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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炼狱X章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5月12日12:35 作者:孟庆龙
X章 京城扯来的不了情结
   
    X1
   
    结束了海南之行,伴着诸种收获回到北京后的第二天,我回美协人物画艺委会了解一下新一届全国人物单项展的具体事宜,因为7月底就必须要交稿,“十一”前就得评出各种奖项,于国庆节期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盛大展览。
    结果,协会办公室的同事却告诉了我一个震惊美术界的重大新闻。美协自创画派行世的人物画大家赖力公却在山东栽了个大跟头。卖画的60万元的现金与20多幅还未出手的画作,总价值百余万元被一个妓女骗得一扫而空。经过诸多人的口,添油加醋般地到了同事的嘴里,我听到的也就多了些扑朔迷离的传奇色彩了。
    美协70多岁的赖力公被传喜欢女人,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我在泉城就知道。这些关于他的议论其实早已是美协尽人皆知,就如毕加索的人生一样——“艺术大师的另一面便是艺术流氓”,人们送给赖力公的诨号也是:“搂着女孩时画出的人物画就笔墨滋润淋淋,意蕴超凡;不搂着女孩时画出的人物画就粗糙无味,无气无蕴。”据说,赖力公的太太也知道他在外面与很多女人有染,但为了他所拥有的激情可以换得进帐的收入与滚滚财源,他太太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赖力公的每幅人物画的斗方那可是三五万元呢!名人字画,名人字画——书画市场的藏家、官员看重的就是赖力公的名人效应,“大家”的效应。赖力公太太自然知道日进斗金是什么概念。所以,一直以来太太知道赖力公有喜欢女人的嗜好,也就不管不问了。
    “赖力公栽得的确很惨!”同事告诉我说,“本来他那些破事谁都知道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的书画家走市场寻找激情,天南海北寻寻觅觅,也不是他一个人,像京城的画家村那些儿破事,谁不是心知肚明?别挑开就无所谓了!可结果却为了一百万的财,明目张胆地算是毁了自己的名声了!都动用了省公安厅呢!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案子破了,结果尽人皆知,是因为嫖娼被骗的!连上头都知道了!估计明年的换届他也就没戏了!”
    同事说,3月初,赖力公被他熟悉的一个经纪人请到泉城东边的那个盛产天燃气的恣精市卖画,说是给他能搞到六七十万,他就独自去了。这个经纪人真的就给他搞到了60万现金,因为给经纪人提成后,赖力公的手很紧,只给经纪人画了一幅小斗方,经纪人本想通过这次给赖力公弄个几十万元的机会,求他提成后给画幅4尺整张的自己留着,结果赖力公没同意,就画了一幅小画,经纪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头天,本已经给赖力公订好了返京的车票,当晚又为赖力公送行,喝完酒后就找了一位姿色不错的小姐,陪着赖力公唱了歌、跳了舞,老头子很兴奋,娱乐完就把这女孩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事后,赖力公到卫生间洗澡,经纪人就与那女孩一起把赖力公手提箱内装的60万元现金,连同一卷还未出手的20余幅画全部卷走了。赖力公洗完澡后到了卧室傻眼了,大叫:“啊!我的画呢?!我的钱呢?!”哭着,喊着,就给经纪人打电话说他的画与现金被那个妓女骗走了,并问经纪人那个“鸡”是从哪找的。经纪人说是从那家酒店的夜总会找的。赖力公就让他的经纪人马上过去,一起找夜总会。经纪人就过来了,就与他一起去了夜总会打听。结果,夜总会的人说,那个小姐是哪的人,在哪住,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有客人就电话联系。于是,赖力公就让夜总会的人打电话,电话却是忙音,打不通。再打,联通就回话:“您所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赖力公与经纪人就回到房间,商量对策。