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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炼狱T章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5月12日12:26 作者:孟庆龙
  T章 欧洲之旅与金发女郎
   
    T1
   
    新千年的降临,既让我相伴着绘画创作的喜悦以崭新的姿态走进了新的世纪,但也使我多了些伤感与凄苦。
    我的《梦回小武河》的100米风情图长卷与《消夏晨曲——日本少女明湖赏荷图》,两幅画的又一次在第九届全国美展中的获奖,不仅喜事接连不断,而且新千年春天,由国家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美术家协会共同举办的欧洲艺术交流活动也通知我将随团参加。据说,全军也就三两个人同行。喜悦之余,我自然也就感慨良多,思索良多!我感慨与思索的自然是金旭楠无法与我一起来分享我心中的这种喜悦与快乐!于是,亲情的眷恋,又让我开始无端地思念起了我的妻子金旭楠与我的骨血。——我真的不知他们如今在美国生活得到底怎么样!他们让我凄苦而又牵挂!
    金旭楠自从怀了我的骨血去了美国旧金山之后,直到第二年春节,她才给她妈来了个国际长途,说她已经于当年入夏的6月份顺利产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并告诉她爸她妈,说孩子很健康,她目前已在加州旧金山找了两份工作,一是在旧金山的华人社区艺术团唱歌,也经常到纽约、洛杉矶等各大州的唐人街演出一些华人喜欢的节目;再是兼职给一家中文季刊做文学编辑工作,因为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就在旧金山湾区请了一位退休的华裔老太太做保姆照顾孩子。——这就是两年来,我仅仅知道的金旭楠与孩子的情况。而且,她爸她妈也仅仅就是知道这些情况。此外,她便再也没有来过任何电话,更甭说直接给我电话与写信了。她真的躲起了我,真的把她发现的那份柳夏惠子的“女儿红”当回事了!
    想着金旭楠与孩子,在成功的喜悦的背后,我真的很难过。我到底该怎么办?没有了金旭楠在身边,我现在除了画画,除了沉浸在事业的喜悦之外,我已经连一位知心的、能够与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当这种辉煌的得意忘形之后,我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孤独与可怜!我不知道而今我的那位已经84岁的爷爷欧阳坤,他是否一直就是相伴着我的这种感受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我爷爷欧阳坤这后半生的感受一定是孤独而又凄苦的!这种孤独与凄苦更是我无法想象的!从我撞开我娘那殷红殷红的血衣并舌舔着殷红的那一刻开始,从我克死了那位记忆中的满脸皮肤松弛的老女人——我的奶奶那一刻开始,我爷爷欧阳坤也就开始了他的孤独与凄苦。30多年的漫长岁月相伴着30多年的人生孤独与凄苦,都是因为我娘项芸与那位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杂种”了我的那位我的画家爹卓文彬造成的,是我这个“杂种”决定了他人生的孤独与凄苦的!在这种孤独与凄苦面前,我成了我爷爷欧阳坤惟一的精神寄托——成为了延续欧阳家惟一“香火”的寄托。金旭楠没有失言,她履行了自己对爷爷欧阳坤与我娘项芸的承诺,有了欧阳家的第四代孙,给了我爷爷欧阳坤更大的寄托与希望。可是,她也为我爷爷欧阳坤与我娘项芸和我还有我姥爷我姥姥留下了遗憾,她把我们的孩子却生在了国外,让我们有了喜悦却也伴着忧虑。她和孩子成为了我们每个人的思念与牵挂。面对着这种亲人们的思念与牵挂,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我爷爷欧阳坤现在已经84岁高龄了!他多么希望能够马上见到自己盼望已久的重孙子啊!可是,我竟然连这样的希望都无法满足他!我又是多么的不孝呵!
