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如何书写西部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1年05月16日11:58  胡 军

  前段时间,有关宁夏作家郭文斌、甘肃作家雪漠的创作以及张者描写新疆作品的研讨,引发了文学界对于如何书写西部社会生活的思考。

  雷达认为,在今天全球化的背景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的特产。在文学上,它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具有地域文化色彩的作家的匮乏。回首中外文学史,有许多作家之所以能够留名文学史并被读者所喜爱,都与其作品中浓郁的地域文化色彩有关。近看中国现代文学史,沈从文、李劼人等作家都是如此。西部省份的一些优秀作家用自己独特的眼光和笔触构造了一个浓得化不开的西部味的艺术世界,构成这个艺术世界的有很多元素,但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的人民在当代的生存与灵魂。通过这样的创作,能够重新发扬地域文化的魅力。

  西部作家创作中展现的独特文化元素,是为人们所关注的重要因素。

  陈建功说,一些西部作家的作品展示着渐渐消弭的传统乡村文明,显示出天人合一的人文理想,为我们留存了珍贵的乡俗材料,其本质是对疯狂侵袭我们的现代文明的抗争,对平静安详的心灵的坚守,是对一种理想的生活信念的守护。在过去的印象中,所谓民俗风情只不过是小说的“佐料”,顶多可以担当一些“民俗风情画”的功能,但有的作家处理得较好,并不借重情节的发展或人物性格的演进,纯粹展示乡土中国的民俗传统风貌。文学除了人生的思考与探索,当然也有着留存民族文化资源乃至化石的重任。

  邵燕君说,读有的西部作家的作品,会感到退回一种小世界的安稳吉祥,这种感觉经过时间的过滤再经由记忆的想象成为一种童谣般的安魂曲,为在现代社会中疲惫的人建造精神的故乡。在精神故乡打造中,作家表现出一种偏居一隅的相守。我们却能认同这一固守。他提供的不是心灵鸡汤,而是精神城堡。

  陈福民则提醒读者,不要对西部作家的创作误读,认为有的作品就是我们作为农业文明的继承人要用东方的文化表现出单纯的反现代性。作家并不是复古主义者,也不想退回这样的时代,他只是以自己的角度、用自己认为较好的文学方式呈现对于现代性的反思。作家不是救世主,单纯靠自己的力量拯救不了世界,然而他的尝试和努力对于写作来说却使自己“得救”了。

  吴秉杰也谈到,过去我们看西部,很大成分是看猎奇的方面、差异的方面甚至落后的方面。以前西部在人们的眼中是凝固的,让人们意味到现代化过程中的巨大反差。现在作家试图把西部和我们当下的精神状态联系起来。因为在现代社会中,西部并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关于西部的创作,必须将传统与现代、东部与西部等方面很好地结合起来,建立起精神上的联系。对于作家来说,这不是单纯的形式技巧的问题,而首先是精神向度的问题。

  描写西部的文学,一方面需要对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坚守,同时也应该对发展西部经济社会的努力作出积极肯定。李敬泽在评价有关作品中对开发西部边疆艰辛历程的书写时说,表现西部的意义绝不仅在于奇风异俗或异域风光,还是人对于自己精神上、行动上可能性的一种新的打开、新的想象。为了西部的发展,为了这里的人们更好地生活,很多人作出牺牲奉献,他们的生命由此才显得如此的壮阔,他们的精神才显得如此的强大。作家要给这些英雄们以他们应得的光荣和荣耀,把他们灵魂上、精神上的光芒发掘出来,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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