赖力公要报警,经纪人就让他慎重考虑。并说:“这样的事你一旦报警,不是臭自己吗?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嫖娼?”赖力公就犹豫了,说:“我那可是一百多万呢!”经纪人说:“赖公你先别急,明天白天我们再商量办法!我看看找找道上的朋友,能不能帮你找回来!但千万别报警!报警就毁了你自己的名声了!”经纪人就走了,赖力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六神无主之下,就给他在省里的一位朋友打了电话,说了画与现金在恣精市被骗的事。省里的朋友鉴于他在国内文化艺术圈的地位与影响,很重视,并安慰他说:“赖公,你别激动,明天我就派人给你查这件事!”结果省公安厅刑侦处一个副处长亲自挂帅,第二天就带人到了赖力公住的恣精市酒店调查了解情况,三天后案子就破了。原来是经纪人找“鸡”合伙骗的他。结果,经纪人与“鸡”都被不同程度地判了刑,赖力公的钱财都找回来了,但他的“花事儿”便也告白天下了,让个文化艺术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赖力公玩鸡啄米,结果被鸡(妓女)啄了一百多万。
    “完了!区区一百万,对赖力公这样每年收入几千万的人来说,算得了什么?这回好了,钱毁了他,却也毁了他的政治前途了!”我的同事这样惋惜地说。
    “是啊,这说明钱这东西不错,但女人的诱惑力也不错的!”我朝同事笑笑,不再说别的。
    只是我没想到,后来我也同样遇到了不怎么高明的骗子,惯用他们同样的伎俩,搞得我既可恨又无奈地吸取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教训。
   
    X2
   
    由海南回京后,我让朋友帮我请了一家装修队,并耗时半个多月的时间依照自己的思路与构想,把我在方庄芳古园买的180平方米的住房,根据卧室、画室、书房、孩子的房间等不同样式、大小程度设计了不同的格调,做了装修。然后,我又趁回泉城与我岳父岳母告别、找车搬家的机会与山东潍坊嵌银厂联系,花了近30万元让那里的朋友给我送了全套的红木嵌银沙发和红木嵌银书橱。红木嵌银,是潍坊当地的传统工艺佳品,建国前后就驰誉中外,国家接待来宾用的会客室与早期的一些国家领导人用的手杖,基本都是潍坊生产的红木嵌银的产品。这种产品一直在东南亚各国华人富豪圈非常抢手。据说红木嵌银的文房四宝,国家都作为国礼赠于外国元首。红木不仅是名贵木材,而就其制作的工艺家具,也是经久耐用,代表着一定的身份,同时还是收藏升值的佳品。我购置那里的红木家具,为的也是不想让挣到手里的钱打了水漂儿,将来用过了也不至于造成浪费。
    装修完房子,我把家也搬到京城之后,便开始着手创作自己备战“十一”国庆节展览的全国人物画单项展的画了。我先给苗雨青用了一周的时间画了30幅水墨画,以国际特快专递的形式给她发往了美国的旧金山。并告诉她4尺斗方的画作,每幅必须要按照新的价格15000美元出售。我在美国已经开辟了市场,而且每幅画作的销售也是国内画作的数倍,这样挣钱的事苗雨青不愿放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此后我又给日本国的柳夏惠子与法国的米伊诺小姐分别打了电话,并告诉她们,因为人物画大展的创作任务时间紧迫,我的手头上暂且又没画,所以就出不去。不过,一旦忙完画展作品后,只要闲下来,我一定尽力画些画前去日本与法国举办个人艺术展览。柳夏惠子与米伊诺都很理解,说那就等你忙完再说吧。米伊诺还说,他们法国正在筹备毕加索的绘画、罗丹的雕塑两位艺术大师作品到中国展览的事宜,如果顺利,明年有可能到中国的北京与上海两座大都市举办艺术展览,到时她也可能作为翻译会与她父亲一起来中国。我说那好啊,到时我正好陪你在北京吃“全聚德”的烤鸭,喝北京的大碗茶。她很兴奋,说那她就一定得争取来中国,还要让我陪她到颐和园划船,一起去爬爬万里长城。我说那你就来,我一定带着你一起疯。她就高兴地在电话里叫了我一声“亲爱的!”给了我个很响的飞吻。
    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画了两幅参加全国人物画大展的作品。一幅是《异域少女》、一幅是《韵》。在《异域少女》这幅画中,我以熟练的线条和赤色的笔墨体现了裙装的异国女孩米伊诺完美的青春神韵,背景设色为晨曲中的爱菲尔铁塔与塞纳河美丽的风光在赤色中的诗韵之景;而《韵》,我也同样以纯熟的线条和笔墨体现出了南国女孩萦雅含蓄而又朦胧的青春曲线的绝美,那侧身在席梦思内的裸体,加上我在梦中感悟到的虚幻与迷离,诗韵与壮美,似雾如云若水又迷漫缭绕的赤色,梦中撕开的赤色的网等细节作为这幅画的背景,就融合得画面诗情而又意境超然,展现了女人体的绝色梦幻。