    尽管金旭楠离开我去了美国之后,那位日本国女弟子柳夏惠子弥补和陪伴我度过了一段时间金旭楠不在身边的寂寞与无奈,然而,这些毕竟是短暂的,就像人生中的添加剂一样,添加完了也就消失得没了踪影。尽管柳夏惠子把她的“女儿红”献给了我,也与我不分彼此地分享着男女间的乐趣,但她毕竟不可能永远被我所占有着。她只能属于她的日本国。她到中国来镀金,来学习中国画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自己民族绘画的不景气,为了重塑日本国曾经有过的浮世绘画的辉煌。所以,她的最终归属还是属于日本男人的。因为她也知道,我对金旭楠的感情不是她所能代替的。她能代替的也仅仅不过是我对于她某些生理上的需要而已,以生理上的需要嫁接艺术上的需要。但绝不是夫妻间的情感的需要。我需要的是她的“女儿红”来不断地丰富、完美着我绘画色彩的构成,她需要的是我艺术上毫无保留的传授,使得吸收的艺术营养带给她对日本国绘画艺术的改良。所以,我们彼此虽有师生之宜,之情,之媾和,但也仅此各得所需而已。
    当然,我也毫不怀疑,在我人生的记忆中,柳夏惠子绝对会是我无法忘记的一位特别的女子。她的特别,让我不仅拥有了她值得珍惜的“女儿红”,但也推动了我人生绘画实践的历程,又一次造就了我绘画的辉煌。虽然她没有来得及与我一起分享《梦回小武河》的100米长卷的风情图与画她的那幅《消夏晨曲——日本少女明湖赏荷图》一起又在全国第九届美展获得的殊荣,便已经在去年毕业于齐鲁艺术学院美术系,与我作了最后的一次激情告别而踏回了她的日本国,开始了自己人生的绘画创作与探索。但在我人生的漫长之路中,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我的这位曾经的异国女弟子,她把自己的青春与人生最美好的纪念留给我的情景。是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毕竟,这段记忆,真的太美好,太美好了!而且,她也一定不会忘记的!不会的!
   
    T2
   
    决定过年4月随团一起去欧洲参加艺术巡展访问之后,新千年的春节我没有回苏北与我娘项芸我姥姥我姥爷和我爷爷欧阳坤一起过年,而是给他们打了电话,把我准备到莫斯科、柏林、伦敦、巴黎等地出访和艺术巡展的事告诉了我娘项芸。
    “儿子,那你那幅《梦回小武河》的100米风情图,他们带不带去展览?”我娘项芸兴奋地问着我。
    我对我娘项芸说:“带,还有其它几幅画都要带过去一起参加展览!”
    我娘项芸说:“那就好,让他们外国人也看看我儿子的能耐!好!能带的都带着!”
    我说:“妈,那不可能!”
    我娘项芸遗憾地说:“怎么不可能?”
    我说:“要的都是代表作!”
    我娘项芸说:“这么多年你画了那么多获奖的画,画集上都印了,还少啊?”
    我说:“画集上印得是不少,可有的捐了,有的在旭楠那里,我手里就没多少了!”
    我娘项芸就沉思了半天,然后在电话那端问道:“潇儿啊,你准备让旭楠与我孙子就那么在美国呆着?这都两年了,我连自己的孙子都见不到面!你到底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他们?你爷爷你姥爷你姥姥都80多岁了!你得给我们个谱啊!老是这样怎么行!要不,这次去什么欧洲你就顺道拐下去美国一趟,把小金与我孙子一起接回来吧!”
    我娘的话让我心里一下子又难受极了。更让我不知怎么解释了。我在电话这边沉思了少许后,才说:“妈,那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狗日的当回事就可能!你不当回事当然就不可能!你是不是不想要小金了?想再找一个?”我娘项芸不但生了气,而且生了大气,点着我的名儿骂了我,“我告诉你欧阳潇,你要是敢甩了小金,你他妈的就不是我的儿子!我也没你这个儿子!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他一见我就是牵挂着这件事,就是怕有一天真的见不到他的重孙子和小金!反正我不管,你想办法吧,怎么能把我孙子与小金接回来怎么办!不然你就再也别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说:“妈,你不懂!这次到欧洲访问与展览是国家负担的签证,到哪个国家都要换证,美国又没列入出访和展览的范围,你让我怎么去接他们?不可能!”
    我娘项芸说:“这些我不管!你也别与我解释!你就是自己想办法也得给我接回来!而且是越快越好!我不能让你姥爷姥姥和你爷爷有一天带着遗憾离开!”
