的赵庚弟竟是她失散的儿子!而常维翰落入匪巢的经历使得他始终无法与妻儿团聚,却将赵家、孙家以及宣贵昌一家的关系纠缠得愈加紧密。当我读到赵秀祺竟是宁德功在赴任途中搭救的小女子时,读到赵莺因失恋投河被孙善救起,孙善竟是匪首孙亮的儿子时,我真有“伸展到了脱臼错位”的惊异感,然而王雨不愧是专业的医师,他可以从容地将“脱臼错位”接榫得不露痕迹。巧合使得《填四川》的故事非常紧凑,也非常具有吸引力,当然巧合在这部小说中也不仅仅是为了把故事讲得神奇曲折,它更有利于彰显作者所要表达的主题。王雨最钟情的人物应当是宁徙。事实上所有的巧合都有一个向宁徙靠拢的向心力。在宁徙身上,不仅集中了移民们创业的种种艰难和智慧,也凝聚着移民们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精神。作为一位女性,更是充满了浓厚的爱心和善良。王雨最具颠覆性的构思是他让百年之后的“常氏祠堂”的正首高悬宁徙老人的画像,而宁徙的两位丈夫以及他们后代的画像则分列在两厢。在传统的家族文化中,女性始终只能是配角,王雨显然要打破这一传统观念,他不仅要把宁徙置于家族祠堂的首位,而且认为宁徙是一个非凡之人,因此她的肉身也会留下舍利子,让后代景仰。赞颂女性和母亲的文学作品不计其数,但像王雨这样,从家族和创业的角度来肯定母亲的价值的还为数不多。可以说,《填四川》在叙述上完全采用了传统的传奇方式,但在主题表达上则是站在现代性的高度的。

  王雨的叙述带有鲜明的地域文化特色。读《填四川》时,我总是联想起巴蜀的摆龙门阵。摆龙门阵就充满了传奇色彩,蜀渝之地的人似乎天生就是想象力丰富,善于把平淡日常之事讲述得神奇非凡。有人是这样来形容四川人摆龙门阵的功夫的:“说地下的草芥,他可以把天上的星云给你摘下来,揉到一起,谈起他屋头的猫儿下了崽崽,他居然将玉皇大帝的麒麟御骑也给请下凡来凑兴。”浸润在摆龙门阵的文化氛围之中,王雨也许就更乐于以传奇化和戏剧化的方式来讲述自己的故事了。《填四川》不就是王雨在与我们大摆龙门阵吗?其实,好好研究一下蜀渝之地摆龙门阵的文化习俗,倒是对解决当代小说想象力贫乏的弊病大有帮助。而对于蜀渝之地的作家来说,摆龙门阵是他们自身所具有的文化特性,他们应该多加珍惜,深刻体认,自觉地化为自身的优势。我不知道王雨是否也把自己的写作看成是摆龙门阵,但我以为,他还可以从摆龙门阵中吸取到更多的营养。比方说,摆龙门阵讲究绘声绘色,但王雨在这部小说中的叙述基本上是一种记述性的叙述,缺少描述性的叙述,如果他能适当地加入绘声绘色的描述,我相信小说会有更加强的感染力。

  罗小卫(重庆出版集团董事长):

  一是感谢王雨将这部小说给了我们出版社;二是感谢雷达、白烨老师专程来开这个研讨会;三是感谢荣昌县领导。

  我是一口气看完王雨《填四川》小说稿的,很精彩,马上召开了相关会议,决定重点抓好此书的出版发行。重庆是座移民城市--从历史到今天。黄济人先生今天也在会上,他在我社出版了三峡大移民的《命运的迁徙》,是写移民迁出去的;王雨的《填四川》是写移民迁进来的。

  对王雨的《填四川》我们精编精做,读者很欢迎。现在多数人都不清楚填四川是咋回事,王雨通过精彩的描写,达到了让大家了解此事的目地。改编影视作品是要看情节的,我们出版人是希望传奇的。《填四川》有卖相。我们出版社是大社,还不是名社,名社就是要出名作。

  我们设立有“巴山夜雨”基金会出书,我们支持原创。

  樊  伟(重庆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我以主办单位之一来参会,是受何世忠部长委托来的。何部长因为有其他会议未能前来。何部长得知影视公司要买王雨《填四川》的电视剧版权后,专门叫了王雨到宣传部,要他也参加改编电视剧。

  聆听了专家们尤其是雷达、白烨老师的讲话,受益匪浅。

  一是感谢王雨出了此书,否则开不了这个研讨会,希望王雨写出更好的作品;二是感谢重庆出版社出了此书,感谢罗小卫董事长亲自抓这部书的出版发行;三是感谢雷达、白烨老师到会,何部长邀请二位老师去市区,他要接待二位专家;四是感谢市里的到会的专家们。今天的场面令人感动。大家不是应付,不是只唱赞歌;五是感谢荣昌县;六是感谢温豪杰先生到会,希望改编出超过《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的电视剧作品;七是感谢所有的到会者。

  希望王雨进一步打磨好本书。我市的小说作品不少,精品不多。王雨应听取专家意见,将其打磨成精品,成为传世之作。汪洋书记在渝时,专门要过“湖广填四川”的资料,希望综合一份给他。王雨的《填四川》集思想、知识、艺术、可读性与一体,希望电视剧有观赏性。以后外来客人赠送作品,王雨的《填四川》应该是其之一;希望市作协进一步大力抓好本地作家的文学创作,何部长十分关注。今年是市文联、市作协换届,薄熙来书记要邀请本地和外地专家座谈,中宣部领导要来。昨天上午,何部长主持开会研究重点作品,就有王雨的《填四川》。

  请求雷达、白烨老师两位一流专家多多关心重庆的文学创作。请求温豪杰先生改编好《填四川》电视剧本,我们市委宣传部全力关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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