    我深信,《异域少女》与《韵》同样会为我赢得喝彩。
    两幅参展作品画作送审后,我开始用了20余天的时间准备了40余幅古人诗意与敦煌壁画和唐宫仕女类的大小画作,并东渡日本国,先后在9月初与9月下旬于日本的东京、大阪两个城市举办了“欧阳潇、柳夏惠子师生画展”。画展不仅震动了日本国的朝野与美术界,也为柳夏惠子的绘画展示赢得了头彩。我的传统诗词写意与敦煌壁画、唐宫仕女类的作品,一时间在日本国供不应求,不但卖光了所有展览的画作,而且又根据柳夏惠子的要求,分别给日本国的一些财团画了《竹林七贤》、《八仙过海》等大幅作品。既让我开辟了日本国的国画市场,但也使我进帐收入了60余万美元。其中,丈二披的《竹林七贤》与8尺整张的《八仙过海》这两幅画作就为我赚得了15万美元。日本国的各地媒体更是誉我为“当代中国画坛的青年画家领军人物”,“当代中国画坛最具实力的青年画家”。我们师生画作的同展,自然使得柳夏惠子既欣慰又感动,并带着无比的信心,开车陪我一起游玩了日本象征性的旅游风景区富士山,在富士山度过了一次激情难忘的春宵。
    此时的柳夏惠子已经结婚两年了,她说她嫁给的是一位东京一家财团的董事长。她的丈夫主要从事的是一家生产电脑机芯产品的财团,在世界各国都有市场。年轻时曾在她父亲的旗下工作过几年,后来研究开发了一种先进的电脑机芯产品,一跃成为日本国的经济支柱产业,并得到了大的发展。中国的电脑机芯,也是大批量使用他们财团的产品。
    柳夏说,她的丈夫待她很好,只是因为她为了探索绘画,目前才没要孩子。柳夏的绘画的确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跨越,她把日本的浮世绘画与中国当代画家探索的唐宫仕女的色彩巧妙地融进了日本的画种,使画作逐渐摆脱了原有日本传统浮世绘画的俗气、僵气,做到了艳丽而雅,线条明快,墨色淋漓,拓展了日本绘画的艺术空间。据说在回国之后,柳夏探索的作品每年在日本国举办的每回展览中,都力拔头筹,引起较大争议。
    知道柳夏惠子生活得不错,绘画也有了长足进步,我当然也很为我的这位日本国的女弟子作了自己的祝福。回程时,除了送给柳夏惠子一些我的画作外,我与柳夏惠子还合作了一幅师生大画,作为离别的纪念。并定下了在日本国,她作为以后我画作总代理的事宜。
    由日本返回北京后不久,新的一届全国中国画人物画大展便于“十一”国庆节期间在中国美术馆揭幕,我的两幅画作《异域少女》与《韵》又如往年一样双方入展了本次大展。而且,《韵》也以独有的虚幻朦胧的艺术魅力夺得了该项大展的金奖之一(本次大展仍设立了3个金奖),而《异域少女》相比前者稍为逊色,但也获得了铜牌奖。尽管如此,新世纪的到来,毕竟又为我的艺术赢得了一次新的辉煌。国内各专业性的学术刊物,自然又大大方方地对我图文作了介绍,加大了宣传的力度,推动了本届人物画大展在国内美术界的影响。毕竟,这也是新世纪到来后的第一次全国中国画人物画大展,方方面面自然都很重视。
    之后,中国美术馆也借此契机邀请了著名美术理论家作序,把我赠与该馆收藏的100米长卷《梦回小武河》,又协调人民美术出版社推出了图文解读式大型画册。新年元旦,中国美术馆与有关单位还邀请我一起在王府井新华书店美术专柜举办了全天的签名售书活动,京城各大媒体也相继受邀做了首发式的签名售书的消息。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也就此获奖的机会与大型画集的出版,推出了《画家欧阳潇水墨艺术人生》的专题性介绍。
    这期间,随着宣传的不断递进,我的手机几乎天天都被打爆,天天都会接到各地朋友的祝贺电话,接到朋友们准备邀请办展走市场的电话。而这些所有的电话,最让我感怀的却还是莫过于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卓晓云由南京给我打来的那个电话了。而且,她的电话既让我欣慰,又让我激动不已。
    晓云说:“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爸爸兴奋得这几天都睡不着觉了!他与我妈这几天一直在我这住!今天他自言自语地在房间里说的话也让我无意地听到了,他嘟嘟囔囔地说‘潇儿,你比爸爸可以啊!’你瞧瞧,他心里其实把你看得比我重!我都嫉妒死了!”
