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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炼狱W章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5月12日12:34 作者:孟庆龙
W章 闯入艺术网站的“南国女孩”
   
    W1
   
    当晚从徐州回到泉城已是夜里的11点多种。我没有告诉我的岳父岳母我已回到了泉城的消息。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没能来得及告诉他们我回国的事情。军区政治部大院的房子,因为几个月没人住了,已到处布满了灰尘。也许是多日来在苏北处理丧事的疲劳,也许是连日来在徐州画画没能睡好觉的的缘故,当晚,我只从衣柜内拿出干净的被褥,把床上那些儿布满了灰尘的换下,倒头也就睡了。这一觉让我睡得很香很甜,似乎好久都没这么安生过了。只是翌日起来时,不觉已是下午的3点多钟了。于是,我这才急急忙忙地给我岳父家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岳父岳母我已经由国外回来了,只是始终没能找到金旭楠与孩子的下落。
    电话是我岳父接的,他说金旭楠曾经给他们老公俩来过一次电话,也知道了我去美国的事,只是她暂且还是不想见我。
    “那,旭楠是什么时间来的电话?”我急切地问道。
    我岳父说:“是在‘9?11’事件之后,她打来的!好就好在他们不在纽约!不然,就真的令人担心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一下子敞亮了许多。也明白了苗雨青电话里与我所说的那话是真的了。于是,就又急切切地问我岳父:“那,旭楠说她和孩子在哪个城市了没有?她怎么能这样?我千辛万苦地在美国转了那么多的城市,可就是连他们娘俩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原来,她竟然还是有意识地在躲着我!”接着电话,我的手在抖着,我的泪水在眼圈内转着。可不管怎么说,我好歹还是知道了他们母子在美国很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欧阳,你过来吧?过来我们再说!”我岳父说。
    “好,我接着就过去!”随后,我也就提上离开徐州前专门在淮海大厦买的20斤银杏和给我岳父买的10条小贡品“红杉树”香烟,然后又在政治部大院门前打的奔我岳父家而去。
    进了我岳父家的红色将军楼,我也就告诉了他们我没有等到在美国签证结束便回国的原因。我说:“主要是因为我爷爷出了点事故住了院,我急急忙忙回来后他又去世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家处理我爷爷的丧事。”
    或许是跑了几个月的美国空手而归,没能寻找到金旭楠与孩子的原因,我岳父与我岳母见了我后,老公俩都显得有些儿愧疚的样子。
    而且,从我进门之后不久,我岳父就开始抽着我拿去的“红杉树”,一颗接一颗地,抽着烟沉思着,却不说话。
    我岳母也是坐在沙发内唉声叹息着:“唉!这个旭楠啊!怎么可以这样嘛!欧阳去了,她连面也不照,一个人躲在一处,这么大的美国,到哪儿去找?!我都没想到,这小性子一旦使起来,竟会这样绝?!也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是搞不懂了!”
    “欧阳,你给爸爸说实话,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好像不是因为你在敦煌给她画的那幅画卖不卖的那么简单!”我岳父捻灭了烟蒂,洞察秋毫地凝视着我。
    “爸,反正到了今天,我也就实说了吧!的确不是因为卖画的事!”我说。
    “噢!”我岳父依然观着我的脸色问道,“那又是什么事?”
    “是因为旭楠拍的那部都市言情剧。”我说。
    “怎么回事?”我岳父皱着眉头儿望着我。
    “因为一部电视剧,你们就别扭得这么深?什么原因?”我岳母也惊异地望着我。
    “妈,您还记得旭楠拍戏时,我到北京探班的事吧?”我说。
    “噢!知道!”我岳母看着我点点头儿。
    “就是那次,我在旁边看她演戏,一旁我不认识的两个女孩子就在下边议论旭楠为了上那部戏,与导演怎么怎么样!就是为这事!”我这样违心地对我岳父岳母说,我当然不便说出,旭楠的出走那是因为她发现了“女儿红”的事。
    “啊!”我岳母大吃一惊,“会有这样的事?”
    “是!”我说,“就为这事!”
    我岳父默然不语。他又拿起茶几上的“红杉树”,点燃后深深地吸着。
    室内静极了。
    “你觉得旭楠她会那样做?”我岳父抽着烟,皱着眉宇望着我,“她会背叛你?”
    “说不怀疑也不现实。开始我是有些想法,但经过思考后,我就不再相信她会!”我说。
    “欧阳,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旭楠的性格、做事,其实有点随我!认准的事,她不会回头的!她对你的感情,可以说是全身心的投入!从你们一起上学到毕业分配工作,她所为你做的一切,我这当老爸的最清楚!她虽有个性,但骨子里是绝对善良的!如果说她为了一部电视剧的上演而背叛你,那是绝对不现实的!我相信她也不敢胡来!再说,她应该知道她的出身背景,她用得着那样做吗?”我岳父认真地说。
    “是的,所以我后来就不相信这种潜规则会在她身上出现的!而且我们也已经消除了误会!可谁知她后来竟然背着我把出国的手续等等都办了,而且连转业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她就这么突然趁着我到北京的机会走了!我自然难以理解!”我无奈地说。
    “唉!你们这对冤家啊!”我岳母摇了摇头,叹息着,“其实,你在美国搞展览的时候,你知道旭楠看到报纸上的消息,知道你到了美国,她带着孩子是怎么过的吗?”
    我望着我岳母,欲言又止。
    “几个月来,她不知哭了多少次!企望带着孩子去找你,但心里别扭得又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她有多难啊!”我岳母的眼圈红红的。
    “可她也该告诉您们她在哪个城市啊!过年后我也可以再去找他们啊!”我说。
    我岳母又摇了摇头儿,无奈地说:“你想,她连见你都没有,又怎么会说呢!”
    此情此景,我已难以控制了自己的情感,伤心加着思念伴着委屈,我的泪便无声地流了下来。我的视野又一次地被模糊了。
    “欧阳,既然这样,就慢慢来吧!”我岳父安慰着我,“旭楠对你的感情不会变的!只是她在等待着时间!一旦把弯子扭过来,你们也就团聚了!我相信她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你的!你还是该怎么忙就怎么忙你的事吧!”
    我只好摇摇头,点点头,不知可否。
    “旭楠她哥春节要举办婚礼,到时你就别上哪去了,一块参加吧!”我岳父又说。
    “啊!”我望着我岳父岳母,惊异地问道:“大哥终于想通了?!”
    “这都多大了,他再不想通,到什么时候才想通?”我岳母说。
    “那大哥最后定的是哪的?”我问我岳母。
    “女方是泉城文学院中文系的一个讲师,也是挑来挑去的都30岁了,是个知识分子家庭,她父亲也是一家大学的教授!”我岳母滋润地说。
    “这小子还算行!上半年团里参加渤海对抗演习,他带的团拔了头筹,得到了军委的嘉奖!个人也荣立了一等功!两个月前已被提为独立旅的旅长了!再不结婚,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岳父也显得很自豪。
    “大哥这是双喜临门啊!是该好好庆贺一下!那婚礼准备在哪搞?费用我包了!”我也欣喜地说。
    “老婆子,你看看人家欧阳就是财大气粗啊!连他哥的婚礼都要包了!”我岳父开心地说。
    “就在泉城搞!你哥的意思不准备太闹腾!怕影响不好!”我岳母说。
    “欧阳,今晚咱爷俩好好喝点,也为你哥先祝贺一下!他能到今天,也算不容易啊!”我岳父又欣慰地说。
    那晚,我与我的将军岳父喝了近两瓶的低度“泰山特曲”。
   
    W2
   
    我发现了“南国女孩”给我发的7封邮件,就是当晚从我岳父岳母家喝完酒回到政治部大院我的宿舍之后。大约9点多钟,我打开了我的电脑。此后,我的艺术网站那些网页上的留言帖子与我邮箱内的邮件,就先后伴着我手中鼠标的不断点击,闪烁在了我的视野。
    因为,自从金旭楠拿出她上演的电视剧挣的钱为我买了这台电脑,又申请在新浪网为我建起了“欧阳潇艺术网站”后,这些年来,只要我每晚在家或是外出回家时,我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晚上9点总要上网看看自己的艺术网页,看看网友们对我画作的评论意见,然后我再给网友们回帖,表示感谢。
    我当晚打开了尘封了半年多的电脑后,随着密码的输入,我就看到我的艺术网页上上的帖子大概有400多条,我用了两个多小时总算看完了大家对我一些画作三言两语的评论帖子。面对着这么多朋友的帖子,有些需要我必须回帖的也就回了,无关紧要的帖子我也便一带而过。在所有浏览的帖子中,号称“南国女孩”的帖子大约有几十个,总是问我为什么老不在网上,或不在QQ上露面。其中最近的帖子还告诉我给我的邮箱内发了多件邮件,并一再吩咐我看过后一定要给她回邮件。因为她很担心,我最近为什么老不上网,老不在QQ上出现。
    于是,伴着她的留言与提示,我打开了自己的邮箱,邮箱内显示的数字表明,我共收到各地朋友们及中国美术家协会人物画艺委会等发来的邮件46封。我一一打开看了那些邮件。有谈举办画展的事情,让我准备画作的;有要画让我给回邮件准备汇款过来的;其中,还有法国的米伊诺与日本的柳下惠子发来的邮件,她们都在邀请我出去散散心,到法国与日本国举办一下个人的艺术展,然后再四处游玩游玩;还有苗雨青在美国旧金山发来的一件,她说我最后的一次画展因为归国虽然没搞成,但我留下的六七十幅画作基本都被她卖完了,依照我们定好的四六开的协议,我应得到36万美元。苗雨青说,只是刚刚过去的“9?11”事件,也突然使得美国的金融系统向国外的汇款暂时作了冻结,这样一来,她原本在电话中告诉我汇款的事,只好过段时间解冻后再给我汇了。同时,她还希望我有时间再画些画,到时解冻后再邮寄过去。另外,苗雨青还感慨地说,幸亏我爷爷的事使我早离开了美国,不然,万一走不了的话,就美国目前对外来人员的“特殊关照”,可能年底我也难以回国。只是,她依然没有告诉我金旭楠与孩子欧阳潇楠到底在哪个城市!
    而“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1封邮件,正是我在美国纽约筹办展览的日子,时间是7月15日10点57分。那是她写的一首随心所欲的爱情诗——《爱情是充满烦恼的喜悦》:
     