    我无奈地说:“妈,你太霸道了!你以为我就不想他们?”
    “你想他们就抓紧办,别与我说些没用的!”我娘项芸已经不耐烦了。
    “妈,你知道你儿子是在部队啊!办签证出国不方便的!”我与我娘项芸解释着。
    “那你这次怎么就方便?”我娘项芸说。
    “这是组织上统一筛选的!”我说。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在部队就无法出国接回他们了?”我娘项芸沉思了下又说。
    “起码是这样!”我说。
    “还骑你娘的骡子!”我娘项芸又对着我骂开了,“部队也得让人要媳妇要孩子,也不能不管不问吧!没有了老婆孩子,你画画,出名,挣钱还有个屁用!我告诉你欧阳潇,哪轻哪重,你给我好好掂量掂量!画还可以再画,名也可以再有,钱也可以再挣,但老婆孩子呢?你是他娘的木头!就不能好好想想?”
    我被我娘骂晕了!似乎也骂醒了!是啊,我娘项芸说的没错——画也可以再画,名也可以再有,钱也可以再挣,但老婆孩子呢?我他娘的不就只有金旭楠和她带走的我的骨血吗?我怎么可以没有他们?没有了他们,我要名要钱还有屁用?我要这些不就是为了他们吗?为了他们生活得愉快,生活得无忧无虑。但没有了他们,我要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该有的都有了,名有了,地位有了,我风光了那么多届的全国美术大展,获得了那么多的大奖,我就是在美术界吃老本靠着我的名气也够了!我34岁就评上了国家最高的技术职称——一级美术师!享受着国家政府的特殊津贴!我到哪里哪里不争着抢着要我?我还能要什么?我需要的不就是家庭的温馨,夫妻的和睦,全家人共同来分享我的一切一切的快乐吗?可是,我的妻子与儿子却离我而去了!他们却都分享不到我而今的快乐与幸福,我要这些还他妈的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
    我真的被我娘项芸骂醒了!我的确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妈,您放心吧,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老婆孩子都没了,我要那些还有什么用!等欧洲巡展结束后,我就找朋友一边帮我办去美国的签证,一边办转业。然后,我就直接去美国旧金山找她们娘俩去!这回您放心了吧!”
    “儿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妈逼你的!我知道你对部队有感情!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总不能在部队一辈子!你是画画的,在哪都吃画画的饭!想开了都一样!”我娘项芸这样对我说。
    “妈,什么也不说了!你就这样告诉我爷爷我姥爷我姥姥他们!最迟明年我就把她们娘俩从国外接回来!让他们先放心!”我就这样做出了自己30多年来第一次有关我人生命运走向的决定,心里似乎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而且,我说干就干。与我娘通过电话之后,我便又给在京中国美术家协会任职的我老师打了个电话,我把我的想法与我的难处讲给了他,我希望在我的转业上老师能出面为我做些工作。老师显然对我做出的决定有些惊讶,不过,他也很理解我人生的遭遇与家庭的特殊情况。老师就问我是想到北京还是留在山东。我说如果我想留在山东那就不找您了,很多地方也都希望我去,其中包括我老家徐州或者南京都没有问题。但我还是希望能到北京发展。老师又问我是想到艺术类院校教学还是做专职画家。我说教学我可以客座,但我还是希望有时间画画,做个专职画家。老师说,那行,我想办法给你弄到机关做专职画家吧。过两天的欧洲巡展时,我们再具体商议这件事。
    为了能够到美国寻找金旭楠与孩子,我突然做出了10月份转业的决定。
    T3
   