    “啊!晓云,你是说,他已经承认我了?!”我激动得眼睛发涩了,泪水在眼圈内转悠着。
    晓云说:“我当时听了真的很高兴,以为他要与你相认呢!我就说‘爸你这么高兴!那就与我哥认了吧!血亲的父子之情,你总不该一辈子留下遗憾吧!’爸知道我听到他刚才一高兴说走嘴的话了,也就没法躲了,就哭了!后来爸就与我说,他怕我妈那里不好交待!恐怕不好相认!”
    “晓云,哥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起码他承认了这点,我就再也不是没爹的孩子了!我也就知道了我的亲爹是卓文彬了!这就够了!足够了!”此刻,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感,我真真正正地握着与我妹妹卓晓云通话的的手机哭了起来。
    “哥,你哭吧!只要你高兴!你就哭吧!”我妹妹卓晓云也在电话那端抽泣了起来。
    “我爷爷去世时,他也曾留下遗言,认可了你爸就是我爹,并与我娘说,他闭眼后让我到徐州去认了你爸,后来我娘也认可了这件事!但认与不认,她说随我自己决定!送完葬后,我就拐到徐州去找他,当然不是考虑认不认的问题,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了,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但美术馆的朋友帮我联系他时,说是到南京给你带孩子去了,我就没见上。晓云,我现在真的是很高兴你能及时告诉我这些的!”我这样对晓云说。
    “哥,嫂子怎么样?还没有找回来?”晓云突然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有些奇怪。
    “爸说的。他大概是从你那位徐州美术馆馆长朋友那知道的!”晓云告诉我。
    “哦!”我知道,我的那位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与我娘项芸媾和而“杂种”我的画家爹卓文彬,虽然这些年来,一直都没能与我相认,但通过晓云的话里,毕竟还是让我了解了他却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的事。于是,我告诉小云,“去年我到美国呆了几个月,但还没能找到!不过,你的小侄儿已经好几岁了!”
    “啊!我都有侄儿了?!爸爸知道一定很高兴!我得告诉他!”晓云激动地说,“哥,你现在有条件了,经常可以出国了,像嫂子这样的女人可真的不多见,你可一定得找回来!即使见了她长跪不起,你也得求回自己的身边!哥,你求回的那可是福啊!不然,你一辈子都会不安生的!”
    “晓云,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嫂子与孩子找回来的!”说罢,我又问她,“都七八年没见了,你怎么样,生活得还好吗?”
    “你还会想着我啊!当初画了幅画寄过来就算了!认识都10来年了,到现在也没给我画幅自己的画!更甭说来南京看看我了!”晓云赌气儿地埋怨着我。
    “不是不想去看你,这几年光瞎忙瞎转悠了,只是还没顾得上啊!”我对晓云抱歉地说。
    “等你顾上恐怕我也就老了!再给我画画也画成个老太婆了!”晓云说。
    “那你就过年来北京吧,怎么样?过年春天我们要在北京解放军艺术学院成立六兄弟人物画会,你来祝贺捧场玩玩,到时我给你画就是了,怎么样?”我突然想起了与我的学兄学弟们准备搞画会的事,便这样对晓云说。
    “啊!在解放军艺术学院?!哥,你是想惩罚我那年做了傻事啊!”晓云娇怪地说。
    “你想哪去了!我觉得这正好是你来北京的机会。而且我现在已经搬到北京了,也有了自己的房子,你们来我这,吃住都方便的!可以的话,就争取全家都一起过来看看吧!也认认我的新家!”我对晓云说。
    “你在北京都有了自己的房子了?!”晓云惊异地说,“多大的?是单位分的?”
