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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老人日记》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0年06月24日10:25 作者:〔日〕谷崎润一郎  译者:竺家荣
作者:〔日〕谷崎润一郎  译者:竺家荣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0年6月
书号:978-7-5327-4936-3
定价:20.00元

  内容简介:

  《疯癫老人日记》描写一个老人既已性无能,又深藏着生命的原始渴求和力量。老人看中儿媳妇美丽的脚,看作是佛的脚,崇拜得五体投地;儿媳妇则是个放任的女性,有一股征服男人的强烈欲望,为此甚至不惜施虐。老人爱抚她的脚时,她采取接受的态度。老人在抚爱中,忆起了自己儿时恋母﹑抚爱母亲的脚的情景,将母亲与儿媳妇叠印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神秘的感情。最后老人想将儿媳妇那只佛脚般的脚,拓刻在自己的墓碑上,以求得死后永恒的愉悦和永恒的美。

  作者/译者简介:

  谷崎润一郎(1886―1965)是日本唯美派文学大师,早期作品追求从施虐与受虐中体味痛切的快感,在肉体的残忍中展现女性的美,故有“恶魔主义者”之称;中后期作品回归日本古典与东方传统,在与诸多社会关系疏离的背景下,幽微而私密地描述了中产阶级男女之间的性心理与性生活。谷崎的小说世界充满荒诞与怪异,在丑中寻求美,在赞美恶中肯定善,在死亡中思考生存的意义。他的散文世界则洋溢着浓郁的日本风,耽溺于阴翳的神秘、官能的愉悦与民族的风情。其代表作另有随笔集《阴翳礼赞》,小说《键》和《少年滋干的母亲》等。

  主要亮点:

  日本文学翻译名家竺家荣版本的最新修订版

  名家点评:

  1.吉本隆明:关于《疯癫老人日记》的一些感想

  我非常惊讶于作者是在和我同岁——73岁高龄时写就这本书。与温润的川端康成文体风格相比较,谷崎笔下的文体相对干练。他所描绘的是一个似乎与己无关、充满幻想、脱离现实的华丽世界。

  2.西尾宪司:

  本书的风趣之处在于:本书是以日记的形式写成,不需要去刻意掩饰其中的癫狂。单从文章题目来看,作者似乎是将曾经写就的著名作品《春琴抄》中的佐助的疯狂癖性转移到现实中老人的日常生活里。文中的主人公虽然是个羸弱的老人,但他却恰恰利用了这一点,把自己的老奸巨猾和癫狂想法化为现实。即便是家庭这种小社会里面成员之间的交往,却也和现实生活这个大社会之间人们的交往毫无二致。凡事不会轻易顺利进展。谷崎本人非常清楚,读者们会对作者在文章开头的话产生共鸣,“人心是很难被解放的”似乎也成了谷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发人深思的句话。

  3.石井信平:

  站在与死神相邻的战场上,最后所剩下的只有食欲和性欲。悉数着尚还能存活的日子,每天多次想“死”这一问题,即使是这样的老人,他心中所考虑的事仍然是异性。

  在这部用片假名写就的谷崎润一郎作品《疯癫老人日记》中,对77岁的主人公——督助的“已然不可能的老人的性生活”有着令人瞠目的细节描写。

  当然,并没有对已经失去技能的性器官的相关描写。相反,真切的、近乎疯狂的、时而又令人发笑的“妄想”经常袭向老人。想抚摸女人,想舔女人的肌肤,想被女人用脚踢。但是却已经没有了青春期时那种用自慰的方式抑制自己的性冲动的能力。社会大众虽然对青春期的冲动持宽容理解的态度,却绝不会认同老人的这种妄想冲动的存在。

  老人的脑海中充斥着无处释放的妄想。等待着老人的是这样的性生活,然而,是否我们也应该做一些相应的战斗准备呢……

  督助的妄想对象是自己的儿媳妇——飒子的肉体,特别是双脚。当家里其他人都去轻井泽的别墅时,留在家里的只有他和飒子二人。当飒子在浴室中冲澡时,督助偷偷地打开浴室房间的门,窥视她的双脚。此时的督助已经毫无缚鸡之力,他所唯一享受到的“快感”即是从飒子所投来的冷淡、鄙视目光。

  已经功成名就的督助的饮食生活非常丰富。和家人一起银座的浜作饭店吃晚饭时,端上来的竟然是泷川豆腐、鲸鱼干味增汤、夹梅肉叉烧等等这些丰盛的酒肴。与得到充分满足的食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读不到满足的性生活的贫乏。

  我们衰老之后就要整天感叹这些:精神以及体力的衰退、友人的相继去世、存款的减少。唯独还富余的是“性妄想”。只有在这一点上我们持有自信,这就足够了。

  难道不正是妄想才成为闭塞时代里的希望吗?我们也可以将其转化为绘画和诗歌,去寻找志同道合之士,这不失为一个好途径。另外,设立一些满足老人们妄想的商店以及团体又如何呢?正是妄想,为21世纪的扩大内需提供动力。