    欧洲之旅的艺术交流活动依照日程安排,我们于4月10日坐飞机到达了艺术巡展的第一站莫斯科,举行了为期一周的艺术展览。之后,又根据文化艺术的交流安排,再到德国柏林、英国伦敦分别举办了为期一周的艺术展览,最后一站便是法国巴黎的艺术巡展。应该说,现代中国画艺术在欧洲这几个最有影响力的艺术国度的展览,我们的确让这些国家的人与当地的艺术家们充分领略到了中国当代艺术的精华,达到了交流与展览的目的,也使得五千年延续的文化传承得到了这些国家一些艺术家们的赞许和感叹。他们大都觉得,中国经济的崛起,文化艺术的发展确实是突飞猛进带来了中国人倡导的真正的“百花齐放”的局面,尤其是艺术家们个性化的思维与表现,在每位画家的作品中,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展览的交流,不仅让他们感受了传统中国文化的魅力,但也体会到了独有的五千年文明古国的艺术魅力。他们甚至潜移默化地认为,中国画在新世纪的发展,一定会像经济的振兴一样,令世界艺术家们为之震憾。
    当然,艺术的交流贵在吸收与博取,通过欧洲这几个国家的巡展与参观当地美术馆藏的作品,我们也看到了俄罗斯近代大师列宾(1844-1930)的代表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苏里科夫(1848-1916)的《近卫军临刑的早晨》等世界绘画艺术的瑰宝,他们在油画体现出的艺术的辉煌,的确给世界文化艺术带来了影响。——尤其是俄罗斯国家的艺术家们在人物造型素描上的功夫,那的确堪称是世界一流的水准,也是我们的当代油画家们很少达到的水准。苏俄绘画艺术的精华与文学的伟大,无疑对我们的国人以及建国初期的绘画发展、新时期文学的吸收与创作,奠定了较强的基础。如苏俄作家普希金、高尔基、屠格涅夫、列夫?托尔斯泰、肖洛霍夫的作品,我便读了不少,像早期读的《青年近卫军》、《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母亲》与后来读的《安娜?卡列尼娜》、《静静的顿河》、《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都无形地对我艺术绘画创作提供了极高的艺术养分。这养分来自于他们的创作思想与艺术思维的规律。所以,参观列夫?托尔斯泰等苏俄作家的纪念馆,便让我感慨而又激动,了解他们的成长与经历,就仿佛令我近距离接触了这些伟大的作家一样,倍感鼓舞。所以,莫斯科的艺术巡展与交流活动,便成为我记忆犹新的驿站。
    英国伦敦的交流展览与参观,让我们从始建于18世纪的大英博物馆,既看到了集中展示的英国和世界各国许多的古代文物精粹,但也从博物馆内的埃及文物馆,希腊和罗马文物馆,东方文物馆中看到了那些陈列着的各种精美的铜器、陶器、瓷器、金币、绘画以及许多古希腊、古罗马的大型石雕和大量来自中亚、南亚、东南亚和远东的文物中,看到了这个国家夺取别国资源文化的历史。——我们的敦煌艺术,我们圆明园的各种精美的古玩与字画等文物,在东方文物馆的陈列展览,那些儿流落海外的艺术瑰宝,让我们思索的同时,其心也在滴血,人也在伤感着。
    因而,在德国与英国的艺术交流巡展与参观,除了他们国家的那种独有的欧式建筑物的艺术风格,以及英国独特的服饰艺术,能够对我们拥有着一些吸引力外,也就是早前德国作家歌德、席勒、海涅的文学作品,英国作家莎士比亚、拜伦、狄更斯、乔伊斯、劳伦斯等一些作家的文学作品,曾经引起过我广泛的阅读兴趣,至于其它艺术门类,好像还很难使我达到顶礼膜拜的程度。
    尽管此次的艺术交流没有把意大利列入我们的交流巡展范围,但意大利的文化艺术所带给我的感受,却早已是深埋于我心的,在欧洲文化艺术的发展与演变中,更是具有象征意义的欧洲文化艺术的代表。比如集画家、数学家、力学家、工程师于一身的达?芬奇(1452—1519),便是意大利与欧洲最为代表的艺术家,他以《圣经》的内容所画出的长9米、高5米的耶稣预知死期已到的《最后的晚餐》,既是世界艺术难得的油画瑰宝,但也达到了令后人无法超越的境界;他的肖像画代表作《蒙娜丽莎》,更是令全世界尽人皆知。米开朗基罗(1475-1564)与拉斐尔(1483-1520),他们既是建筑师,但也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著名的画家,都为世人留下了震古烁今的名作佳构,尤其是米开朗基罗,更是成为意大利雕塑界的一代宗师与诗界名家,留下的传世之作令人静观仰视。