    “单位没房子,去年参加文代会期间我自己买的,180平方米,你们来了很宽敞的!”我说。
    “哇噻!哥,你就是牛!自己都卖了这么大的房子!我们至今住的省委他们单位的宿舍,还是原来破旧的60多平米的老房子!不一样啊!大画家就是大画家哦!”晓云大惊小怪地说。
    “那你就来北京吧!我在芳古园也给你买套180平方米的,让你也牛牛!”我开玩笑地说。
    “算了吧,除非你能把他和我调到北京去,那还差不多呢!”晓云说。
    “想吗?只要我妹妹想,我这当哥的一定会想办法!”我说。
    “开玩笑了,首都的消费那么高,也就适合你这样的!我们到北京还不穷死!”晓云遗憾地说。
    “都是事在人为嘛!也未必就会受穷的!起码我这当哥的还在这,对吧!”我说。
    “哥,你算了吧,要是让你管着,我们不丢死人了!也不现实啊!其实住在南京也不错的!起码物价上比北京便宜些!”晓云遗憾中却也很知足地说。
    “那就随你了!”我又对晓云说,“但别忘了,过年春天你们一起来看看啊!就算看看哥的新家,认认门,以后来北京也方便嘛!”
    “那行,反正也好多年没到北京了!就争取看看你的新家吧!”晓云说。
    “别争取,一定要来!我等着你们!”我说。
    “行,一定去!”晓云说。
    晓云的电话,无疑就像春雨一样润泽在了我的心里,让我几天里都激动得难以入眠。——我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与我娘项芸媾和了我这个“杂种”的画家爹卓文彬,他终于能够开了窍,在自己的女儿卓晓云面前承认了我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消息真的让我比全国人物画大展获得金奖、铜奖,不知都要高兴多少倍!
   
    X3
   
    经过简单的筹备,我与我的学兄学弟吴景允、伍均一、陆玉春、沈子、袁鸣秋“六兄弟人物画会”便于过年3月上旬的春暖花开时节,在解放军艺术学院举行了成立仪式。那天,成立仪式与研讨活动,均由我们的大师哥木子君作为院方领导来主持。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系、任职中国美术家协会的老师、总后文艺创作室主任周南阳老兄,总政艺术局、海军政治部、空军政治部,以及在京的其他画家朋友数十人列席了这个活动,大家对我们六兄弟绘画创作的探索轨迹与艺术成就都进行了有效地研讨。认为我们的绘画艺术无论在全军,还是在国内美术界,都为军旅绘画的繁荣,为中国画在新时期的探索,做出了各自的努力与贡献。此后,《解放军艺术学院学报》也对每人的艺术成就数页图文并茂进行了介绍,《文艺报》军事艺术专版每人半个版作了宣传。
    我们“六兄弟人物画会”的成立,自然又一次轰动了京华的美术圈,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冲击波。我们的创会宗旨是:探索、创新中国画艺术;发展、交流、推动中国画艺术在海内外的影响;积极参与社会教育、文化艺术事业的发展与投入。创会当天,我们每人便捐款10万元,转由有关教育基金会联系贫困地区投建校园,以备偏远地区的孩子能够读上书,得到良好的教育。
    “六兄弟人物画会”会长,大家一致公推我们的学兄吴景允担任,其余五兄弟均为画会副会长。
    期间,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卓晓云自然也来了北京,但不是全家来的,而是她自个来的。她说她老公上班离不开,孩子也小带着不方便,老人的意思也让她自己来。
    我说:“那你老公也放心?”
    晓云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哥,还能吃了我!只是我妈我没敢与她说实话,只告诉她到北京办点事,三两天就回去。”
    我说:“是啊,我是你哥嘛!”
    晓云怅然地说:“我倒真不希望你是我哥!不然,这屋子的女主人也许就是我了!”
    我说:“晓云,你又胡说了!”
    晓云说:“我的初恋,想想也挺有意思的!竟然在我的哥哥身上!”
    我说:“晓云,别再胡扯了,到此为止!”
    晓云就赌气地说:“本来嘛,说说还不行!”
