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家网 > 相关作品

兴爷?狗叔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5月30日10:45 作者:孟庆龙
娘一场水肿病死后,狗叔就成了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的孤儿、野孩子。野得整日里与村子里般大的崽捉迷藏斗殴打架。人丁兴旺的娃崽知道狗叔没个撑腰的,便个个狗仗人势一呼百应,把个狗叔搞得犹如摔烂的紫茄子。次次回回,狗叔唯有挨揍的份儿。
    如此你来我往的折腾,村子里就有人看不下去。
    这人便是光棍兴爷。兴爷的为人村里人都清楚,惹恼了他,祖宗八代给你翻个个,管你家族再大人丁兴旺,不来个鱼死网破不拉倒。他怕啥?白日一个伴,夜晚熬孤灯,身穿粗布大衿袄,腰缠稻草绳,二两地瓜酒,鼻子沥稀挂坑头。既然有兴爷这棵遮天大树庇护,娃们自然心里就怵,像老鼠见了猫。
    兴爷没个固定的窝,春冬闲时队里粮仓作陪,夏秋农忙露宿野外,天作被地当铺,到也悠闲自在。只是,野性的狗叔跟了兴爷之后,他的日子才不那么自在了。他想供狗叔上学堂念书,可作难的是那年月一份工日值不了几个钢板儿,兴爷就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狗叔还不懂事,兴爷也就顺其自然没那么把狗叔上学的事搁在心上。
    那以后,村里人就常常见到一老一少的身影出没于田间路旁,背着手儿转转悠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春夏秋冬。久而久之,村里人也就自不自觉地感到别扭。就有嫂子婆娘们私下嘀咕:“唉!瞧吧!可有了个接班的!”
    言下之意兴爷不傻,听了就会立马转身,直面婆娘:“说我哪?好啊!眼红了?好说,找个晚上咱也使使劲儿,那兴爷就真的不用愁没个接班叫爹的!”
    女人们自讨没趣,该说的也都吞着掖着,封了嘴。她们知道,光棍,不分青红皂白,胡搅蛮缠是常理。惹恼了,无理也会争三分。自然,也就没谁会捧出自家丫头小子由他兴爷咀来嚼去。
    兴爷瞧着婆娘们认了,便高兴自得,拍拍狗叔的肩,说:“狗,走,陪叔到场上捉麻雀去。那野味儿才香哩!”
    狗叔就“哎”一声,挺挺胸,背着手,趾高气昂呼应:“走,到场上捉麻雀去。”
    狗叔兴爷就来到场上真的捉起了麻雀。
    他们在满是草垛的旁边撒些诱鸟的谷物,再支起逮鼠用的挟,等野生灵前来送死。然后,兴爷就同狗叔在看场的屋子里用豆秸草噼里啪啦地烤呀烧的,吃着,贼香,满嘴儿流油。这时,兴爷就馋,馋得不行,手儿就伸进稻草绳裹着的肚囊里,魔术般弄出几张黑乎乎脏兮兮的纸币,说:“狗,去给叔打二两。”狗叔就接过钱,抹抹嘴,拿只带豁的碗,哼哼唧唧蹦蹦跳跳折回村端来二两地瓜酒。兴爷就滋润地咂着舌根儿。狗叔就愣愣地瞅,瞅得嘴上也“滋滋”儿响。兴爷就醉眼朦胧瞪眼狗叔:“狗日的,也馋了?”狗叔不答,只用舌尖儿舔着唇,两眼儿一眨巴一眨巴。兴爷就哈哈两声:“想喝?这太容易了!说是我儿,我就让你喝。”狗叔就吼:“你才是我儿呢!”兴爷就“噗嗤”一声:“好好好,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养了你这些年,别的没赚,老了却赚了你这么个孝顺的爹!”狗叔就笑,憨憨的笑,样子极可爱。“唉!”兴爷就摇摇头叹口气,说:“我兴爷一辈子是这个命!可你狗日的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哼!这么说,我可以喝了?”兴爷就将碗递到狗叔手里。狗叔便当真儿叫了声爹。叫得兴爷前仰后合,鼻子沥稀得差点儿上不来气。接下来,兴爷和狗叔便你来我往地品那地瓜酒香,品得两个猩红了眼,倒头在火堆旁,一觉睡到天亮。
