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陇南书院”
天水“陇南书院”
书院之名始见于唐代,发展于宋代。初时书院为民办学馆,主要由乡绅、学者自行筹款。于山林僻静之处建学舍,或购置学田以资维持。
宋代学者王应麟的《玉海》曾对书院做过解释:“院者,垣也。”书院是指用一圈围墙将建筑围起来的藏书之所。
书院的萌芽可以追溯到汉代,“精舍”、“精庐”为汉代聚集生徒,私家讲学之所。《三国志.魏武帝纪》载:“筑精庐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清代诗人袁枚《随园随笔》中写到 :“书院之名起于唐玄宗时,‘丽正书院’、‘集贤书院’皆建于朝省,为修书之地,非士子肄业之所。”
我因业余创作小说的缘故,对古人教学及书院如何运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关学大兴之时‘关中四君子’景仰不已,在长篇励志武侠小说《红拳宗师》中用大量篇幅描写书院。近日因写母校温集初中,秦州天水的书院文化便进入我的视野。
查阅发现古城天水竟然完整保存着一座清代的书院:“陇南书院”。这让我对天水这座文化古城深厚的文脉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在城市现代化的变迁中,太多的古迹早已化作废墟瓦砾消失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之中。陈忠实老师笔下的‘白鹿书院’也只是商人为商业目的依据小说复原重建的,早已失去了书院的灵魂和历史印记。而‘陇南书院’依旧静静矗立在古城天水的闹市之中,为这座喧嚣的城市增添了一份书香与幽静。
抚摸着斑驳的墙壁上的青砖,这里的一砖一瓦上都写满历史的沧桑年轮。向人们诉说曾经书院筹建、兴盛与衰落。就像一部电影倒带,往事画面历历在目,又纷纷谢幕消失在时光的尘埃中,唯有书院还在向每一个参观者讲述曾经的故事。
陇南书院创立于清光绪二年,(公元1876年)陇南原有文昌书院,地址在今岷县。同治三年(1864年)在战火中焚毁,同治十一年,巩秦阶道董文焕(字尧章,山西洪洞人)多方筹募资金,选道行台西边的‘丰裕仓’为院址兴建书院。光绪二年(1876年)建成,取名“陇南书院”。
据记载:“同治年间,陇南兵患。百姓颠沛流离,民不聊生,百业凋零。同治十一年,董文焕赴秦州天水上任,力主兴学。然苦于资金短缺,后来董文焕勘丈河西县‘叛产’,以贱价出售得银。择城西旧仓‘丰裕仓’修建书院。邀请辞官还乡的进士任其昌为书院首任山长,任其昌公元一八三零年至一九零零年,字士言。甘肃秦州人,(今天水秦州区人)。公元1865年考取进士,授户部主事。然官场腐败朝政腐朽,同治十三年任其昌奉母回到故里天水,从此开始了她长达三十年‘躬行为本’的教学生涯。
中国传统文化讲究‘教授’也强调‘传承’,这其中有诸多难以体察的精妙之处,就是‘口传心授’。现代教育只追求学习,传承早已显得不再那么重要。而这恰恰是最让人担忧的,如今世风日下,道德败坏与其背离舍弃‘传承’的重要性不无关系。
走进陇南书院,院内古树参天。青砖黛瓦,书香灵动之气扑面而来。书院三进,临街座北朝南正门三间。入门为过廊,两边为东西斋房。斋房各有坐北朝南的斋舍五排,每排五间。斋门东西各三,门楣上书‘含英’、‘茹实’、‘研经’、‘敷文’皆为董文焕所题。过了北端月亮门为中院,陇南书院以“不以仕进,不尚虚荣,不慕名利。唯德是举,唯学是重,唯才是真。”为办学宗旨。这种培养人才的办学理念,对于现代教育也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董文焕曾为书院题写过一幅楹联“有民心焉,可与共学。非吾徒也,不得其门。”书院脱落的墙面上依稀可辨不知是哪位学子当年刻写的文字,那棵古槐像一位历史老人静静的守候陪伴着书院……
作者 金怀斌 笔名 刀客虚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