    此后,晓云就在我的新家住了三天,除了聊些我那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与我娘项芸媾和而“杂种”我的画家爹卓文彬,就是没完没了地数叨我别犯混,一定要找回她的嫂子金旭楠与侄儿欧阳潇楠的事。并一再重申,说也是她来京前老爸卓文彬的意思。
    面对着晓云的所说与所想,我似乎才真正地感悟和体会到了那种“打碎骨头连着筋”的亲情与血缘的关系,在人们的内心是多么的重要。
    三天里,我给晓云画了两幅写真画,都是以水墨的形式表现的。画了一幅以线条、笔墨勾勒的侧面肖像画,画了一幅她坐在地板上的全身画。如今30多岁的晓云,自然已不再是10年以前激情火火的她了。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力求捕捉了与她第一次见面时的神韵,把她过去的天真、活泼与而今少妇的风韵融合在了夏日,以白裙子、黄围脖留住了她的青春。
    晓云看了自然很高兴,很满意。而后,我又给晓云选了4尺、6尺、8尺整张的以及小开斗方等七八幅画作,送给了她。并对她说,需要打发人就尽管用,用完再给我说,我再给寄。如果买房子用钱也给我说,到时我给解决。之后,我在北京又带着晓云给老人与孩子买了些东西。晓云也就回了南京。
   
    X4
   
    中法艺术年展,在两国政府与文化部门的协调下,原内定新世纪到来的第三年金秋在京举办的毕加索绘画、罗丹雕塑两位国际艺术大师的展览,因为这年年底中国美术家协会要举行换届工作,展览只好推迟到12月初在北京举办,下年元旦在上海开展。据说,这一时间的调整,文化部与中国文联主要还是考虑到为了让来自全国各地美术界出席换届工作的精英代表,能有一个良好的机遇在与会期间一睹大师艺术创作的风采。
    为了这一特殊的礼遇,金秋10月,法国文化部便专门派来了文化官员、翻译等一行6人前来北京进行协调展览事宜。米伊诺经过与其父、法国文化部副部长的争取,也是6人组成员之一。因为这期间中国美协的换届也已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我又是协会内定的筹备组人员,所以,千头万绪的事也就逐渐进入了状态。而且,筹备组成立以来,几乎三天两头要开碰头会,写材料,报计划,完善各省市自治区代表人数,根据有关领导精神,罗列出本届领导层后选名单、主席团名单、推选理事名单,联系和协调酒店代表们的食宿,与会场馆的安排等等,所有这些事项,与会前都要力求想细、做细、完美无缺。几天的会,数月的筹备,两个月的完善,其紧张程度自然可想而知。
    那天接到米伊诺打给我的电话时,我正好在五洲大酒店协调与会代表的开会场馆与食宿的事宜。当手机铃声响过之后,我便打开按键 “喂?”了一声,手机内就传来了:“潇,你好!我是米伊诺!”
    我一阵惊喜,就说:“米伊诺,你在哪?是巴黎吗?”
    米伊诺说:“潇,我现在就在你们的钓鱼台国宾馆谈事,刚刚谈完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说:“是不是你们也住在钓鱼台?那我晚上去见你吧!”
    米伊诺说:“我们不住钓鱼台,是住在法国大使馆。”
    我说:“那晚上我请你吃‘全聚德’烤鸭吧,你有时间吗?”
    米伊诺说:“潇,我现在就想你!想见你!”
    “现在?”我犹豫了下。
    米伊诺说:“是的,现在。”
    我说:“那好,你在钓鱼台等我,我去接你!”
    米伊诺说:“好的,我等你。”
    于是,我只好与同去五洲大酒店的同事说了声我来了位法国朋友要去见个面,也就打的去了钓鱼台。
    到了钓鱼台国宾馆外,我一眼便看到了穿着红棉衬衣和牛仔裤的米伊诺。——她的体姿依然那么完美,依然那么诱人!瞧着她转来转去的焦急样子,我知道她大概已经等了多时了。我付了的钱,下车迎了过去。
    “啊!潇?!终于又见到你了?!”米伊诺看到我朝她走了过去,便激动得像鸟儿一样扑入我的怀里,与我拥吻。
    我简单地吻了下她的嘴儿,也就松开了,我说:“米伊诺!这里不是法国!要注意影响的!”