    狗叔已经二十出头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都成家生子享受起了天伦之乐。唯有狗叔还和从前一样与兴爷作伴。每每村里人都能看到两个孤单单的影儿,仍倒背着手,一前一后地在田埂,野外转来逛去。但没有人再说啥。似乎他们的存在是人之常情自自然然的事儿。可是,兴爷却熬不住了。“狗,给叔说实话,别人娶老婆,你心里咋想法?”伴着落日的黄昏,兴爷边喝酒边神情忧郁地唠叨。
    “咋想?咋想还不是一回事!”
    兴爷不再说啥,仍就嗤溜嗤溜喝酒。喝完了,便抬眼望了望西天的残阳,拿出那根用了一辈子的宝贝疙瘩旱烟袋,百无聊赖地吸着。
    “狗,晌午队长说咱这田里的玉米让北村的那些儿拔草的婆娘丫头骗子们偷了。”兴爷磕了磕烟灰,若有所思地说。
    “那又怎样?你白黑去守着?”
    “我琢磨着,若是有合适的闺女……”
    “怎么样?逮个给我做老婆?”狗叔弄不懂兴爷心里又在缠着什么弯弯绕儿,便抢白着。“嘿!知我者还是狗儿嘛!”兴爷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噢!你想让我成他娘的强奸犯?”
    “臭小子!我说你嫩着不是?”兴爷数叨着:“怎是强奸呢?你想,她偷咱玉米,若是送到公社去,这女人将来咋过活?怕丢人,这条件就由她从中选啦!你狗日的不就成全了件美事?”
    一席“道理”,似使狗叔顿开茅塞。他憨憨地笑笑,暗自想,这老东西的歪歪点子还就是多。
    当暮霭降临,兴爷狗叔果真躲进了与北庄相邻的玉米田。两个孤单单的影儿带着各自焦躁的心理不停地等啊盼的,足足儿等到月儿隐退繁星闪烁。两个人头上脸上也爬满了星罗棋布般的腻虫儿。
    “娘的!怪了!”
    兴爷等得腻,便不住地拍着脸上的虫儿,噼噼啦啦,手上都发了粘。
    狗叔更是急得不行,恍恍地说:“叔,回吧!都这么晚,怕是天明也白搭!”
    “没瞧月亮都没了?没了月亮,狗日的才偷得有种哩!”兴爷宽慰着。
    两个人就不再说话,凭着虫儿飞来飞去,屏住呼吸聆听。四只眼睛幽灵般扫瞄着周围,穿视着每一片玉米棵棵。
    他们就真等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心虚地瞧瞧动静,便径直走进了玉米田,“咔嚓,咔嚓”地掰起了玉米棒。当她准备起身离去时,粪箕却无形中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女人就犯疑,心里“咯噔”了一下,便转回了头,就瘫倒在地。醒来时,见是两个男人,一个驼背躬腰,正用电棒照她。另一个呆呆地直直地瞅她前胸耸起的奶子,可怜巴巴的模样,连呼吸都掌握不均匀。
    女人怯怯的,大气儿不敢吭,生怕凶多吉少。
    兴爷说:“咋办吧?”
    女人才缓过劲头儿,理亏的双膝跪地,哀求着:“大叔,兄弟,求您放过俺吧,下回说什么俺也不敢了!”
    “饶了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个条件。”
    女人怔怔地望着狗叔兴爷。
