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玉秋:灾难中绚丽的精神花朵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0年06月02日10:18   牛玉秋

  这本诗集题名为《废墟上的花朵》。废墟上的花朵是什么?就是绚丽的精神之花。二十一世纪以来,我们居住的星球上灾难频仍。洪水,地震,火山爆发,瘟疫流行。不断发展科技的人类终于认识到,我们似乎永远不能终结灾难。既然人类消灭不了灾难,人类就得学会面对灾难的生存。人类精神在灾难中绚丽开放,这本诗集就是精神花朵的文字记录。

  灾难是感情的引信。在常态生活中,人类感情受不同文化的制约,在表达环境、表达方式上有着不少禁忌。而灾难打破了所有禁忌,使感情得到了最本质、最深刻、最直接、最彻底的表达,从而使人们一下子看到彼此间的感情纽带有多么坚韧,并成为此后相互帮助、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的心理基础。那是对家园的热爱,它让诗人毫不犹豫地选择就在玉树“曾经死去的地方”作为它的重生之地,“只因为在你的废墟深处/掩埋着一代代祖先的遗址”(吉狄马加:《玉树,如果让我选择》)。那是亲子之爱,母亲“用自己的躯体/扛下了青藏高原的重量……用自己的生命/为幼小生命再次创造了奇迹”(多智合:《天堂相约》)。父亲记住了两岁的儿子“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上”给他的亲吻:“你的小嘴轻轻地碰了我满是尘土的脸。那是我从来就没有过的感觉。”(江洋才让:《念珠散落的时候》)那是对生命、对同胞、对祖国的大爱,大爱无疆。以至诗人发出这样的感慨:“如果只有灾难才能驱除人间的隔膜/如果只有救赎才能重获良知与温情/如果只有泪水才能让人心变得柔软/我甚至想说:谢谢灾难”(多杰群增:《玉树:废墟上的春天》)。

  灾难是感动的源泉。在常态生活中,饮食起居日复一日的往返循环,麻木、干涩,枯竭了我们的感觉神经。而灾难以其强烈的刺激,使感觉神经从沉睡中猛然惊醒,重新恢复了敏感、敏锐。正如诗中所说:“血流在心里/痛嵌进骨头”(宋长玥:《今生牵着你的手》)。与死神面对的小女孩让我们感动,十岁的小男孩才仁旦周让我们感动,废墟边的大眼睛让我们感动,与死神角力的鲜血淋漓的十指让我们感动,一句话也让我们感动,“一个冬窝子是我固定的家/一顶帐篷是我流动的家/一个爷爷说的‘家园会有的’,是我永远的家”(姜仲:《拉伊或家园》)。

  灾难是感悟的砧石。在常态生活中,人们在惯性中生存,疲于奔命于日常所需,不知不觉地放弃了对生命存在最根本问题的思索。而灾难以其对人类生命财产的重大破坏,将生命的价值、生命的脆弱与坚强等一系列根本问题空前明晰尖锐地摆在了人们面前,迫使人类思考并感悟。这中间有对价值的重新认定,也有对生命存在时间与空间的认知,还有对人性的确认,更有对精神信仰的回归。

  而在所有这些诗中,16岁的少年诗人开周格来的《4·14》最令人动容,诗虽然只有短短的六行,却包含了极为丰富的内容。他述说着生命的意义,“自此我憧憬未来/向往爱的未来”,述说着生命的成长,“挥手告别它/无知的小时候”,述说着友情和思念,“若生命回旋/我愿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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