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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半仙”的现实主义色彩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9月26日15:52 作者:孟庆龙
中国的文言小说自六朝的志怪(如《搜神记》)而盛于唐的传奇(如《长恨歌传》、《李娃传》等),而白话小说则起于由唐宋的说话而形成的话本。然而,文言小说至明代却已衰落到极致,相反,白话小说开始进入鼎盛并延续到清代,则出现了很多震古烁今的长篇与短篇(如“四大名著”、“三言”、“二拍”、《儒林外史》等等),但文言小说恐怕也就唯有清代蒲松龄先生的《聊斋志异》的表现手法与艺术特色不仅超越了文言小说的过去,却也成为了文言小说古今中空前绝后的一部巨著,让后学者静观仰止。原因自然是《聊斋志异》诸多精短好看的故事所充满的现实性、幻想性,极大地丰富了读者的阅读空间,使读者爱不释手。
  而今,历经千余年的演变,小说这种文本无疑已经日臻完善了各种语言载体的探索与形式上的吸收,并通俗易懂地形成了今天小说创作与发展多种风格并举的良好局面。然而,小说创作如何才能让社会的真实本目艺术地走进读者的心灵?应该说,每个小说家都有自己的创作规律与写作技巧、套路,就如人们的饮食所喜爱的青菜萝卜一样,各有所好,各有章法。但小说无论怎么写,有一点是不可忽视的——那就是必须要表现人物,表现故事,要好看。只有好看,读者才会认可。
  辛瑞玲的小说《吕半仙作主》是一篇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但也是一篇值得一看的小说。小说对于“吕半仙”这个人物、故事的刻画与塑造,是有着很多可圈可点的笔墨优点的。尤其在艺术表现上,也不乏值得称道之处——作者所运用和借喻的民间故事所特有的语感,不仅丰富了人物与故事,但也较为适合大众的阅读心态,为读者带来阅读的亲切感。语言的叙述朴实得更像我们置身于田间地头,聆听着抵掌而谈的老人所讲述的民间喜闻乐见的趣事,引人入胜。
  “在我们这旮旯,说一个人神神道道,人们就说‘那人是半仙’。”小说的开头作者便作了很好的交代与铺垫,让读者一下便记住了主人公是“吕半仙”。由此,这个故事也就伴着作者的叙述而延伸开来。“老吕同志也被人们冠以‘半仙’的美誉,更有好事者把他称为‘驴半仙’,也不知是‘吕’和‘驴’谐音,还是看他憨巴拉叽。”进一步的交代,更增加了读者所期待的对于“吕半仙”这个人物的了解。“吕半仙高高大大,胡子拉碴,一头卷发,从外形上看,属于‘猛男’系列。”作者对于“吕半仙”的刻画自然是个性化的,令人过目难忘的。
  的确,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像多数人不知自己家中电话号码这样的事,应该说作者对生活的观察了解是细腻的,真实的。而“吕半仙”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有一次,单位放假,统计个人电话号码。问到老吕时,他竟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领导就问:‘你没有往家打过电话吗?’他摇头。领导又问:‘你在家里没有往外打过电话?’他摇摇头说:‘我又没什么事,打什么电话……’领导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突然,一位同事开口:‘半仙,你口袋里不是装着个电话吗?’他大梦初醒般地掏出一块漂亮的手机:‘啊,你是说这个东西?老婆非让我带,说好找我,我又没打过,只接不打,我也不知道号码。’领导要过半仙的手机,利索地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才把统计电话号码一事办妥。”故事虽然令人啼笑皆非,但作者的艺术质感表现却极其到位。
  “吕半仙”的人生是属于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有蚂蚱时出去捉蚂蚱;开春,骑自行车出去挖野菜;有知了,星期天出去粘知了;到了适宜钓鱼的季节就出去钓鱼,鱼竿也是老婆早给准备好的。”就连儿子大学毕业联系工作,他都插不上手,还自嘲:“反正我又不认识几个人,你们联系好了和我说一声就行。”后来,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他儿子招聘到了一家好单位,上班一个月把领回的工资拿回家,他一看竟傻了:“哎呀,发这么多,一个毛孩子的工资是我这干了30年的人的两倍还多啊!”——老吕真够休闲的,但也真够“半仙”的。
  可是,后来的事情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吕半仙”在单位组织的一次例行体检中却被查出了问题,而且不容乐观。于是大半辈子没作过主的“吕半仙”就突然作出了惊人之举:与妻子离婚。离得苦涩,但也悲壮。谁劝说也无济于事,老婆孩子都哭成泪人儿也没用。“吕半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离。没办法,妻子只好提出一个附加条件:离婚可以,但分居不能分开生活。从此,妻子只好请假专门照顾“吕半仙”。离婚后,“吕半仙”不仅呼朋唤友,而且一个月的电话费就造掉500多元,一个不顺眼,还把前妻骂得泪水横流,前妻只好温驯得像一只羔羊。“吕半仙”变得也真够损的!
  然而,世事弄人。半年后,“吕半仙”这个被判“死刑”的人却竟然奇迹地好了。人也上班了,复婚了,大家也都高兴了。只是,“吕半仙”却又恢复了原来的老样子……
  应该说,这篇小说留给读者思考的东西很多。不过,单就标题所涵盖的内容而论,作者若能进一步增强一些诙谐、幽默的成分,也许小说的语言表现就会更活一些,韵味会更足一些,作品会更为成功一些。不过,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应该感谢作者为大家奉献了一篇可读性的小说。(潍坊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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