    “答应做我狗儿的媳妇。”兴爷用电棒照了照狗叔,对女人说:“不然,我们今晚就送你去公社。”
    女人软了,像摊泥巴,嘴里喃喃地:“不……不能……”
    “不能?”兴爷认认真真地绷着个老脸儿唬弄道,“要是真个儿去了公社,可就是得走村串户挂着牌牌游街的!你还是自己好好儿琢磨琢磨吧!年纪轻轻的,到时怕连我们狗儿也不要哩!”
    “可俺……俺已有了男人啊……”女人嗫嚅道。
    “啊!”兴爷和狗叔简直惊呆了。
    “好兄弟,大叔,俺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就饶俺这回吧!”女人似乎觉出了一线希望。
    兴爷便闭掉手电,思忖会儿,说:“那……就与狗儿办办吧!”
    女人知道完了,便又急忙爬向了狗叔,抱着他的双腿哭诉着:“兄弟,不能啊!嫂子到时给你找个合适的还不行?只要你放了嫂子一码,嫂子一定给你找个好妹子,从俺村里找,行不?”
    望着女人,狗叔的心里早已骚动不安了。二十出头了,娘的,还不晓得女人咋个回事哩!想了想,狗叔的手便往女人的裤腰里伸,可伸了半截又蓦然间停下了,心说:别人玩过的,我他娘的再下三烂也得弄个公平合理的……随后便嘣出一句:“我放了你,只要你认账就行?”
    “兄弟,俺回去就给你物色着。”
    “唉!”狗叔这才茫然若失地吁了口气,然后帮女人把粪箕子挎到女人肩上。
    到了手的“猎物”让狗叔给放了。直气得兴爷嗷嗷儿地叫唤:“狗儿,你个杂种!我看你是架梯子洒尿玄乎乎了!这辈子甭指望了!”
    狗叔的慈悲没有换来女人为他找个好妹子。尽管狗叔听信了女人的话,抱着一线希望在等在盼。却一直弄不懂自己的媳妇到底在哪块旮旯里瞄着。
    转眼,狗叔到了三十岁,村子里换了个年轻的队长。队长曾经挨过兴爷的揍。是少年时同狗叔打架时挨的,但大概至今没有忘记屁股上仍留有兴爷麻绳印子的记忆。
    一天晚上,年轻的队长便来到了兴爷和狗叔住着的场屋里。和兴爷狗叔一直谈到了日头扯起了鱼肚。
    不久,年轻的队长便把牛、马、犁、耙等牲口物件分到各家各户,场屋归了村委会,剩余的牛屋便打扫、粉刷给了兴爷和狗叔两间。
    狗叔就气不过,骂上了队长家的门,丫头小子都到他嘴里嚼了个遍。队长没敢出门。狗叔急红了眼。
    打那,村子里就找不到了狗叔的影儿。
    兴爷就一个人住着两间没有散尽异味的屋子,闲时就约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伙计抓抓纸牌,“雀统”“伍万”地留下点熬油的钱;倘或伙计们散了或没空,兴爷就独守空房想着心事。想狗叔,就骂狗叔是杂种不该扔下他孤老头子自己出门混饭吃。想自己,就觉自己一生凄惨,到末了连看青护场也让楞头毛小子给端了窝,这牛马一样的日子总不比野外悠闲自在……最后,兴爷还是抛开过去,就想到了女人,便觉得狗叔还是不如他。好歹自个儿也曾有过女人捂过脚……
    那是个仲秋夜,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伴着风声雨声,在野外看田的兴爷被恶梦搅得冒虚汗。惊醒后,才知一泡尿竟浸得屁股都发了痒。兴爷急忙坐起,摸索着床头上的火柴点亮煤油灯。忽听到土坯房外有悲悲切切的哭泣。笑声幽灵样扯出了兴爷浑身的鸡皮疙瘩。“活见鬼!”兴爷壮了壮胆儿走到秫秸捆扎着的门边,音调颤微微地嚷着:“你狗日的是人是鬼也道个来由。”
    随着话落,哭泣也戛然而止。
    “你到底是人是鬼?这黑更半夜到我这闹啥?”兴爷又一次问道。