  4.八田真行

  如果要举出一部在古今中外都非常完美的小说,我认为本书是最佳候选书目。本书魅力非凡。虽然书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即使死亡(实际上他已经在向死亡靠近)也要将儿媳妇的双脚据为己有之物的77岁老头儿的故事,但是,作者强劲深邃的笔力吸引着我们往下读。另外,书中对60年代当时的风俗人情也有非常逼真的描写。并且,写此书时,谷崎已经75岁高龄,因为患有高血压而无法自己动笔,以口述的形式由别人代笔完成。

  名家解说:

  译自中公文库《疯癫老人日记》2001年3月25日版

  文/吉行淳之介

  译/于婧

  《疯癫老人日记》的主人公年龄为七十七岁,这部作品完成的时候,谷崎润一郎也刚好七十七岁。先探讨这部作品的具体数据是不是事实,内容肯定是根据作者当时的心理状态写成的。然而,日本人的特点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关心风花雪月之事,可文中老人到了如此年龄还保持着对性的好奇与执着,这不能说是正常的。

  写到这里,我读了读唐纳德·基恩写的有关这部作品的文章,意外地发现里面有这么一处——“《疯癫老人日记》写的是老年人的性的问题,这在世界文学范围内,就我所知,也属唯一。”我想了很多,但脑海里终究没有浮现出一部与它相似的外国文学作品。前几年,我翻译了亨利·米勒的图文集《失眠症或者乱跳的恶魔》,这部作品也谈得是“老年人的性”,但略有不同。它写的是,年届八十的米勒爱上了年轻的日本姑娘后就失眠了的事。十二幅水彩画上也到处画着“OMANKO”、“HARIKATA”、“MITOKORO-ZEME”等日语拼音文字和类似图案。但是,文章却完全没有此类叙述,甚至充满精神、抽象和哲理性,丝毫没有具体谈及性的问题。

  若说外国文学中完全没有类似的作品,这我不大清楚,所以着实对这一说法吃惊。考虑到外国人的生理特征,这个说法更让人意外。我觉得,对日本人来说,类似谷崎润一郎似的作家也实属例外。但是,仔细想来,这种看法也不大对。日本人天生对“阴翳”敏感,这也是支撑这部作品成立的基础。当然,还有其他原因。所谓其他原因,指的是理解谷崎文学的关键所在——受虐主义(这部作品主要反映的是心理层面的受虐倾向)。如果除去这一因素,出色地反映了“老年人的性”问题的,还有作家和田芳惠。所以,反倒会得出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世界文学所欠缺的“谈及老年人的性问题的文学作品”中,竟与日本人的特质有温和之处。

  但是,为了不让大家产生误解,我要特别补充:阴翳确实是这部作品成立的一大要素,但不能忽视的是,对“性”这一问题本身,这部作品也做了极致的探索。不只是性,任何事情都被逼到极致的时候,就会生出一股奇怪的幽默。尝试从这一角度入手,并能写下去的话,就算内容再怎么具体,也会是一大飞跃,从具体的故事范围跳出来,成为文学的一个顶峰。这种作品,与色情作品有着莫大的差异。但是,只要想在描写老年人的性问题时冒出奇特的幽默,看来就必须让心理层面的受虐倾向加入进来。

  我之所以这么写,是因为我回想起《钥匙》完成的时候,出现了好几篇指责它的色情之处的批评文章,当时的众议院法务委员会甚至还讨论过它“究竟是猥亵还是文学”。然而,时代轮转。现在,色情理所当然地被接受,这也不好。《疯癫老人日记》可以说是处于《钥匙》的延长线上的作品,也许谈谈《钥匙》发表时所受到的批评,也不算无用。

  当时(昭和三十二年),有关这部作品的批评,在我的阅读范围内,没有一篇谈及它所包含的“奇特的幽默”。然而,电影版《钥匙》却看到了这一角度,这是导演市川昆的功劳。说来可能有些自傲,我当时还写了书评,重点谈了这一角度。下面,就引用一小节。

  出场人物的动作都显得十分认真,很多地方那些动作甚至显得滑稽。主人公——大学教授(五十六岁)迷恋地吸吮着妻子(四十五岁)的裸体的腋下,老花镜扑通地落到了她的肚子上。还有另一个场景是,教授因房事过多而在妻子腹部突发脑溢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能说话了,就立即口齿不清地说什么“牛——排(牛排是精力之源),还非常渴望地偷偷瞟了妻子一眼。作者的眼睛,辛辣地挖掘到了这一潜藏在事物本质当中的奇特而幽默的东西。”