    当然,欧洲之行的法国带给我的感受却与英国、德国有所不同,相比之下,除了俄罗斯,这确实是我最感兴趣的国家了。这个国家的文化与艺术的灿烂,所带给我的感觉,就如同我热爱自己国家的文化与艺术一样,那是令我顶礼膜拜的。其在世界文化艺术的地位与影响,更是其他任何国家无与伦比的。从存世的作品看,从艺术家的成长与成就看,法国、意大利、俄罗斯应该是属于三国鼎立而又平分秋色的欧洲艺术王国,他们对世界文化艺术的发展与贡献,绝对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与影响。法国的文学不仅仅使我喜欢小仲马的《茶花女》,还有世界级文学巨匠的批判现实主义的奠基人和杰出代表的巴尔扎克的《欧叶妮?葛朗台》、《高老头》、《烟花女荣辱记》(又称《交际花盛衰记》);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火枪手》、《马尔戈王后》;具有资产阶级民主作家之称的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领袖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被誉为自然文学理论的倡导者、重要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并以长篇小说享誉世界文坛的文学大师左拉,比如他的《萌芽》,比如山东文艺出版社1993年曾首次在中国出版了国内翻译家毕修勺集一生心血翻译的左拉的《爱情一页》、《土地》、《罗马》、《生的快乐》等全套9卷本的长篇小说,初印只有1万套,我欧阳潇就找朋友购买了1套;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福楼拜的《包利法夫人》、《情感教育》、《狂人日记》;批判现实主义作家莫泊桑的《羊脂球》、《温泉》、《漂亮朋友》;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母与子》;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先驱司汤达的《红与黑》等等,法国文学对我艺术上与思想上的影响与渗透,似乎不是三两句语言就能够表述的。法国的浪漫主义画家、雕塑家更是从以上这些优秀的世界文学大师的作品中吸收了广泛的艺术营养,如雕塑艺术大师奥古斯特?罗丹(1840-1917)的作品,不少都是吸收了文学家的营养而成就了今天的辉煌。——他的艺术深受意大利画家、雕塑家米开朗基罗作品的启发,以现实主义手法创作的《青铜时代》、《思想者》、《雨果》、《加莱市民 》、《巴尔扎克》,其中包裹设计好的186 件雕塑,但因种种社会的阻挠只完成了《地狱之门》系列作品中的《思想者》、《吻 》、《夏娃》等名作,这些善于使用丰富多样的绘画性手法塑造出的神态生动富有力量的艺术形象,也无不来源、吸收于法国著名作家雨果、巴尔扎克等人的优秀小说作品。
    罗丹在欧洲雕塑史上的地位,正如诗人但丁在欧洲文学史中的地位。而罗丹和他的两个学生马约尔和布德尔,更被誉为欧洲雕塑领域的“三大支柱”。所以美术界对罗丹的评论是:“对于现代人来说,他是旧时期(古典主义时期)的最后一位雕刻家,又是新时期(现代主义时期)最初一位雕刻家。他的一只脚留在古典派的庭院内,另一只脚却已迈过现代派的门坎儿。可以说,罗丹用他在古典主义时期锻炼得成熟而有力的双手,用他不为传统束缚的创造精神,为新时代打开了现代雕塑的大门。他的创作对欧洲近代雕塑的发展有较大影响。”我喜爱和研究罗丹的艺术,自然也在于他不为传统束缚的创造精神的吸引。
    还有法国的历史上,更是画才辈出。如浪漫主义画派的先驱者籍里柯(1792-1824)与德拉克洛瓦(1798-1863),现实主义杰出画家库尔贝(1819-1877)与米勒(1814-1875),风景画大师柯罗(1796-1875),印象派领袖莫奈(1840-1926),当然,还有意大利绘画大师达?芬奇、荷兰绘画大师凡?高、俄国绘画大师苏里科夫等等世界一流的绘画大师,他们有的游学于巴黎,有的定居于法国,这对法国艺术的影响与推动,自然便使得其他国度的艺术家望尘莫及。古典文学与古典绘画的经典之作,对于生长于法国的罗丹而言,不可谓不潜移默化地起到渗透与推动作用。