    爱情是不见火焰的烈火,
    爱情是不觉疼痛的创伤。
    爱情是充满烦恼的喜悦,
    爱情的痛苦足能使人昏厥。
    爱情是除了爱别无所爱,
    即使在人群中也感觉不到他人的存在。
    爱情欢乐没有止境,
    只有在牺牲自我中才能获得。
   
    读着上边的这首爱情诗,我仅仅是无奈地笑了笑。
    “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2封邮件,正是我在纽约办完了展览回到旧金山画画筹备下一个展览的日子,时间是7月24日17点16分。她写的仍然是一首爱情诗——《只是为了你——献给我最心爱的人》:
   
    我向上生长
    只是为了你
    砍下金合欢的树枝
    就是要求毁在你的手里
   
    我鲜花开放
    只是为了你
    在这含苞欲放的时刻
    把我连根拔起
   
    我长了翅膀
    只是为了你
    希望飞到你的身边
    拥抱你
   
    这首诗,让我读得心潮波动而又震颤得充满着无限的遐想。
    “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3封邮件,是写完上首诗之后的第二天写的,时间是7月25日22点42分。这是她随心所欲写的一篇散文——《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无奈》:
   
    这些日子的晚上,你不再来陪我了, 我望着天,心在默默念,希望下一秒你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最终你都没有出现!我知道今晚又是一个无眠夜。我的思绪飘到了与你相遇相识的那一天。
    那一天,读着你的画,喜欢你画里无声的语言包含着的浓浓的深情和厚意,生命的激情和诗韵。——也似乎读懂了你。 就这样,你走进了我的视野,走进了我的内心,走进了我的梦。我这才幡然醒悟:原来是爱神的金箭已射中了我的心房,深深地扎进了我心里。
    有位西方哲人说过:“有一千种理由不应该爱却居然爱上了,这就是爱情!”从此我尝到了爱情的滋味。我落进了甜蜜的情网。我庆幸上天让我遇到了你。于是,我期待着一个梦幻般完美的爱情结局。
    可好景不长,我曾经炙热的心最后只剩下荒芜和幻灭。我意识到我一认真,你却害怕了。 我知道此时此刻你在选择回避。 你说我傻!可我,可我怎么能制止我的灵魂不向你的灵魂接触?我怎能让它越过你向着其他……爱是缘,被爱是份,有缘无份,有份无缘都是悲剧!我知道的。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的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伤心;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份无奈;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
    你曾经问过我,我们的相遇是属于哪一种?我说,应该是第三种:“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份无奈!”
    对于感情,我一直想得特别的简单,我以为我们彼此相爱就可得到幸福。 可我错了。原来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这一生都不可能与你相扶相持走过漫漫红尘! 是不是,没有结局的爱才真的让人心动?虽然,我知道你终有一天要离开我,只是我没想到会那么快,此时我真的不能从容面对。我的心好不舍,好无奈,好惆怅,好伤怀!可又有谁能够明白?
   
    “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4封邮件,这是我由美国回到北京踏上火车回苏北的途中,时间是7月29日23点55分。依然是她随心所欲写的一篇散文——《痛苦的我,无奈的你》:
   
    夜深了,我疲倦地合上眼睛,可我久久不能入睡。这颗心, 这颗心永远不能平静,它冲破时间和空间的屏障,一直飞到你的身边。 在这个夜深人静时,折叠着心灵去解读你的点滴。  
    如果能陪着你走过人生遥远的岁月,受多大的折磨和委屈我都愿意,可你却善良地伤害了我。——你已征服了我, 却永远不属于我。我只好任凭昨天的缠绵变成感伤的回忆。于是我将内心的痛苦一点一滴转移到字里行间。
    朝朝暮暮,何时才能心心相印? 人生就像一盘没有结果的棋,总要拿痛苦和幸福对弈,在滚滚红尘,茫茫的天地间, 我只是你放飞在异域的风筝,爱的丝带仍握在你的手里。只要你一松手,我就变成粉末。
    我不敢奢望天长地久,地老天荒。可爱你并不容易!如果你的心已经离开,我只好静静地离去,无言地消失!在一个没有喧嚣的地方临渊羡鱼,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南山看菊!
   
    “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5封邮件,这是我在苏北的小武河为我爷爷欧阳坤出丧的日子,时间是8月3日22点20分。依然是她随心所欲写的一篇满是伤痛的散文——《在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在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确实有点落寞的感觉。没有你来分享,这时烛光都不再有情调!
    “在这美丽的夜里, 等你等到我心碎, 想你想到苦痛, 等你等到心痛, 星星今晚伴我醉, 就像同情我空虚, 今晚请你念过去, 来将心窝占据。”——我唱着这伤心的情歌,你知不知道,许多许多你的片断也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几次三番地给你打电话又不通,发的信息你也不给我回。 我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电话发呆,望着你的相片发呆。为何你的QQ头像不再为我摇?
    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给我的信息,此时这刻你在何方?为何把当初的玉洁冰清的诺言抛到九霄云外?为何埋没了你当初的柔情万缕? 曾在QQ中敲过千万个“爱”字的你,怎么今天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给我? 难道我真的不值一顾?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由遇着你那晚开始, 已确定一世为你动情?
    我将所有的眷恋和痴迷酝酿成不涸的激情!可你的心尽是情感的禁区,你狠心地留下我独唱恋歌吗?是不是我没有花容,是不是我没有月貌?所以系不住你的心?那我该从哪一条路才能走近你,去摘取宠爱和温情?
    唉, 留不住你却留下了寂寞!我把所有的思绪都融于诗行。把所有的心语都撰写成独白:“我相信这一生遇见你,是上辈子我欠你!也许是天意,让我爱上你又让你离我而去?!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给你一颗心?!其实,如果一路上有你,苦一点我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如果一路上有你,痛一点我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我的歌只能在辛酸的小河里流浪,在曲折的天空里飘荡,在晦暗的小巷里徘徊!从此便有雨季匆匆,淋湿我以后的岁月……
   
    “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6封邮件,这是我在苏北的小武河刚刚为我爷爷欧阳坤下葬后的第三日,时间是8月5日。这是她写给我的第一封信:
    亲爱的潇哥:
    我知道你很忙,可能不想我打扰!可我抑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我想你!
    一上网就找你,为你夜夜失眠!
      亲爱的潇哥!你是不是已狠下心来不要我了?如果这样那太残忍了!我已经不能没有你!我对你的爱已不能自拔!我的文章《痛苦的我,无奈的你》与《在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等,都是为你而写的。
      潇哥,我念你,想你,爱你,求你不要放弃我,好吗?你只要告诉我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我也就满足了!如果你只是不想我打扰,你只要讲一句就可以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潇哥,我真的真的不愿舍去,我爱你爱你爱你……
                         爱你的南国女孩 8.5
   
    “南国女孩”给我发的第7封邮件,这是我在苏北的小武河刚刚写完悼念我爷爷欧阳坤的文章《永远的愧疚》的第三日,时间是8月12日。这是她写给我的第二封信:
   
    亲爱的潇哥:
      不知您现在一切可好?
    现在我都没上QQ了!因我一上网就会找你!我知道你很忙,我不能老烦着你,可我一上QQ就烦你!我怕这样会影响你,为了你能安心画画,我决定暂时不上QQ!如果你什么时候不画画时,你认为有时间可以和我聊的话,你再告诉我,好吗?
      不管时光多么遥远,岁月如何改变,为了你受多大的折磨和委屈,我都心甘情愿。不是我想背负这种痛与爱的负担,只是面临你那份脆弱的心灵!我知道我们只适合于在灵性的世界中彼此欣慕。踏过爱的领域,我只能步入思念的边缘!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而去, 大声地告诉你,我愿意为你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 拿爱与我回应, 我什么都愿意!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我知道我要不了你的人!我知道很多东西不能勉强!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要你心里也有我,你偶尔会想起我,我已满足!
    晚安!
                                   爱你的南国女孩 8.12   
   