  就《疯癫老人日记》的喜剧性要素,唐纳德·基恩也曾在文章中这样写道。

  虽与《钥匙》同是喜剧性的,但到了《疯癫老人日记》,作者甚至高兴地甘愿把自己也写成一个小丑,全文充斥着幽默的笔致。

  这与我的意见稍有不同之处,但若再补充这么一句:(这种描写)产生了超过作者预想的效果,也使得这部作品成为杰作,我们的看法就会完全一致。

  这种描写在书中随处可见,试引用一节。

  主人公被怀疑可能得了癌症一节。

  文章中的飒子,是儿子老婆、七岁男孩的母亲,原本是一个歌舞演员。飒子爱刁难嘲讽别人,主人公说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类似高桥阿传似的妖艳的恶妇的幻影。他还说,就算中了这样的女人的计,被她杀了也无所谓。总之,这部作品的主人公与《痴人之爱》中的直类似,虽然没有具体的肉体解除,但主人公在心理上确实不断亢奋。

  这样看来,确实如基恩所说,谷崎润一郎是为了享受老年之愉悦,才写了这部作品。“作者甚至高兴地甘愿把自己也写成一个小丑”,考虑到作者一直在描写“受虐主义”,这种看法不由让人点头称赞。我记得年轻时听到“所谓艺术的最高境地,就是自己也能一边享受一边创作,最终创造出杰作”这一说法时还心存疑问,可这句话对《疯癫老人日记》来说可谓再恰当不过。

  另外,人们常说“大家会回归处女作”。这句话对这部组品来说也很匹配。大师在画了一个大大圆圈之后重新回到处女作,毋庸置疑,这部作品在内在上也会不同。

  《登美子的脚》(大正八年)虽然不是谷崎润一郎的处女作,但其中的对女人的脚的迷恋,与《疯癫老人日记中》照着儿媳妇的脚型刻佛足石的老人不谋而合。并且,对女人的脚的迷恋,也自然成了受虐主义的雏形。

  前面曾经说过,受虐主义是谷崎文学的一大关键。在这部作品中,作者让主人公这样说道:

  有关加点的部分,我不甚了解,总之,在谷崎润一郎和松子夫人的随笔中证据随处可见。另外,河野多惠子那篇有趣的评论《谷崎文学与肯定的欲望》已经发行,材料不能说少。

  中国读者评论:

  http://book.douban.com/review/2138016/

  除了收录同名长篇小说之外,还有三个长篇,分别是〈键〉、〈卐〉、〈少将滋干之母〉。这本连同〈恶魔〉,是我在图书馆翻到的意外惊喜,因看了电影〈细雪〉,加上对谷崎润一郎文字之风的片面了解,实在很想找些原著来确认一下大师的文学形象,但电子书遍寻不到,当当网也只有一本我已没了好奇的〈细雪〉。昨晚借到后就连夜看了起来。

  不愧是“唯美主义大师“,看完前三个故事我已经审美疲劳了。一个比一个接近虐的深渊。在对“性”朝圣般痴迷与崇拜中,一个个主人公都不惜抛弃一切虚浮的人伦纲常,用反常以至变态的姿态面向一种注定追不到的意识形态上的“美”。

  合上书本,我回想了自己一直以来对日本文化产品的偏好——它们无一例外藏有极端的对“纯粹”的追求,和在此殉难般外部形态下潜藏的自卑。此处的“纯”我的理解不是干净而是一种不包容的执念。其清淡的一面反映在“日系”一词一出,脑海便落下许多粉白朴素得让人趋之若骛的印象来;残忍的一面从浮世绘人物里那欲念丛生的表情中就可以感受得到。虽说人人心中都有执念,显然大和民族在内心深处没打算以“和谐”的方式与之共存,在他们的镜头里没有“不纯粹的脏”,只有“纯粹的恪守”,不仅仅是表面的礼仪,更深的是内心自我建立起的隐秘趋向——在外表或温良或甜美的压抑下,其实非常清楚自己通往深渊的步伐,就像朝圣一样。日本文化总给我感觉像〈千与千寻〉中汤婆婆的澡堂,夜晚红灯初上时,各路神仙便不约而同地前往,像是被什么附体一样,表面上是心照不宣的繁荣,其实阴暗处个人都在发泄着挥散不去的孤独。

  可能我太浅薄,但这确实是我从中学时代一直接触的日本文化中感觉到的一些不舒服。而且我总感觉虽然樱花年年都开,但似乎这一树和去年那一树没有任何的关系,幻灭了,就永远的消失了,留下了叹息却没有感动。这就是我日式情结里的一个解。

  看看各国文化里的悲剧都是怎样收场的,大概就能一窥它们文化的本质了吧,我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中国人,我当下想起的闰土、宝黛,都觉得脑海里有热血涌动。

  http://hi.baidu.com/zhyqz/blog/item/e279ec1c4262318386d6b67e.html

  “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面孔还希望能吸引女人?”垂死的老人宇都木在他的日记里这样写道。他想要与他那美丽、西方化的儿媳飒子发生性关系:年龄差、乱伦、怪异的恋脚癖。这部小说滑稽、理智而热烈,也是一部半自传体小说,因为它是谷崎在疾病中完成的最后作品。他被认为是最伟大的日本作家之一,他的作品探索了色情强迫症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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