    另外,卢浮宫作为世界所公认的人类文化艺术宝库和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美术博物馆,它所收藏的美术作品总数据说高达20余万件,收藏范围包括古代、中世纪、文艺复兴到近代等各个时期的东西方作品。这种藏品规模,既显现出法国历史诸王近乎贪婪地收集美术作品的热切愿望,但也映衬出从皇宫演变为美术馆的建筑历史,使得卢浮宫的地位更显特殊。从初建于13世纪菲利普?奥古斯特国王时期,到14世纪时查理五世,到16世纪初的法王法兰西斯一世,直至亨利二世、亨利四世,乃至路易十四统治法国时期,卢浮宫的不断改建与完结,既体现了法国历史延续的王权象征,但也逐渐转化成了今天法国文化的繁荣。
    当然,卢浮宫的收藏更是包罗万象,其收藏的范围从埃及、小亚细亚、古希腊、古罗马、伊朗到欧洲,几乎囊括了世界多个古文明的收藏。然而在卢浮宫的众多收藏中,仍以绘画为大宗,质量均佳。像它的镇馆三宝: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米洛斯的断臂《维纳斯》、沙摩特拉的无头《胜利女神像》,便是独一无二、又价值连城的世界艺术瑰宝,成为世界文化艺术之都的绝对象征。而且,巴黎除卢浮宫美术馆之外,巴黎还有奥塞美术馆、蓬皮杜艺术中心、毕加索美术馆、玛摩唐美术馆、小皇宫美术馆、巴黎市立美术馆、橘园美术馆、罗丹美术馆等;巴黎还有75个图书馆——其中国立图书馆规模最大,创建于1364—1380年,藏书1000万册;巴黎拥有50个剧场,200个电影院,15个音乐厅——巴黎歌剧院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歌剧院,位于市中心的奥斯曼大街,占地11万平方米,整个建筑兼有哥特式和罗马式的风格。法国国家音乐学院和舞蹈学校也设在这里。据说,巴黎的“街头艺术”十分活跃,城市西北部的泰尔特尔艺术广场是世界闻名的露天画廊,每天都有不少画家在这里即席作画出售。在市中心的沙特莱广场和圣?日耳曼德伯广场等地,青年学生和市民经常自带乐器举行音乐会,表演各种节目。
    巴黎作为世界的一座历史名城,名胜古迹比比皆是,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爱丽舍宫、凡尔赛宫、协和广场、巴黎圣母院等,都是国内外游客流连忘返的地方。美丽的塞纳河两岸,公园、绿地星罗棋布,32座大桥横跨河上,使河上风光更加妩媚多姿。河中心的城岛是巴黎的摇篮和发源地。塞纳河畔圣米歇尔林荫大道有绵延数公里的旧书市场,每天都有不少国内外学者、游客来这里选购心爱的古籍,形成塞纳河畔古老的文化区——拉丁区的一大特色。巴黎还是一座“世界会议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等国际组织的总部均设在巴黎。
    巴黎的文化艺术吸引着别国的艺术家来此淘金,但也令外来文化渗透了巴黎的艺术,巴黎才完美与世界艺术之林。不然,意大利绘画大师达?芬奇、荷兰绘画大师凡?高、俄国绘画大师苏里科夫等等世界一流的绘画大师,他们为何会游学于巴黎,定居于法国?皆因巴黎的独特艺术的牵引。今日,罗丹雕塑的风靡全球,他的思想超越历史与时空的影响,便是巴黎艺术的又一最好见证。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不到巴黎,可以说死不瞑目。所以,欧洲之行的艺术巡展,巴黎自然是我惟独衷情的艺术圣地——膜拜之地。
    不来巴黎,我自会终生遗憾。
    当然,巴黎还有美女。巴黎的美女也如巴黎的艺术品一样,令人痴迷不已。
    玛格丽特?米伊诺小姐,就是令我痴迷而又终身难忘的巴黎艺术品的象征。
   
    T4
   
    我真的就是一个天生的情种。我总在不断地交着桃花的运气。我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法国巴黎的艺术交流与巡展,仅仅短暂的一周时间,就会使得置身于世界文化艺术之都的一位妙龄女郎,倾情和委身于我。我实在不知也弄不明白,我娘项芸与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媾和而“杂种”我的那位画家爹卓文彬,他们是否也会想到,桃花的香气竟然真的会伴着他们的媾和而“杂种”的我,却是一位多情的种子!而且多情得中外女人都馕为己有!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相信我娘项芸想不到,我那位与我娘项芸“杂种”我的画家爹卓文彬,他也同样不会想到!他们“杂种”了一位富有着成就感的画家的同时,却也留下了一位富有着多情的种子!