    我读着“南国女孩”发给我的一件件邮件,我的心惘然若失。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在网络世界这个虚拟而又梦幻的空间里,我们有缘相识了已经两年。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她踩点踏入了我的艺术网页,给我的画作留了言:“你的画很特别,我喜欢!南国女孩。”几天后,她又在我网页的画下作了第二次留言:“画家先生,我喜欢你的画,但却不知你的画为什么喜欢用红红的色彩?你可以告诉我吗?这种感觉太虚幻了!太诗韵了!太神秘了!太诱人了!太有情调了!我竟然好像都融入你的画中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你的画就像冥冥中的激情在召唤着我!把我的灵魂都摄入了进去!这是多好的诗情画意哦!真的太绝美了!我的QQ号:197500866。加我啊!南国女孩。”
    有一天,我在QQ上便加了她的QQ号为我的好友。我与她也就开始了聊天。我对她在我的网页上提出的问题,自然作了解答。我告诉了她那红红的色彩,便是我探索和追求的一贯绘画风格——那是属于女孩子最羞涩的但也是最美的色彩。所以,我才采用了这种神秘而又魔幻的色彩。
    之后,她就在QQ上追问我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色彩?我说是因为苦涩的初恋以及苦涩的伤痛。她似乎还不明白,又问我苦涩的初恋与苦涩的伤痛和画画的色彩会有必然的联系吗?我说,当然有啊!当一个女孩子初献她那最珍贵的 “女儿红”给他心爱的人时,那色彩不就是最美的、最诗韵的吗?她就“哦哦!”地,似乎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么个复杂的问题。只是说,你对艺术的幻想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着迷了!太另类了!我说,不是我太另类了,而是艺术时时刻刻逼迫着我不另类不行!不另类我的艺术就没有发展的空间,就只有等死!她说,那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不另类就得等死?多恐怖呃!我说,不是恐怖!而一切的艺术都是探索出来的!因为探索才包含着个人的思想,只有个人的思想含量融入到艺术的探索中,艺术才会有质量!没有质量的艺术就只有等死!她说,你这样解释我好像明白点了!是不是与文学创作一样的,要有思想的?我说,对啊,一切文学艺术的探索,都是有自己独特个性的!没有自己独特个性的艺术表现形式,文学与艺术自然就必死无疑!她说,我似乎懂了!就像我当年在大学中文系读书一样,老师也说,写诗写散文写小说那是需要个性化的语言与情节来表现的,那么这种个性化的语言与情节,也就是艺术的探索,是与你的绘画艺术的表现形式应该一样的吧?我说,你说得很对!虽然文学与绘画的语言表现形式不同,但艺术的感觉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为读者与观者留下感人的情节和美好的感觉的!
    以后的日子里,她就渐渐地与我进入了色彩的交流,诗韵的交流,文学与审美的交流,以及探讨一些男女情感的交流。日久天长,我们无所不聊。而且,那些日子里,正是金旭楠离开我而去了美国令我在情感上无比空虚、寂寞的日子。我除了画画与参加一些美术界的活动,晚上回到家里,不在画案时,QQ这个虚拟的空间自然也就为我提供了极其放肆的场所,可以令我天马行空张扬着自己的情绪与个性色彩。我就这样以我的艺术魔幻着她的视角,以我的情感魔幻着她的心灵。我们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倾情着各自间的真实心态,在网络这个可以徜徉心扉的空间开始了虚幻迷离的做爱……我竟然令她时而难耐,时而激越,时而无法自控……“南国女孩”与我渐渐地也就在虚拟的空间网恋了!我们翻云覆雨着这个虚拟的网恋!随着情感的不断交流,她把我已经深深地装在了自己真实的心灵空间。她说她一打开电脑,在QQ见到我摇动的头像,想起我艺术网页上的照片,她浑身的燥热就特别强烈,特别难受,她说她真的爱上我了,恨不能立马坐飞机跑到泉城与我相见相拥,饱尝着美好的激情与交融!她说她从大学毕业到参加工作都两年了,可如今已经26岁的她,为了事业为了求职,却从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尝受过男人拥抱的滋味!更不知被男人拥抱的感觉是怎样的快慰与美妙!所以,她期待着我对她的拥抱!期待着把她羞涩而迷蒙的“女儿红”献给我,让我为她留下青春与人生最美的色彩!为她留下永恒持久的完美记忆!——她说得很坦率,很真诚,很多情,但也不乏吐露出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对于情事的遗憾!
    后来,在我的要求下,她还把她校园时青春的图影与现实中的照片,也在QQ上发了几张给了我。还给了我她的手机号,让我给她打电话。透过不加修饰的照片,她让我看到是她那细腻而又白净的肤色,文雅而又含蓄的传统知识女性的气质。通过电话交流,她让我知道了她1.65米,不足百斤,个头与体重都堪称是他们那个南国城市男人们择偶最为喜爱的、标准的女孩子。她目前在一家公司做职员,参加工作才两年就升职为一个部门的主管,月薪5000元,自己住着80平方米的房子,还有私家车。平时她还喜欢炒股票,专业知识很强,只要投入总有回报,而且从未像其他炒股人那样,尝受过被套进去的无奈与痛苦。她说,她权当玩玩了,不过,玩得还很开心的。
    我既为她的能力而感动,更为她的自立而佩服。于是,我就玩笑地逗着她:“你真的很厉害,参加工作才两年,如今就成了个小富婆了!这在北方城市的女孩子中,可是不多见的!而且月薪这么高,也令人不可思议!即使就我目前在部队的高工资,也得俩月才赶上你!私家车更是不敢想喽!”
    她就洋洋得意地说:“你别忘了北方人现在都在学南方呢,海南可是全国经济发展的领头羊哦!再说了,我这算啥啊,有的月薪还1万多呢!你没车不要紧啊,那你就过来,我送你就是了!”
    一台电脑,一部手机,就这样把我们彼此的距离与声音拉得很近,彼此的呼吸拉得很近,彼此的心贴得很近,让彼此相见的渴望也就特别地强烈了!我在虚幻中沉迷了爱河,她在虚幻中为我动了真情。她的真情就像火山爆发滚动的岩浆一样来势迅猛,不可阻挡;就像她发给我的那些儿邮件一样,伴着煎熬的苦涩,向往和期待着奉献给我“女儿红”的快慰;就如她写给我的爱情诗句一样,那么坦率、强烈,又恣肆、痴迷地不带着任何杂质:“我向上生长/只是为了你/砍下金合欢的树枝/就是要求毁在你的手里”“我鲜花开放/只是为了你/在这含苞欲放的时刻/把我连根拔起”“/我长了翅膀/只是为了你/希望飞到你的身边/拥抱你”而且,她不仅要“砍下金合欢的树枝”要求毁在我的手里,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强调着“既然冥冥中上辈子就欠你的,这辈子我就该无怨无悔地还给你!我并不祈求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但只要人生中我得到自己的一次真爱,我把自己珍贵的爱献给我真爱的人,我就足够了!毕竟,我给的是我最爱的人!我又有什么舍不得呢?”
    爱情的虚幻与美好,就这样迷离而又多情,仿佛不夜城的五彩霓虹,晨曦中的七色霞光,令初识者沉迷其中,不顾了其它。
    ……
    眼下,面对着“南国女孩”给我所发的7封邮件,面对着远在异国他乡的金旭楠与孩子,这个夜里,我却真的失眠了。
    我不知我该如何给她回复这些充满着多情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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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泉城的几天里,我除了画画,就是不断地思索着我与“南国女孩”与金旭楠的事情。我思得很苦,但也很无奈。我喜欢“南国女孩”的率真与清纯,也感悟得到她对我的爱有多么的纯洁与真诚!我也幻想与假设过,我们的一旦结合又该有多么的浪漫与温馨!可是,我爷爷欧阳坤去世前的遗言,我娘项芸思念她的儿媳与孙子的情景,我岳父岳母的真诚与善良……所有所有我人生记忆中的点点滴滴,我又该如何面对?我的良心又该受到何等的谴责?我如何对得起金旭楠与孩子?难道浪漫与激情,就不再需要我付出情感的痛苦与代价了吗?我已不再是血气方刚的过去——我做事还可以不假思索吗?我还可以继续给金旭楠与孩子造成未来的伤痛吗?即使“南国女孩”愿意无怨无悔地把自己的“女儿红”像杏子、金旭楠、柳夏惠子、米伊诺那样献给我,不考虑后果地献给我,可我还能要吗?即使她就像她的诗句表述得那样“我向上生长/只是为了你/砍下金合欢的树枝/就是要求毁在你的手里”可我能甘心她毁在我的手里吗?她一旦毁在了我的手里,她的将来哪里又还有幸福可言?如今26岁的她,要面对的人生之路还很长很长,而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又该如何走好自己脚下的路?一时的沉迷,一时的激越,一时的欢娱,可以带来一时的忘乎所以的痛快!那以后呢?她又该如何面对爱情泯灭的伤痛?如何面对彼此放荡不羁过后的冷静?她真的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过!她说:“我为了爱情给了你,即使将来有一天我们有缘无份,那么一旦遇上与我结合的男人,只要他爱我,我就会明确地告诉他,我把我的贞洁给了我最爱的人了!他如果爱我,他就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她想得多么简单哦!可我还会想得那么简单吗?毕竟爱都是自私的!起码在我的心里是自私的!我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地毁了她?怎么可以再给她也埋下伤痛?她与柳夏惠子、米伊诺不同,与苗雨青也不同。柳夏惠子、米伊诺是为了不同的利益与情欲!而她却是那么清纯!那么看重自己的爱情!她与金旭楠才是可以划等号的那类!我既然已经让金旭楠痛苦不堪,我怎么还可以再让纯情的她也痛苦不堪?我真的不可以啊!
    翻来覆去地经历了几天的思索后,一个晚上,我为“南国女孩”重新摇动了自己的QQ头像,并把我这半年来到美国寻找自己的妻子金旭楠与孩子的情况告诉了她,并把我处理我爷爷欧阳坤的丧事告诉了她。我期待着她能够谅解我没能给她回邮件的原因,并告诉她我难以答应她的原因,是因为我要对自己的妻子与孩子负责,同时也得对她负责。我不想让她为我在以后拥有着痛苦,而有了像金旭楠一样伤怀的日子。
    她在QQ上敲着:“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去了美国!不知道你的身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几个月来,我上电脑见不到你,发邮件你也不给我回,我才很伤痛,我才无法自拔的!你知道吗?我曾经在前些时到了你所在的城市找过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我打电话你也不通、不回!在那座令我陌生的城市,你知道我是怀着多么大的希望飞过去的吗?可结果我却还是怀着失望离开了!哥,你知道我多难受吗?知道我有多么孤独吗?”
    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她竟突然地到了我在的这座城市。我在QQ上敲着:“丫头,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她又在QQ上敲着:“哥,我刚刚为这事写了一篇记述我无奈与伤痛的散文,我发到你的邮箱你看看吧?我真的没骗你!”
    我又在QQ上敲着:“我信!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她又敲上:“哥,你看看吧?我发过去了!”
    于是,我打开了我的邮箱,她写的文章就跳入了我的视野。这是他10月8日才写的一篇散文——《秋风中的寒意》:
   