    “大哥,俺是人啊!”
    “是人?!”
    “大哥,俺是从山里出来的。俺那里修水库,好端端的良田都淹了,没法子,出来时全走散了!”
    兴爷才将那秫秸门打开,引女人进屋。
    到了屋子里,女人就四下里瞄,瞄到兴爷吃剩的地瓜饼子,便使劲儿咽唾味,说:“大哥,俺吃块饼行不?”
    兴爷赶忙把破碗里的地瓜饼递给女人,又在坛子里拿出几根自腌的勺头菜。
    女人就狼吞虎咽,把剩下的地瓜饼就着咸菜吃个精光,然后用那只黑乎乎脏兮兮的碗舀起桶里的凉水,喝下去,喝完了,才长长吁了口气,说:“大哥,俺不知这离村子多远,天黑路滑,走近了才看清这儿有间房,俺想避避雨等天明再进村,没料伤心事竟吵醒了您。”
    “唉!”兴爷就叹息一声,说:“哪里都一个样!可咋个回事你说?这一年到头粮食看着打了不少,可年底一分红呐,家家户户就摊那么一点点够塞牙缝的,哪还会填饱肚子?后来,村里人就想了招数,吃树叶,野菜,村子里都死了几个了!”
    女人便也摇摇头叹息一声。随后就与兴爷唠喀。
    “大哥,在这看田?”
    兴爷就默默点了点头。
    “家里人丁还旺?”
    问得兴爷心里咯噔了一下,立时便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转过脸伸手从靠床头的地方拿起烟袋装满烟末子,再伸到油灯上点着,“巴哒,巴哒”吸得长长的烟杆儿一头忽闪忽闪冒着火星星。
    “那,大哥,俺就留下给你拆拆洗洗吧!”女人说着,起身走到床边撩起了被子。
    “被……被……是湿的……”兴爷慌了神,不知是惊还是喜,五十岁的人竟然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
    “湿的?”女人说:“那也比雨地里淋着强啊!”随后,就一件件脱去裹在身上的湿衣,钻进了兴爷脏兮兮潮乎乎的被筒里。
    兴爷木然地望着,竟一时间泪流满面,哽哽地呜咽了起来,弄得女人愣愣地不知该如何才好。
    稍许,兴爷才恢复原态,才急忙磕巴磕巴烟锅子,泥鳅样儿赤条条溜进了女人的怀里。村人说兴爷有艳福,竟拣了个比自个年轻的媳妇。兴爷也就自当艳福不浅,整日里乐哈哈。乐哈哈的兴爷本来就直不起的身子如今更越发地驼背躬腰了。仅仅生活了三年,女人就觉得兴爷不当用了。女人说本想为兴爷身边能留下将来手执柳木棍的,可无奈兴爷阳性不足。女人大失所望。后来,一个男人找来了,女人就和那个男人走了。走时,男人和女人臂膀儿挨着臂膀儿,双膝跪在兴爷面前,跪得兴爷老泪儿鼻涕都哽咽到了嘴里。末了,兴爷还是摆摆手儿放男人和女人过了坎。
    这一切,兴爷一直把它当成是前世修来的福。即便后来成了他永远也圆不起的支离破碎的梦,成了过眼烟云,兴爷仍不觉遗憾,仍能想到女人的底气儿足,足得令他望尘莫及……到了又一年春天村里人开始忙活起来的时候,狗叔却回来了。回来的狗叔瞧着破旧院落晒着太阳吸着长长烟杆儿的兴爷便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叔。
    浑厚浓重的声音叫得兴爷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端详着,打量着,渐渐地,沟沟坎坎地老脸居然颤颤微微地挂满了浑浊的泪。
    稍许,兴爷才瞧着西装笔挺的狗叔,又像以前一样地骂着:“狗儿,日你娘的,你狗日的拍拍屁股就走,还回来干什么?”狗叔也像回到和兴爷一起的日子:“看看你还在不在啊!”
    “哟!我说兄弟,几年不见混出息了不是?让嫂子看看,领回个没有?”