    这位仅仅与我才相识一周时间的法国巴黎女郎叫玛格丽特?米伊诺,这让我很容易想起曾经读过的而且很喜欢的法国小说家小仲马的《茶花女》中悲惨命运的妓女玛格丽特?戈蒂埃小姐。那时,我真的不知“玛格丽特”是她们的姓还是名字,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小仲马的《茶花女》,并曾经为小说中的女主人公玛格丽特?戈蒂埃小姐而伤感过,所以当我在巴黎的卢浮宫——这个驰名世界的古老的美术馆展览大厅了解了这位为我们做翻译的女孩叫玛格丽特?米伊诺后,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便也就油然而生了,而且,她还是做翻译的,又懂得中文,这对我们彼此的语言交流也就扫除了诸多的不便与障碍。语言的契合,自然更是让我有了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便是来自于她太喜欢中国的水墨艺术了。她说,法国有那么多大师的名作,法国作为世界性的文化艺术之都,艺术深厚的内涵无可厚非,但也正是源自于法国艺术的厚重,所以也就总给人很沉重的感觉,令人读着这些厚重不敢有喘息的机会!而中国的水墨艺术不同,婉约、空灵、清秀、诗韵,就像女人身体所传递出的美,迷蒙而又绝妙的曲线,只有中国的水墨画才体现得淋漓尽致!那是绝对的东方艺术的另一种美!
    她还说:“艺术大师毕加索活着时就特别欣赏和钟爱中国的水墨画,在与中国画家的交流中他就曾感慨地说过‘中国书法的线条如此变化无常,精美绝妙,我要是生长于中国,我就用中国人的书法线条来画画,那绝对是世界最美的画!’毕加索大师的很多绘画品种其实很重视线条的力度与变化的作用,他画女人的眼睛与身体抽象变形的那种情趣感,所展示出的简洁明快的线条美感,我就隐隐约约觉得那是他吸收了中国书法的精妙与水墨的韵味造就出来的。如他1950年11月份参加的世界和平大会所画的《和平鸽》,虽然这幅画的来源是有故事的——是体现出了毕加索亲眼所见的邻居的孩子被德国法西斯扔下楼去,甚至连那个孩子养的鸽子也用刺刀挑死的经过触动了他情感的愤怒,促使他以简洁的构图画出了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寓意着和平的美好!但他在笔墨中展现的不也正是中国水墨画的完美境界吗?中国的美术家协会主席齐白石之后不是也获得过‘国际和平奖金’和被世界和平理事会推选为‘世界文化名人’吗?据说,当时健在的毕加索大师就很欣赏中国的齐白石的画。”
    米伊诺小姐的解释既让我刮目相看,又令我感佩不已。因为我没想到在这个古老的艺术之都,文学之都,竟然会有这样一位喜欢中国水墨画的妙龄女子。而且,她还阐述得如此精妙到位,其谈吐、举止又是如此地端庄美丽而高贵!所以,展览之初我所结识的这位金发女郎米伊诺小姐,她所带给我的这种无形的惊异,顷刻之间似乎便让我像是找到了一位异国的知音,真是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是啊!”我望着举止大度的漂亮女郎米伊诺小姐说,“我也听说过有关毕加索怒画《和平鸽》的故事。好像是说的1940年,德国法西斯攻占了巴黎。毕加索的邻居米什老人的孙子被惨无人道的法西斯匪徒扔到了楼下,惨死街头,匪徒还用刺刀把他养的鸽子挑死了。之后,毕加索怀着悲愤的心情,挥笔画出了一只飞翔的鸽子——这就是《和平鸽》的雏形。1950年11月,为纪念在华沙召开的世界和平大会,他又欣然挥笔画了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飞鸽。是这样吧?”