    黄叶纷飞,将一个清爽的秋渲染到了极致,单薄的树开始叙写她对叶不尽的相思。
    自从不见你后,思念就被系成一个死结,期待你能用爱去解开。
    在一个个不眠之夜,我呼唤着你的名字,为了不再受爱的煎熬,我鼓励自己去大胆地爱一回,因为爱一回等于爱一生。
    于是,在这清凉的季节里,我踏上了旅途。一路上,我想象着你见到我时的喜悦。
    快到站了,我发了短信给你,想给你个惊喜,可不见你回音,我又紧接着发了一条,你还是沉默着。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拔着那一串阿拉伯数字,可那天你却关机了。
    “也许昨晚加班画画太累了,你还在休息,所以没有开机?”我在安慰自己。就这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默默地等待着,等到繁星点点也不见你的消息。
    难道你已预感到我的来临?
    就在我踏上回程的末班车的那一刻,我再次地拔着你的电话号码,希望侥幸中能听到你的声音。可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这时,一阵秋风吹来,带着些许寒意,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泪水也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浓浓的感伤,就像这秋日的风!
    我只好无奈地带着遗憾回到了我所熟悉的城市。我还是痴痴地盼着。可我再也看不到你那温馨的语句,听不到你那熟悉的声音。就这样,我用梦与歌编织的花环,在你的城市里痛苦地枯萎。我的真诚和勇气被你击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将我割得伤痕累累!
    秋天,人们在忙着收获,为什么你却忙着收回承诺?
    随一声叹息,我含着热泪只好将心扉锁住,从此让我那炽热的爱无以驻足。
    明天,永远的明天,在一个没有开始就已结束的故事中憔悴!
   
    读着“南国女孩”发给我的这篇散文《秋风中的寒意》,此情此景,我也流下了一行无声的热泪。我伴着模糊的眼睛凝视着QQ中的她,我的手指静止在了电脑的键盘上,复杂的内心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我就那么静止地沉默着,思索着,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在QQ上敲下了一首感慨中可以代表我此时心境的诗——《我不忍再读》:
   