    “哦,哦!”米伊诺就天真地伸伸那粉色的诱人的舌尖儿,朝我迷离鬼怪地笑笑,“对,潇,这是中国,中国的北京!是要注意影响的!”
    我也朝米伊诺笑笑:“走吧,我请你吃烤鸭去!”
    米伊诺就耸耸香肩,眨眨她那情润润的眼睛:“那,就走吧!”
    我就招手打了辆车,告诉了司机师傅去“全聚德”烤鸭店。
    到了“全聚德”烤鸭店后,我们便找了一张雅座。因为怕米伊诺拒腻,我便让服务小姐搞只瘦肉偏多的烤鸭。
    米伊诺一听不干了,嘟嘟着小嘴儿道:“潇,不好!‘全聚德’的烤鸭还是要吃肥的好!肥的皮薄、脆、香,肉嫩!很好吃哦!那才是正宗的‘全聚德’烤鸭!”
    我就朝着米伊诺笑了。服务小姐也笑了。
    我们把米伊诺笑愣了,她说:“潇,你们笑什么?”
    我说:“我怕你发胖,才让你吃瘦的!可你吃烤鸭却比我还内行!”
    得到赞誉,米伊诺便高心地摇着头,摆着手儿,对服务小姐说:“NO!NO!瘦的不要,要肥的。要最肥的!”
    “就按她说的意思办吧,要肥的!再来一叠荷叶饼,一瓶干红!”我朝服务小姐示意着。
    米伊诺说:“好好好,喝干红,我们喝干红,荷叶饼卷烤鸭,那可是贼香贼香!”
    服务小姐就笑着去了,几分钟后,也就给我们弄来了一只片好的一大盘皮薄而酥脆的肥烤鸭。我与米伊诺就喝起干红,沾着甜面酱、葱沫、姜沫,吃起了烤鸭。
    “潇,太棒了!很多年没吃了!真好!”米伊诺边吃边说。
    “是啊,我虽身在北京,可对这个还不如你在行呢!”我自愧不如地说。
    “那对!”米伊诺很得意地说,“别忘了,我可是老北京了!北京的胡同我都可以找到的!小时候,我在北京都是骑着自行车转的!哪地的肉火烧、芝麻饼、唐葫芦好吃,我都知道,都吃过的!”
    “可惜,这些胡同如今都快拆完了,你找不到了!”我遗憾地说。
    “是啊!”米伊诺也说,“我来北京这几天便出去转了转,想找一找儿时的影子,可就是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那么好的四合院,那么好的传统古建筑,说没了,就没了!真的很可惜哦!”
    我说:“世界都在变嘛!北京自然也得变了!不变,人家又怎么能瞧得起!伊拉克不变,结果还不是亡国了吗?!萨达姆不是也被美国人抓起来了吗?!”
    米伊诺说:“这美国人太坏!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人家国家的石油都想疯了!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真的不知这个世界都成了他们的,又会怎么样!”
    “好了,亲爱的米伊诺小姐,我们不谈国事了!而且,这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就是把烤鸭吃掉!”我说。
    “好好好,潇,你说得太对了,吃烤鸭。我们吃烤鸭。”米伊诺应着。
    “米伊诺,毕加索与罗丹艺术展的事,这几天谈得怎么样?”我说。
    “基本解决了,就在你们国家美协开会期间办。先在北京,后在上海。”米伊诺说,“这几天我们就是在北京玩玩。你陪我可以吗?”
    “好,说吧,你想到哪玩?”我看着米伊诺。
    “明天,你陪我先爬长城,然后再去香山看红叶。香山红叶很美的,像火一样的,美极了,我特别喜欢!然后,我们再去颐和园划船,好吗?”米伊诺征求着我的意见。
    “没问题,我就陪你几天。”承诺后,我又问她,“今晚你们有安排吗?”
    “他们什么安排我不管,我也不参加。我的时间就是属于你的!我要与你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可以吗?”米伊诺期待地凝视着我。
    “都让你说了,我不同意也没用啊!”我朝米伊诺笑笑,望着她,“说吧,今晚你想怎么玩北京?我们找家音乐茶楼听歌去?还是跳舞去?”