    说话间,小小的破旧院子便被挤得个热热闹闹。
    狗叔也就天马行空,极神秘极认真地说:“城里的娘们绝顶儿俊!个个儿水得像裂了口的葡萄儿,美得你呀不发疯才怪!”
    “这么说,狗兄弟你是沾上了?”
    “这……”狗叔才憨憨地笑笑,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皮:“奶奶的!人家不买茬,说咱土帽,说没文化哩!”
    婆娘们就大笑,就有人愤愤不平:“就你还土帽?那咱不更是土帽里的土帽了?不过,要我说呀,兄弟你也甭怕,只要有了钱,咱还愁找不到俊俏的妹子?”
    狗叔被说得心里热乎乎乐滋滋的,倒也来了情绪:“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春末夏初,狗叔就开始备料,请来泥瓦工盖起了房子。
    房子依旧座落在老牛屋地基上,四间青一色的砖瓦房,宽敞气派。把个村子都映得生了辉。竣工时,鞭炮放了一晌午,热闹劲儿甭提了。全村四百户人家家家请到,酒桌子就摆了九九八十一,风光着哩。
    后来,就有一外乡的男人来到了村子里,打听后便径直去了狗叔家,同狗叔神神秘秘地嘀咕了一阵子。狗叔便与男人出了村。回来的时候,狗叔就领回一个年轻的姑娘。村里人见了都说姑娘俊,长得小巧玲珑,是方圆十里八乡难挑的俏妹子。
    俊俏的妹子自从进村后便就倾倒了狗叔。可任凭他颠来倒去地说是自己花了几千元几千元买来,人家妹子说啥也不同他做床上夫妻。
    狗叔就真的急了眼,像头公牛,无论女人怎样咿哩哇啦,又抓又挠地让他脸上留下条条道道殷红殷红的印记,终究还是被他撕心裂胆地降了。降服了俏妹子的狗叔自以为是生米做成了熟饭,但他却不知自己没有这份儿福。
    几天后,村子里便来了辆警车,从警车里跳出两个人便将狗叔铐走了。年轻的俏妹子也一起上车离开了村子。
    出门时,狗叔看到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婆娘媳妇,便不停地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这女人是我花了钱买的媳妇,村里的人们都清楚。我没犯王法,你们说是不是?说呀!你们都他娘的哑了当孬种了?”
    看热闹的村里人才不管狗叔怎样吼怎样使出吃奶的力气,他们只晓得看热闹,没谁说是,也没谁说不是。
    他们只知道白嫩水灵的姑娘,几日不见,变成了一个面黄肌瘦,憔悴不安的小媳妇。这是后来谈起时大家唯一印象最深的话题儿。
    狗叔再也没有回来。
    新房子成了光棍兴爷上道的灵室。
    队长说,兴爷走时一直都在埋怨自己不该。说啥等来世,变牛做马也要供狗叔读书识字,让狗日的堂堂正正人模狗样儿做回人!
    1992年5月于济南英雄山
   
    标题说明:此稿发表于1993年第11期《天津文学》,当时标题为《兴爷?汉叔》,责任编辑为康泓。1992年8月《天津文学》社副社长、作家张伟刚先生到济南约稿时,曾有意提醒将标题改一下,因时间仓促未改。后因与发表在1994年2期《山东文学》的《秋在小武河》主人翁“汉”有重名之嫌,故尔,将原小说《兴爷?汉叔》更名为《兴爷?狗叔》,特此说明,请读者谅解。
   

网友评论

留言板 电话:010-65389115 关闭

专 题

网上学术论坛

网上期刊社

博 客

网络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