    凄美的文字
    时常揪着我不忍离目
    空灵与婉约
    构成你人生的全部
   
    我不忍再读
    那泪也会如上帝的泪
    上帝的泪一旦流出
    该比人的泪更涩
    
    我不忍再读
    因为,上帝善良的胸襟
    谁还会让其流下涩涩的泪滴
   
    我不忍再读
    那已经伤害了的心绪
    即使千百个理由不该的
    却仍然让我人生拥有
    
    我不忍再读
    凄凄惶惶迷迷离离
    将一颗善良与纯净的心
    重新唤回到无端的痛楚
    尽管遥远的声音
    悦耳又迷幻 
   
    我不忍再读
    就是因为爱
    才不想让更深的伤害
    与你为伍
   
    而后我又不得不告诉她:“丫头,对不起了!过年春天我就到海南去见你!一定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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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过年春天去海南见一下“南国女孩”后,我便分别给在京的、北海舰队的几位仍在军旅的学兄学弟吴景允、伍均一、陆玉春、沈子、袁鸣秋打了电话,征求下他们的意见,希望来年春天一起到海南去玩玩,举办一次六人国画作品联展。
    几个学兄学弟听我这么一说,不仅双手赞成,大家还说:反正现在谁也不怕钱多压人!既然有钱放那儿,我们就去带点回来!钱赚多了,到时就买车、炒房地产,风光风光!再说了,凭着自己的劳动享受,谁还会拒绝?于是我们哥几个也就各司其职,相互分工,由我利用任职中国美术家协会人物画艺委会副秘书长的名义,协调海南省文联、海南省美术家协会与中国美术家协会联合办展。他们说,只要我这个美协的“官员”出面,有关部门就一定会为我们“六只笔”办好这个展览,全力以赴做好保障的。至于他们几个,就尽其所能联系在海南的陆、海、空三军所在地的朋友,做好后盾的吃、喝、玩、乐、行、住等方面的准备。免得我们去了,既玩不好也带不回钱来。
    海南展览的事宜敲定后,大家在春节前也就开始抓紧画画了。
    应该说,从书画逐步走入市场规律性发展的这几年来看,我们哥几个的艺术创作实践与艺术感觉,虽在某些方面有些儿不同,但就作品展览的整体水平与素质,那绝对堪称是军旅同届毕业的学子中一流的水准。而且多年来,我们不仅一直都被视为“军旅画坛六只笔”或“军中画家六剑客”而著称,同时在当代画坛,那也是载誉国内美术界与国内传媒的。我们 “六只笔”不仅在工笔画等大的创作方面成果卓著,而艺术探索也同样是各有千秋,各有特点,各有风韵;尤其在传统中国写意画的继承、发展、创造方面,其探索更是以独特的文化品位及较强的思想性、艺术性潇洒地独步艺坛。——水墨小品完美滋润的笔墨、酣畅明快的线条、独特诗韵的意境,在艺术市场就格外如鱼得水,成为各地收藏家们看好的赌注。甚至成为有些收藏家不惜押上的大赌注。当然,这大赌注也不是收藏家们白押的,那是从我们哥几个的身上捞取和赚到了实惠的。是经过收藏家们筛筛选选的实力来决定的。市场运作从来都让我们信心十足。似乎不带点钱回来,那也不是我们的性格。
    尽管过年春天的海南之行,我不过是为了借此机会见一下“南国女孩”,争取了却一桩心事,而并非为了展览卖画。但既然联系了我的学兄学弟们同往,那好歹我也是要准备一些画的。由于此前的法国与美国之行,我手头已经没有多余的画了。所以春节前后,我画画的时间也就相当紧张。好在我暂时还住在泉城而不在北京,这样一来也就少了一些麻烦事,可以白黑都把自己关在我的画室内,画着自己备展的作品。画累了,我就上网聊聊天,简单地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我在画画期间,无论是吃饭、睡觉、上网,一切都是根据自己的精神状况而定。如果时间允许,我也会到下边的政治部食堂吃点现成的饭菜,时间不许时,也就将就下买回的一箱辣味方便面,凑合凑合。
    在生活没规律的过程中,我这样画了大约有十余天的画。也就是12月上旬的一个晚上,在中国美术家协会任职的我老师突然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让我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宜马上进京。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急促。我问我老师,我老师又不明说,只告诉我到北京见了他就知道了。我自然不敢怠慢。老师一直以我为荣,一直待我犹如父母,对我在艺术领域的探索与成就,从来都看得很重,从来都很关注,从来都期望值很高。
    第二天早上,我便伴着心中的猜疑,丈二和尚般由泉城坐火车直接回了北京。然后我就在下午又急火火地前往中国美术家协会去面见我的老师。
    见面后,我老师就朝我笑了笑:“你小子动作还挺快的嘛!我以为你至少也得明天才能过来呢!”
    我说:“你那么神神秘秘的,搞得我都像吃错了药一样,不知东南西北了!昨晚要是预订到机票,今上午我就面君了!”
    我老师又笑了,说:“看来这军人作风还有!”
    我说:“那是,咱战场上下来的,哪能缺少军人作风!”
    我老师说:“欧阳,过几天就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第七次全国文联代表大会和第六次中国作协代表大会,美协研究决定给你个机会作为代表列席文代会,同时协会还推荐你参加本次文代会全委会委员的选举。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我?!列席全国文代会?!”这个消息,的确既让我激动,又令我忐忑不安。
    我老师说:“怎么,没想到是吧?大家觉得你年轻嘛,又有成绩,也就提了你,也是给你个锻炼的机会嘛!”
    面对着我老师,我仍是诚惶诚恐。
     “不过,欧阳啊,我觉得你老是这样住在泉城军区也不行啊!也不方便嘛!”我老师沉思了下,又说,“你转业的机会也实在不是很好,正好又赶上了房改,单位又没房子!而且,北京市的房子目前也开始进入市场运作!恐怕单位再买地皮建房子已不可能了!而且北京的三环、四环以内的地皮也难以解决!如果你手头有钱的话,我还是建议你早下手自己买套房子吧!我估计这几年你的画卖得也不错,也是能够买得起的。早买还便宜,晚了就炒上天了!恐怕就不是现在三两千元一个平方米的起价了!我只是个建议,你考虑考虑!不然,有一天你把小金与孩子从国外真的接回来了,你得考虑他们娘俩住的问题吧!再说了,你住在泉城,协会一旦有事,你来回跑也不合适嘛!”
    “其实我也在考虑,您这一提醒,我倒真的得下决心了!不行就趁着这次开会,结束后我就找朋友们一起打听打听,若有合适的我就买下!”我对我老师说。
    “买吧,早买早好!”我老师也点点头儿,然后又说,“开会前这几天,你就到解放军艺术学院找下木子君院长,在学院住吧!我估计这几天他可能在忙作协筹备会的事。要不,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学院安排一下。”
    “不用,我找他吧。反正我也好久没见木子君老师了!如果联系不到,我再找总后的周南阳老师,在总后招待所住也行!您甭管了!再说,文联筹备会您也很忙的!”我说。
    于是,告别我老师后,我就给大师哥木子君打了电话,大师哥木子君果然如我老师所说,正在参加作协六代会的筹备工作。不过他说:“一会我抽空给学院招待所打个电话,你直接过去住就是了。”
    我说:“那算了,反正也见不到你,没人拉呱!我到周南阳老师那去住吧!还可以与他说说话!”
    大师哥木子君也说:“那也行,反正周南阳得等到作代会时才过来参加。这几天你们也可以叙叙旧!”
    我说:“那我就到周老师那去住了,会议期间或是会后我再看您吧!”
    此后我就到了总后找到周南阳老兄,他把我安排在总后招待所一处单间房住下了。
    通过闲聊我才知道,南阳兄近百万字的《绸缎庄》三部曲,三年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并获了大奖、列为建国以来的优秀长篇经典作品后,而且这老兄竟又在短时间内,哑巴悄悄地写完了一部数十万字的、以北京古代战争传说为题材的长篇,据说湖北一家出版社目前已在洽谈,一旦定稿就准备将其列入当代中国作家经典文丛出版。另外,下一步的创作计划也已有了眉目,欲写一部南阳地区新时期女人创业的乡土长篇故事。
    我对南阳兄的精力与文学创作成果真的不得不刮目相看。老兄对文学的痴迷,对文学探索的勇气与毅力,其精神不仅终生成为我效仿的楷模,而且也的确让我受益多多。南阳兄在小说领域的不断求新,大师哥木子君在散文领域的独特开拓,同样都相得益彰地促使着我在绘画艺术领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我从他们的身上既领略到了他们热爱文学事业的风范,但也感悟到了人生与艺术的真谛。
    在京列席两会期间,大师哥木子君以他在文学中的建树与影响,当选为新一届中国作协副主席。周南阳老兄也以他在文学上的独特造诣,当选为新一届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我因美协的推举,当选为新一届中国文联全委会委员。可以说,除了演艺圈那些实力派的影视明星、歌星之外,起码在绘画领域,35岁的我,也算得上是绝对年轻的一位了。
    与会期间,我还接着自己的人气与海南省参加文代会的文联、美协负责方面的代表,定下了过年春天我们学兄学弟“六剑客”在海口市举办展览的事宜。
    那些日子,我在欣喜若狂中,无疑已经有些儿昏昏然、悠悠然了。而后,我又伴着这种昏昏然、悠悠然,便在当选的第一时间里,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很快通过手机告诉了我娘项芸,告诉了法国的米伊诺小姐、日本国的弟子柳夏惠子以及美国的苗雨青。我说我的画过年后将大幅涨价。米伊诺与柳夏惠子都在电话里希望我尽快安排时间到日本与法国举办个人艺术展。苗雨青也说,她已将我回国后帮我卖画的36万美元,通过美国金融系统的外汇解冻后,汇到了我的帐号上。同时,也让我尽快给她画些画寄过去。她说,好多人等着要。
    这些连贯的好消息,无疑就是滚滚的财源,自然使我开心异常。于是,文代会结束后,我又在京过了元旦,住了些日子。先到银行提出了苗雨青从美国汇过来的36万美金。而后,也就开始找朋友们打听在北京买房子的事。我决定就用苗雨青刚刚汇的款,用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
    我说办就办。而且认准要办的事,思想上也是从来不打折扣的。
    朋友们经过多方打听后,很快便给了我信,说是北京方庄芳古园附近开发商新盖的十几座二三十层的高层楼不错。因为才进入市场运作,房价每平方米从最底层也就3000元起价,诸层按一定数目价格上调,最大的是180平方米,也有160平方米到最小户70平方米的,但小的房型瘦长,房间也小,不太受住。我说要最大的,180平方米的。朋友说,那连加层价格、配套费、装修费算上,恐怕下不来100多万。我说,100多万就100多万,不就是画点画,卖点画的功夫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朋友就帮我很快联系了地产开发商,然后我就一把付款弄了座16层的180平方米的小高层。拿了钥匙后,我也就回了泉城,准备由海南办完展览后回京再计划装修的事宜。