    “不去了,明天爬长城呢!就去看看你北京的新家吧!到你那喝茶,好吗?”米伊诺说。
    “好的。”我说。
    吃过烤鸭后,我就陪着米伊诺来到我在方庄芳古园的新家。我冲了一壶黄山云雾茶,也就与米伊诺品着香茗聊了些展览的事,换届的事,绘画的事,以及定下明年秋天我到法国举办个人艺术展的事。当然,米伊诺也谈到了我寻找金旭楠的事。
    “潇,她是不是不再爱你了?”米伊诺说。
    “不,她很爱我,但很多事她很矛盾!”我对米伊诺解释着,“比如像我与你搞出‘女儿红’的事,为了艺术她可以理解,但为了感情,她就很矛盾!心里接受不了!”
    “可那是我自愿的!她不该接受不了!我们是为你的艺术!她怎么可以不接受呢?”米伊诺皱着美丽的眉头,凝视着我。
    “因为这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别,所以她接受不了!”我对米伊诺解释着。
    “潇,金现在也在西方,那她应该可以接受了!”米伊诺说。
    “也许吧!但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儿。
    “潇,为了你的艺术,我就可以接受!”米伊诺看着我。
    “这是两回事!”我对米伊诺说,“你还是不懂,中国的国情就是这样的!”
    “潇,我不管,你娶我吧!我可以在法国大使馆工作,留在北京陪着你!我来做你的妻子,好不好?”米伊诺天真地说。
    “不好!”我说。
    “为什么?”米伊诺歪着头儿,凝视着我,“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潇,我是认真的!”
    “哈哈哈!”我笑得刚刚喝下的一口茶水,一时间也被米伊诺引用的中国歌词逗得喷了出来。
    “潇,我说错了吗?”米伊诺乐哈哈地,但也迷惑不解地望着我,“老鼠吃大米,大米香啊!”
    “对,对,你说得不错!老鼠爱大米,没什么不对!”我说,“只是我不可能娶你!”
    米伊诺说:“你们中国的演员姜文不是找了法国的妻子吗?我怎么就不可以找你?是我不好?”
    “但你不知道,姜文目前还是与他的法国妻子离婚了!”我对米伊诺说。
    米伊诺就看着我,不说话了。
    “当然,我不是指你不好!而是我必须要找回金旭楠与孩子!我对他们那是责任与义务!是家的责任,亲情的责任,更是割舍不断的义务!”我解释着。
    “你们中国人的事真麻烦!不合适离就离了!还硬套着什么责任、义务的,你们不觉得活得累吗?”米伊诺莫名地说。
    “累,也要这样活着!这就是中国人的传统!”我说。
    “这传统不好!”米伊诺说,“算了,你有你的传统,我就不破坏你的传统了!我还是老鼠爱大米吧!”
    于是,米伊诺就与我分别在卫生间冲了澡,当晚,我们就玩了“老鼠爱大米”的游戏。
    第二天一早,我便陪着米伊诺一起去了八达岭长城,疯玩了一天,照了些像。
    此后,又相继陪她在香山看了如火如荼的红叶,到颐和园划了船。
    在毕加索绘画与罗丹雕塑艺术展北京开展的前两个月,米伊诺一直没有回国,一直住在法国大使馆内。只要我有时间,基本都是陪她在北京四处走走看看,去坊间看相声,到剧院赏京剧表演,看故宫陈列的文物,转悠天安门广场,观景山公园,或者给她画画儿。
    我尽其所能,满足着米伊诺在北京的玩心,使她开心、快乐。
    两个月后,新一届中国美协代表大会便在北京五洲大酒店隆重召开。经过几天的努力,大会开得很成功。美术界的换届工作也进展得很顺利,学院派的一些知名画家这次都根据不同的艺术探索与成就进入了领导层,体现了新世纪之初国家对美术教育工作与艺术发展的高度重视。只是,赖力公这次果然如我的同事所言,因为“鸡啄米”事件的尽人皆知,政治生命便就此终结了。但鉴于他在美术界的影响力与社会地位,由他提名的自己那位财大气粗的学院派弟子,却还是走进了高层领导机构,成为国内美术圈议论的焦点,让大家多了一头雾水。
    本次换届,我的人生自然也有了新的收获。——我被推选为新一届的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和中国美协副秘书长,并被任命为人物画艺委会副会长兼职秘书长。
    一切一切的拥有,自然为我以后行走国画市场又赢得了可靠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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