    北京方庄芳古园的房子不仅位置不错,离北京火车站较近,据天安门也不远。而且,周围的环境与空间美化得都不错,住在此处,无论是外地朋友、老家来人进京,还是在京的朋友们相互走动,的确堪称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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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过后,春节也就临近了。金旭楠哥哥的婚礼是定在春节前的腊月二十八如期举行的。正如我岳母所讲,我大舅哥因为刚刚被提拔为某集团军的独立旅旅长,他与教授的女儿、那位做讲师的女人的婚礼的确是办得简洁明了,没有张扬。部队方面任何人都没请。这与金旭楠和我当年的婚礼相比,确实是一反常态。我的将军岳父说:“算了!既然一切都今非昔比,还讲那排场干啥?让人说三道四总是不好!”一家人的共识达成之后,我便依照我大舅哥的安排,找朋友在泉城宾馆仅仅订了两桌酒席。教授的家人与我的岳父岳母和我及我的大舅哥、新娘子搞了一桌,新娘子所在的泉城文学院的一帮好姐们、同事搞了一桌。这样,开销也就三四千元,便皆大欢喜地完成了一个40多岁男人的婚礼。
    婚礼的第二天,我的旅长大舅哥也就给旅里打了个电话,旅里就来车把他和学院放了寒假的新娘子一起接到胶东去过年了。没办法,我那位旅长大舅哥要春节战备值班,自然也就无法与我岳父岳母在家相聚团圆,为这事,我岳母也便显得心里很不太痛快。为了不至于老公俩过年的孤独,因为我还要准备一些过年春天到海南办展的画作,我当然也就无法回苏北过年。这样,我便给我娘项芸打了个电话,告诉了我娘项芸我春节不能回苏北过年的原因。同时,让我娘项芸也转告我姥爷我姥姥和我继父王胖子他们。我娘项芸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不情愿了。
    年三十的上午,泉城军区政治部在八一展览馆举办了一次“军区老干部书画迎春展”开幕活动,创作室主任毛清泉知道我还在政治部大院住着,便让我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的特邀嘉宾,当天到场祝贺与捧捧场。因为都是同事、好友,我自然不能推卸,此前便画了一幅4尺整张的古诗词《仕女图》写意画,送给了八一展览馆参加了展览。开展当天,我又陪着我岳父岳母一起去看了这个展览。并作为特邀嘉宾与泉城军区首长一起参加了书画展的剪彩。对于开幕式上的剪彩,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其实在我的生活中真的是太平常不过了,而且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从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不同。然而,我的岳父岳母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这却是一种荣耀,是一种权威的象征。而这种“权威”与“荣耀”,并非是每个人都有的。我岳父还欣慰地说,他们介绍的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人物画艺委会副秘书长和中国文联全委,这说明什么?这就是艺术上绝对权威的象征,是绝对的光环作用!
    瞧瞧,老人一旦认起真来,就是这么的复杂,令你又不能不觉得很有意思。
    参加完展览的当晚,我与我岳父岳母一起吃了年夜饭,喝了年夜酒。因为那晚喝的是我从北京专门带回的精装“二锅头”高度酒,我岳父只喝了大约三两就觉得年龄已经不允许他再多喝了,其余的也就被我造光了。我岳母虽没喝白酒,但喝了点开瓶的干红。造光了白酒后,我看到瓶内的干红还有不少,就又逮着瓶口几气便下了肚。两种酒一掺和,那晚头就有些晕。然后,看完春节晚会赵本山几个忽悠逗乐的喜剧小品,我也就在原来金旭楠的闺房睡了。也许是见房思人,见物思情,金旭楠与孩子的影子便总是在眼前晃来闪去着,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一点也不知了。初一的早上,我岳母起得很早,已经包好了韭菜馅的肉水饺,看到我迷迷糊糊起来了,也就在厨房煮了水饺,叫着在书房看书的我岳父,我们一起吃了饭。
    饭后也就一个来小时的样子,我与我岳父正在喝茶、抽烟、聊天,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昨晚重播的春节晚会,我岳母突然接到金旭楠越洋打来的拜年电话。然后,我岳母就在电话中说了我大舅哥前天结婚后与新娘子一起去部队过年的事,说了我没回苏北而是陪着他们老公俩过年的事。此后,我岳父就接过了电话,先问了问金旭楠与孩子目前的情况和工作情况,要不要汇些钱等问题,最后就批评金旭楠太任性,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批评过了,我岳父就捂着话筒,低声对我说:“你儿子问姥爷姥姥过年好呢!快快,与你儿子说说话?”
    我就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儿子,我是爸爸,你们好吗?”
    “爸爸,你真是爸爸?爸爸你过年好!爸爸我想你!”我儿子的声音就嘎嘣嘣地传到我的耳内。
    “爸爸也想你们啊!爸爸时时刻刻都想你们啊!”那一刻,伴着从来没有过的激动与喜悦,泪水便也流淌着模糊了我的视野。
    “爸爸,你来美国了是吗?你怎么不来看我啊!我想死你了!妈妈说报纸上的相片就是你,可我就是没见到你!”我静静地听着我儿子的话,静静地流着泪。
    “潇楠,告诉爸爸你们住在哪儿?”我急切切地问道。
    “大海边,好大好大的海边!”我儿子说。
    “欧阳潇,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我让儿子与你通话,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好自为之吧!”金旭楠突然接过儿子与我通着的电话,不咸不淡地说。
    我知道她要结束通话了,便急促地伴着泪水告诉她:“爷爷已经走了!我从美国急急忙忙回来,见面当天他就走了!没有见到你与潇楠,他走得很遗憾!”
    随后,我就听到了金旭楠的抽泣与沉默。那是没有言语的抽泣与沉默。再后来,电话内就出现了“嘟嘟嘟”的声音。这声音让握着话筒的我便愣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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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与海南省文联、省美术家协会多方协调,我与我的学兄学弟吴景允、伍均一、陆玉春、沈子、袁鸣秋“六剑客”的画展,最终被定在了海南国际椰子节期间农历的“三月三”举办。这期间,依照海南美术家协会等有关方面的要求,我们把各自的画集、资料也于一个月前寄了过去,以备主办方印制画册和宣传品之用。
    决定在国际椰子节期间举办这个展览,主要缘于春节后我与“南国女孩”在QQ聊天所了解的一个信息。——因为上世纪80年代末海南岛确立为省级建制后,那里每年的3月底或是4月初,都要在农历的“三月三”举办以海南椰文化和黎、苗两个民族民俗为主要特色的国际椰子节,以增强和促进国际性的大型商业旅游、文化交流、民俗展览等振兴海南经济的经贸活动。而且,历经10余年的努力,这个规模盛大的地方节庆活动,目前已在海南及国内外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吸引了众多国内外的投资、合资兴办企业的商家与财团,既推动了海南的经济发展,也和谐了海南的社会环境。因而,我们六兄弟的画展,也就被列为了海南国际椰子节期间的重大文化活动,节日第一天便在海南省美术馆隆重举办。届时,据说海南省委、省政府,海口市委、市政府等有关领导也将亲临现场剪彩。
    本来,这次到海南办展,一开始我便没怎么当回事的,原因就是我不过是为了解决与“南国女孩”的一段情缘,而临时决定学兄学弟们一起到海南岛聚聚、玩玩的,但现在看来已今非昔比了。既然举办单位都引起了重视,当回事来办了,那我们兄弟也就不敢马马虎虎应付了。为了把展览力求办好,我还是再三地与我的学兄学弟们通了电话,要求大家务必推掉所有事情,开展前两天赶到海口碰头布展。这样,作为牵头的联系方,我自然得提前过去。其一,我的海南之行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借此机会解决好与“南国女孩”两年来的情缘;其二,便是我曾经答应过要寻找机会给她画一幅能够留下青春之美的画。虽然两者都互为因果,但我也必须得借这次到海南的机会解决好这互为因果的问题。做人就得言而有信,尽管网络是一个虚拟与迷幻的世界,但“南国女孩”却没有对我虚拟与迷幻,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与坦率的。那么,面对着如此的真诚与坦率,我又于心何忍去欺骗她对我的一份痴情?所以,我们也就彼此相约,我在画展前几天赶到海口,然后她就利用自己的双休日陪我一起转三亚的“天涯海角”,让我领略一下南国碧海蓝天的风光,享受一下海南的风味小吃。于是,我就带上备好的画和写生的册页,提前六天登机飞往了海口。我准备在我们六兄弟相聚海口前,争取把我与“女国女孩”的私事做一妥善处理。
    前往海南当天的天气一直不错。我在泉城登机后,中间也仅仅迷糊了一小觉,下午3点飞机也就正常降落在了海口机场。因为约好了接站时间,我推着行李包走出机场门口时,老远也就看到了一个写有“欧阳潇”名字的纸牌,正举在一位穿着时髦裙装的女子白嫩纤长的玉手上。我知道,那是接我的“南国女孩”在等我。于是,我向她招了招手,走了过去。
    “南国女孩”见我已走到她的跟前,便仰脸凝视了我半天的功夫,然后才含着笑伸出手来与我握着,并说:“哥,你的模样与照片上一点没变!”
    “不会吧!”我也双眼凝视着她,“那照片可是当兵时的!都好几年了!”
    “那也没变!”“南国女孩”调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而后又很自信的说,“哥,怎么样,我也没骗你吧?我的体型绝对是海口女孩子的标准体型!”
    瞧着穿着时髦的红色花格裙装、带着圆形太阳帽而显得白净、文雅的“南国女孩”,我也就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指着自己的鼻子玩笑地说:“是我说的,你骗了我的话?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嗨嗨!没有了!只是,只是你老躲着我,不上QQ!人家找不到你,就着急嘛!”“南国女孩”说得甜甜的,并很自然、随便地顺手接过我的行李包儿,“哥,请吧!”
     “好,走吧。”我接着她的话,也说,“你现在,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
    “我的真名?!”“南国女孩”就停下欲打开车门的手,惊异地看着我,似有些委屈,说,“哥,看来你真的没把我当回事儿!我给你说过的,我叫萦雅!”
    我就皱着眉头寻找着“萦雅”这个名字的记忆,似乎有印象,又似乎无印象,但大脑却显得很是朦胧。不过,我还是说:“没有,真的没有告诉过我!也许是你搞错了!萦雅这么美的名字,我只要听一次就永远不会在大脑忘记的!”
    “不过,没关系!”萦雅马上又开心地笑了,说,“也许是我搞错了!现在也不晚啊!”
    “萦雅,这名字确实适合你!名副其实,表里合一!”我赞美地说。
    “谢谢哥哥!”萦雅朝我红红脸儿笑笑,笑得很羞涩,很美,很含蓄。随后,萦雅就打开旁边停着的米黄色小车车门,把我的行李包放了进去。我们就上了车,她轻松地开着朝市区奔驰着。道旁的椰子树与棕榈树,渐渐地,也就伴着她开的车子向后闪着,闪着。
    大约过了30多分钟,萦雅便将我拉到了位于海口市中心城区的海秀大道旁边的一处花园式宿舍区,将车子停在了一幢20余层的小高楼前,我们也就下了车。
    “哥,我就住这里的18层, 80个平方米,是我们公司建的福利房,当年我贷款买的。不过,这两年炒股票我也赚了不少,早就还上了。反正是自己住着,还挺宽敞的!” 萦雅说着,也就与我拿着行李包一起上了楼里的电梯,很快就到了她住的楼层,进了她的家。
    萦雅的小家也像她的名字一样,搞得很别致文雅。两室一厅的房间内,白色的墙壁以线条与色块的形式装饰得简洁明快,又恰到好处;房顶吊着的白色莲花与周围白色的线条组合,更是呼应得非常巧妙;每个房间,也是根据不同的变化而变化着不同的灯具;房间的窗帘也是各有特色,百叶帘作装饰的书房显得取光度很好,真丝白绸与酱红色纤维的的双层拉帘遮挡着外景的卧室,与米黄色的席梦思对应着,衬得清洁而又婉约,让人感受到一种温馨与清爽;客厅内三张大小沙发的色调也是真皮奶黄色的,衬着米黄色的沙发垫,高雅而又个性;白色墙壁上的南国椰子林与苗女挂毯、云南版纳风情的蜡染、南方人喜爱的竹制品与木制品的雕饰头像、装饰物等,也是间隔有序地壁挂于各自的空间,伴着一些我所不知名的开了花的、没开花的南国花草乔木,置于阳台或室内,便浑然一体,融合得文雅而又舒适,自然而又富有着情调。当然,还有女人特有的香气也弥散其中。
    “哥,怎么样?我的小家还可以吗?”放下行李后,萦雅朝我眨了眨她调皮的眼睛,问着我对她小房子打理的感觉。
    “太可以了!文雅之人伴着文雅的居室,让远方文雅的客人也感受着文雅的温馨!”我玩笑地说。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萦雅凝视着我,捂着小嘴儿重复着我的话,“还文雅之人伴着文雅的居室,让远方文雅的客人也感受着文雅的温馨!你真逗哦!那,你就好好感受感受文雅与温馨吧!”
    我望着笑起来的萦雅的眼神,她的眼神很天真但也藏情藏火。
    “哥,你喝咖啡还是喝茶?”萦雅问我。
    “我喝不惯咖啡,茶水吧!”我说。
    萦雅就为我和她分别冲一杯清香的龙井茶。
    而后,我抽着烟,喝着茶水,我们就聊了些海南的事情,聊了些我与金旭楠的事情和孩子的事情,并告诉了她,我一直不可以答复她的原因,便是我得为金旭楠和孩子负责任。而后,我又对她说:“萦雅,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我实在不可以再爱你!为了你将来成家后有着自己做人的尊严,我也真的不可以害你!爱的快乐是一时的,但留得的痛苦却是以后的!所以我不可以让你痛苦!”
    萦雅静静地听着我的话,自己却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两眼盈满着无声的泪水。
    “真的很羡慕嫂子!”萦雅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这样叹息了一声说。
    我这样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萦雅转忧为喜地说:“哥,我先带你吃海南的小吃去吧,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海口金牛岭公园散散步,你想唱歌我再陪你找家K厅唱唱歌!不过,明早起来我们就去三亚!反正,双休日的两天我就属于你调度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我不太好意思地说,“再说,那样,你上班也休息不过来啊!”
    “哥,你能来,就是我千年不遇啊!应该的了!”萦雅认真地说。
    “那好吧,就依你了!反正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说过,我就与萦雅一起下了楼,上了车,她拉着我拐来拐去地便拐进了一处叫龙昆南路的美食街。
    停车后,萦雅说:“哥,我晓得大宾馆的饭菜你不缺吃,但这里是海南菜馆的海味与当地风味小吃汇集的中心,经济实惠,选择的余地也可以更大些,所以今天就在这儿请你吃饭。另天,我再请你到金龙路吃海鲜的地方专门吃海鲜。”
    “那我就只能客随主便了!”我说。
    “那好,这两天我希望你处处都客随主便哦!”萦雅话中藏话。
    我茫然。
    此后,萦雅就带着我走进了一家很洁净的“文昌酒楼”,找了一张二人桌坐下了。萦雅就与服务小姐点了一盘文昌鸡、一盘东山羊、一盘清蒸海胆、一盘爆炒龙虾、两节竹筒饭。而后,就给我介绍起了这几道小吃的特点。
    萦雅说:“海南羊肉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膻味,非常鲜美,不同于你们北方菜。文昌鸡系海南传统四大名菜之一,素以皮薄而酥、肉嫩骨软,色、味、形俱佳而驰名中外。在海南尤其在文昌,主人宴请宾客,席上必备一盘白嫩嫩、香喷喷的文昌鸡,以表达对客人款待的盛情。文昌鸡肥而不腻,味美可口,是因为它饲养独特,从孵出鸡苗后就牧养,在备杀前一个月就离开地笼饲养,置阴暗处,每天喂以米饭、米糠、蕃茨、花生饼、椰茸混拌揉捏成糊状饲料。文昌鸡吃法多种多样,当地人喜欢煮熟后白切,配以佐料。佐料用姜泥、蒜茸、荠菜、精盐、辣椒、米醋(或桔子水)和适量鸡汤混在一起,然后加入少许味精、山柚油或花生油,其味美佳。另外,还有炒鸡、炖鸡、椰奶鸡、椰盅鸡、杂锦鸡,也都不错。由于文昌鸡饮誉海内外,不少游客到海南旅游、观光、度假,也都要以品尝一顿文昌鸡为快。这与你们北方的鸡也不同的!”
    我说:“是吗?都被你说的馋涎欲滴了!看来,你对吃也很有研究嘛!”
    萦雅说:“一个人嘛!哪儿好吃就到哪吃了!”
    我说:“不过,海胆、龙虾这玩艺儿,我在广州吃过,北方也吃过。海胆膏味道鲜美、营养价值很高,但也很贵。龙虾也很名贵,肉质软滑,鲜腴可口,据说在清代皇家菜的‘海味八样’中就有龙虾肉。但竹筒饭我没吃过,只是听说属于海南黎族的传统美食。”
    萦雅说:“是啊,竹筒饭包括文昌鸡,不少小吃在海南大都是黎族传统的美食。它是属于用新鲜竹筒装着大米及味料烤熟的饭食。黎族人多于山区野外制作或在家里用木炭烤制。但目前在海南,经过烹调师在传统基础上的改良提高,才摆上宴席餐桌的。竹筒饭声誉很高,早已成为了海南著名的风味美食。只是吃时若饮一口黎家‘山兰酒’,咬一小口竹筒饭,慢品细嚼,那就更是趣味盎然。”
    我说:“那就来瓶黎家‘山兰酒’,我们也尝尝!”
    萦雅说:“好的!”也就叫过服务员,又要了瓶瓷装的“山兰酒”。
    稍许,我们点的饭菜就摆到了桌子上,我与萦雅就喝着“山兰酒”,吃着这些她点的海南小吃,真的都味道很鲜美。但吃了小半天的工夫后,我似乎又觉得像缺了点儿什么。可到底缺点什么呢?我想了半天,才突然感觉到缺少了些辣味。于是,就与萦雅说:“要是能有点辣椒就更好了!”
    萦雅就笑了,说:“哥,你喜欢吃辣的啊!有啊!”
    “有?!”我皱了下眉头:“在哪儿?”
    “你旁边的瓶子里就是!不知你能不能吃得下!辣死人呢!”萦雅说,“我现在是不敢吃的,你想吃打开瓶子吃就是了。这个不要钱,桌子上配的。”
    “噢!”我凝视着萦雅,问她,“这瓶子里黄色的东西,是辣椒?”
    萦雅说:“是啊!这可是天下第一奇辣——黄帝椒呢!在海南饭馆吃饭,基本上每个桌子上都会有一小瓶黄色的辣椒酱,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海南辣酱。海南的黄辣椒酱以‘黄帝椒’精制而成,‘黄帝椒’在全世界可只有海南南部生长。椒色金黄,状似灯笼,所以海南其他地方也叫它‘黄灯笼’。据说‘黄帝椒’辣度达15万辣度单位,在世界辣椒之中位于首位,是真正的‘辣椒之王’。‘黄帝椒’相对其它品种辣椒营养更为丰富,特别是钙、铁、胡萝卜素、纤维素、蛋白质的含量,远远高于其它辣椒。食用海南的黄帝椒辣酱可帮助消化、增进食欲,还有壮胃健脾、助于减肥、促进血液循环等功效呢!因为‘黄帝椒’的稀有,所以用其做成的辣椒酱也就成为了海南最好的土特产,外地喜欢吃辣椒的人来海南可是都千方百计买上几瓶带回去的。”
    “是吗!这样的话,我回去一定得带点!”我说着,也就打开了“黄帝椒”,喝一口“山兰酒”,又试着把“黄帝椒”抹在文昌鸡上吃一口,果然辣味十足,香得特别,让四川的朝天椒也的确显得逊色十分,还有我们苏北的辣子,比之也同样相去甚远。随后,我又将其抹在东山羊肉上试了试,那香辣味更是舒服极了!最后,吃竹筒饭时,我更是把“黄帝椒”视为宝贝,吃得从没有过的过瘾。
    吃过饭,走出“文昌酒楼”,海口的城市已是华灯初照,霓虹闪烁了。
    “萦雅,今晚的小吃太棒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的小吃!”我恣意地说。
    “是吧!”萦雅也特别兴奋,“那我们就到金牛岭公园散步去?”
    “散步就算了吧!”我对洁雅说,“今晚早休息,明早你还得开车呢!”
    “才7点呢!回去也没事啊!”萦雅又说,“那咱就去K歌吧,玩一会再回去。反正,回去也睡不着嘛!”
    “可以吗?”我说。
    “怎么不可以!走吧。”萦雅说。
    “但不能时间太长,最多三两个小时!”我说。
    “可以的了!”萦雅说。
    随后,萦雅就开着车把我拉到海口市中心城区一家霓虹闪烁的“天涯K厅”的楼上,在那要了个不大不小的单间。伴着室内温馨的灯光与气氛,我们俩就开始唱歌了。
    萦雅还要了一些南方的水果与饮料,我们吃了点,然后她就点了一支《海角天涯》的曲子,邀我一起跳舞。
    萦雅说:“哥,你大方点啊,搂着我,别太小家子气啊!”
    望着萦雅羞羞的模样和渴望着的眼神,我的心在颤抖着,我想我总不能连她这点小小的要求也拒之门外吧?我朝她点了点头儿。然后萦雅也就小鸟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我搂着她,她贴着我,我们伴着音乐的节奏,步履缓缓地扭起了情人舞。
    “哥,在你的怀里真的很舒服!”萦雅说,“我可是从来也没这么感受过,没这么被男人搂过的!”
    望着萦雅,我却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海南与广州毕竟都是全国最开放的地方。据说,在这儿的一处远离大陆并不算大的海岛上,整个小岛方圆不过几华里,除了一家又一家的酒店,也没任何企业,但游玩者却络绎不绝,其原因就是小岛上小姐们的特殊服务,吸引得四通八达的商贾、游客频频往返……可萦雅恰恰又置身于这样开放的前沿,她竟然说自己真的没被男人搂过?而且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她从读大学到参加工作,眼下都二十六七岁了?可能吗?我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我们一曲曲地舞着,一曲曲地唱着。我吼着北方的粗犷,她莺莺着南国的柔润。我们玩得非常轻松,非常开心。
    “哥,我有点难受!”舞了一半,唱了一半的时间,萦雅贴着我的身子,头儿埋在我的胸上,喃喃着说。
    “难受?!”我说,“难受,那就回去吧!”
    “哥,不是那意思么!人家就是难受么!”萦雅闭着眼睛,仰起了脸,腮儿如桃花一样,红彤彤的。
    我望着萦雅,搂着萦雅,心在咚咚地跳着。心想:你难受,其实我比你更难受!
    “哥,你的心跳得厉害哦!我感觉到了!”萦雅睁了下眼睛,调皮、迷离地看了下我的脸。
    “没,没有啊!”我慌乱地说。
    “还说呢!我都感觉到了,快跳出来了!咚咚的呢!”萦雅这次没抬头看我。
    我哑然。我知道我的心在跳。
    “哥,亲亲我吧!我把我的初吻给你!这,你不该拒绝我吧!”她又仰起脸来渴望地对着我,说得那么细声慢语,温柔有余,似乎不容我推辞。
    红彤彤的脸,小巧的嘴儿,伴着闭着的双眼在等待着我给她的吻。
    我的喘息有点儿急促,急促中也就把唇轻轻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紧紧地抱着我,急急地与我热吻着。那种久违了的、高粱贻般甜丝丝的感觉,顷刻之间也就弥散着我的全身。
   
    W7
   
    翌日一早我还没起床,萦雅已经冲好了牛奶,还到下边的小区早点摊买来了诱人的特色风味小吃“椰汁板兰糕”。
     “哥,起来吧,我们得吃点东西赶路了!到三亚得两三个小时呢!”准备好了早点,萦雅也就叫起了我。
    我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换了一身米黄色的休闲装,显得清纯可人的萦雅,我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对不起了!昨晚在沙发上睡得好吗?”
    萦雅说:“还行!以前也这样,老爸老妈从琼海到我这,我也是睡沙发的!”
    于是,我就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与萦雅一起吃了早点。
    早晨的一杯牛奶与“椰汁板兰糕”入口清爽,甜滑润喉,吃得我很舒服。
    萦雅告诉我,这种食品用的配料板兰叶,是一种当地的草本植物,汁液深绿,有特殊的板兰香味。当地的归侨群众大都喜欢用板兰叶配制这种食品,其特点是色泽绿、白相间,层次分明,光滑洁亮,赏心悦目,椰香夹着特殊的板兰香,诱人食欲,入口清爽,甜滑润喉,且有清热、健脾、养胃的功效。此糕在海南也是久负盛名。
    之后,我们也就出了门,下了楼,萦雅开着她的私家车,出了海口市便由岛内的中路国道走屯昌,过琼中,跨越五指山,于上午10点多钟便到了海南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海南南部最美的城市三亚市。
    “哥,三亚的景点很多,我们就先去‘天涯海角’吧。由三亚市沿海滨西行26公里的马岭山下,便是‘天涯海角’的奇景。这回就让你体会下天地尽头的感觉!”萦雅边开着车边与我说。
    “是啊,这地方一定要看!”我说,“多好啊,我都没想到,今天就实现了梦游‘天涯海角’了!”
    在赶往“天涯海角”的路上,萦雅也就边开车边断断续续地给我介绍了三亚市的一些主要景点。
    萦雅说,除了“天涯海角”,还有南山公园、大东海、亚龙湾、鹿回头等地。“天涯海角”是三亚市开发最早的景点,设施比较完善,园林搞得比较好。不过“天涯”、“海角”石头旁边的人很多,拍照要排队。如果想寻个清静的去处,可以在进大门后从雕塑公园继续往左走,那边有一片游人稀少的沙滩,若坐在礁石上倾听海浪的声音,那才会真正地感受到是走到了天涯的尽头。
    萦雅说,“天涯海角”这地方古时候交通闭塞,“鸟飞尚需半年程”的琼岛,人烟稀少,荒芜凄凉,是封建王朝流放“逆臣”之地。因为到这里的人,总是来去无路,望海兴叹,故谓之“天涯海角”。宋朝名臣胡铨曾哀叹“区区万里天涯路,野草若烟正断魂”……也许正是这里记载着历史上贬官逆臣的悲剧人生,后经历代文人墨客的题咏描绘,才成为今天富有神奇色彩的著名游览胜地。这里一年四季碧水蓝天一色,烟波浩翰,帆影点点,椰林婆娑,奇石林立,那刻有“天涯”、“海角”、“南天一柱”、“海南南天”等巨石,更是雄峙海滨,使得整个景区如诗如画,美不胜收。据史料记载,“天涯”题刻,即是清代雍正年间崖州知府程哲所书。
    萦雅说,“南天一柱”据说是清代宣统年间崖州知州范云梯所书。“南天一柱”来历还有传说。相传很久以前,陵水黎族有两位仙女知道后偷偷下凡,立身于南海中,为当地渔家指航打渔。王母娘娘恼怒,派雷公雷母抓她们回去,二人不肯,化为双峰石,被劈为两截,一截掉在黎安附近的海中,一截飞到天涯之旁,成为今天的“南天一柱”。
    萦雅说,现在景区内还建有海水浴场、钓鱼台及海上游艇等设施,一座由现代建筑和仿古典传统园林式建筑风格的“天涯购物寨”、“天涯漫游区”、“天涯画廊”、“天涯民族风情园”、“天涯历史名人雕像”等屹立在海角景区,不仅增加了热闹,更令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附近还有“点火台”、“望海阁”、“怀苏亭”和曲径通幽组成的登山多层次游览胜地。
    萦雅说,相对来讲,南山公园离“天涯海角”比较近,是近几年才开发的一个以佛教为主题的园林公园,里面的奇花异草清新异常。里面最出名的是“金玉观世音”,是用金玉雕铸而成的,做工非常精致。“海山奇观(小洞天)”由很多热带奇石组成,风景十分独特,在那里还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热带海边植物。
    萦雅说,大东海海滩开发较早,是一个完全为公众开发的景点,要是住在大东海,想在涨潮的时候去“憋宝”,一定要早起,沿海滩向东去找,就会遇上很多背着漂亮小贝壳的寄居蟹,有时候还会碰上搁浅的小章鱼或水母,如果胆子大,就可以帮助它们回到大海,做个好心人。从大东海出来,沿着环山公路到达山顶,可以看见鹿回头的雕像,高达十几米,鹿的两边各站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这也缘于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古时候五指山区一位黎族青年猎手为逐猎一只跛鹿翻山越岭,一直追到海滨的石崖上,跛鹿回头变成美丽的少女,并与青年结成恩爱夫妻,在此男耕女织,繁衍生息,形成一个黎族村寨,从此这座山岭就叫“鹿回头岭”,这个半岛就叫作“鹿回头半岛”。登上山顶,俯视三亚,秀丽景色尽收眼底。
    萦雅说,亚龙湾的沙滩也很美,海水清澈,视野开阔,人也比较少,是游泳的好地方。在亚龙湾游游泳,玩玩沙浴,晒晒太阳,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不过,游泳后冲淡水、换衣服挺麻烦的。还有,就是游泳场地销售的椰子,价格昂贵,也不够新鲜,绝不能买。
    ……听过萦雅对三亚风景区的介绍,我说:“我们就看看‘天涯海角’、‘鹿回头岭’和‘南山公园’的热带奇石及那里奇怪的热带海边植物,然后写写生,照照相,玩玩就可以了!反正这季节游泳我们也没时间,以后再说吧!”
    萦雅说:“那行,就按你说的玩!反正我们有车,开着到处转,也快,半天时间也够了!”
    说着聊着,很快,萦雅就开着车子到了“天涯海角”的风景区,找个地儿停了车,她又去买了门票,我们也就背着册页、相机,散步入了景区。然后,萦雅给我或是我给萦雅,就在“天涯”、“海角”石头旁边拍照,对着“南天一柱”、“海南南天”等巨石雄峙的海滨风景拍照;再寻着清静的去处,顺着雕塑公园往左走,在那片萦雅说的游人稀少的沙滩,我们坐在礁石上相互拍照、留影,倾听着海浪的声音,真正感受着自己是走到了天涯尽头的快感。
    游完了“天涯海角”的风景区之后,我们又一起到“南山公园”观赏热带奇石及那里奇怪的热带海边植物;到“鹿回头岭”去感受着古老的美丽传说,继续拍照、留影。玩得开心极了。
    当然,所到之处,我自然忘不了都用炭笔在册页上进行了现场写生,留下我到南国三亚的一幅幅墨迹,以备我以后创作小品风景之用。
    整整一个下午,萦雅开着车,我们便侧重点地看了三亚的主要风光。待到晚霞如血夕阳入海的壮丽时刻,萦雅也就拉着我去了她早已联系好的大东海区的珠江花园酒店。
    珠江花园酒店外型很漂亮,正面对着大东海海域,酒店的3楼还有露天游泳池,房间很宽敞,床单雪白,在阳台上还可以看到很美的海景。据说房间的价格因为时间不同,浮动也比较大。我们去的期间正赶上海南要办国际椰子节,所以价格上自然也就不算便宜。但萦雅说,这是她找了公司在三亚的办事机构安排的,吃住都不用管。只是,萦雅仅在2层楼定了两张床位的一个套间。
    当晚,在三亚的珠江花园酒店我们吃的都是清爽可口的海味菜。有扒鲍鱼,有清蒸海胆,有红烧海参,有辣炒龙虾,还有滑嫩甜香、甜中含辣,辣中有甘,十分可口的文昌籽汤。一瓶广东产的“羊酒”萦雅喝了有2两,其余都被我造光了。吃过饭后,感觉一天的奔波很疲劳,海南的春天又像北方初夏的感觉,浑身已经潮乎乎的。于是,萦雅就在酒店买了两套泳装,我们便一起到了3楼的露天游泳池游了会泳。只是游泳时不知是萦雅的身子太美了,还是我的心理感应强烈,游泳的过程中,那东西就总是不太听话,藏不起来,搞得我极度狼狈。这样,游了1个多小时,我也就再不敢游了,只好回到房间稍作休息。后来,我们也就各自在属于自己的床上睡了。
    然而,这个夜里我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了金旭楠与我一起在兰州的那个晚上的情景。我又梦见自己好像在赤色的网中挣扎着,挣扎着……挣扎得我大汗淋漓,挣扎得我筋疲力尽……后来,我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将那张赤色的网撕开了,随后,我就从撕开的赤色的网中下坠着,下坠着……我看到的也是赤色的幽幽深谷,是不见底的幽幽深谷,迷离而又梦幻,诗韵而又壮丽……我就那么朝着这样赤色的幽幽深谷下坠着,下坠着……再后来,我就被那迷幻而又壮美的赤色淹没了,包裹了……我就开始到处寻找自己,我找来找去,却只有迷离而又梦幻,诗韵而又壮丽的赤色的幽幽深谷,赤色得似雾如云若水,迷漫缭绕,但我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了我自己……我腾地坐了起来,梦醒了,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得油汪汪的。室内的灯光在亮着,床前的沙发上正坐着赤身裸体而又完美无缺的萦雅——她的曲线动人,轮廓清晰,手里正捧着一幅洁白的棉绸,动情又欣慰地观着,赏着。我的心一紧一缩,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萦雅,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仰天长叹,“非让我毁了你?!”
    “哥,我说过,为了我的爱,我愿意被你连根拔起!我就是为你的艺术献出自己的!是献给我最爱的人的!我不求结果!我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了你的艺术牺牲自己!我做到了,我不后悔了!”萦雅说得动情,也说得心安理得。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摇着头,叹息着,却无力反驳。
    “哥,对不起!吃饭时你去洗手间,我下了点药!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当你理智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机会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萦雅解释着。
    “萦雅,你混球啊!”我这样骂了她,但我还是疼爱地起来拿起床上的毛巾被披在了她赤裸裸的身上。
    “哥,你看!我的‘女儿红’多美,多艳!像牡丹花一样嵌着金边的!”萦雅滋润而又坦然地说。
    我看了。是的,正如萦雅所言,她的“女儿红”像牡丹花一样的美艳,是嵌着金边的,雍荣而雅的美!就像杏子、金旭楠、柳夏惠子、米伊诺的一样的美!
    “这是属于我永生的纪念!哥,我谢谢你!我这一生值了!”萦雅仍在幸福地喃喃自语着。
    “唉!”我无奈地叹息着,对她说,“今早就回海口,我给你画画!”
   
    W8
   
    我们六兄弟的画展之前的几天,我一直住在萦雅温馨的小家里,与她感受着激情与温馨。我给萦雅在她温馨的小家内画了两幅6尺整张的大画、两幅4尺对开的斗方,还给他画了一幅素描的头像。她说斗方与素描她要好好找人拓裱后挂着,两幅6尺整张的画她要拓裱后好好藏着——藏着这段与我的青春激情,直到永远。
    我给她画的那两幅6尺整张的画,竖幅的是她穿着米黄色的睡裙,坐在席梦思上趴在窗前凝思的画——这幅画作,我原色地表现了她的文雅与清纯,只是窗帘换成了她书房的百叶帘,旁边多了一种南国三月盛开的桃木花卉;横幅的是她侧身在席梦思内的裸体画,我画得含蓄而又朦胧,我发挥了自己笔墨上线条的力度,把她青春完美的体型与曲线竭力表现了出来。并且,我还把梦中的虚幻与迷离,诗韵与壮美,似雾如云若水又迷漫缭绕的赤色与我在梦中撕开的赤色的网,作为了这幅画的背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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