    “对对对,欧阳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是这样的!”米伊诺小姐欣慰地说。
    “这次到法国艺术交流,我是第一次来你们的巴黎,我有两个心愿,不知米伊诺您可否帮我实现?”我说。
    “先生您请讲,不过,是要有报酬的了!”米伊诺小姐眨了眨迷人的双眼,耸耸她的香肩,凝视着我。
    “报酬没问题,您说吧?”我朝着米伊诺小姐笑了笑说,“您尽可说!”
    “就是让我有机会求您一幅中国名家的墨宝了!”米伊诺小姐笑了笑又说。
    “这个难吗?”我凝视着米伊诺小姐,故作深沉地。
    “那要看欧阳先生您了!”米伊诺小姐莞尔一笑。
    “那就没问题了!”我说。
    “那先生就说说您在巴黎的两个心愿吧?看看我能否帮帮您!”米伊诺小姐双眼有韵地望着我。
    “第一个您可否陪我看看罗丹的美术馆?”我说。
    “嗯!”米伊诺小姐点着头儿,“没问题!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您可否陪着我看看毕加索大师的美术馆?”我又说。
    “嗯!”米伊诺小姐再次点着头儿,“好像没问题吧!”
    “那就谢谢了!”我说,“您的中文学得这样好,更让我没有想到!”
    “那是因为我在北京生活了10年!所以我的中文就好啊!”米伊诺小姐很随意地告诉我。
    “啊!你曾经在北京生活过10年?”我惊异地望着米伊诺小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难怪你的中文说得这么流利!”
    “没错啊!”米伊诺小姐点着头儿,说,“我父亲曾经是法国驻中国大使馆的文化特使,专门负责与中国发展文化艺术交流的事情。就像你们这次的艺术交流展,就是我父亲的杰作!因为他现在是法国文化部的副部长!”
    “哦!原来是这样的!”我惊异地望着米伊诺小姐,说,“那看来你对北京是一点儿也不陌生的!”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知道了米伊诺小姐的父亲就是我们中法艺术交流展的全权负责人。
    “是啊,我该是个中国通的了!北京的故宫、长城,每年我们都去参观,北京的胡同我最喜欢,北京的烤鸭我最爱吃,啊!坏了!”米伊诺小姐说着说着,就突然流露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怎么了?”我望着米伊诺小姐问道。
    “想到北京烤鸭,又流口水了!”米伊诺小姐率真地说,“离开北京三四年了,真的想吃北京烤鸭了!”
    “那就再找机会去北京,我陪你天天吃烤鸭!”我说。
    “真的?!”米伊诺小姐开心地说,“我可能真的有机会去的!我父亲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也学他,多了解中国的文化与艺术,有一天也像他一样,为法中文化艺术的交流做些工作!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到北京工作呢!”
    “那多好啊!起码北京还有我做您的朋友啊!没事时,米伊诺小姐还可以去我那串门儿,喝茶聊天,我们一起谈谈艺术!”我说。
    “可您好像不在北京啊!您送我的那些画集中的简历,好像都写的是部队吧!”米伊诺小姐皱了皱眉头,眨了眨她那漂亮得碧蓝碧蓝的眼睛,凝视着我。
    “您说的没错!”我告诉米伊诺小姐,“但回去后我就可能到北京工作了!我准备离开部队了!”
    “哦,是吗?那你会到北京什么地方工作?还画画吗?”米伊诺小姐又问。
    “到北京什么地方具体还没定,不过,应该是美术类的机构吧。当然,我还会画我的画!”我与米伊诺小姐说。
    “是,你该画画。因为你是天才的画家!天才的画家不画画多可惜啊!”米伊诺小姐说。
    “那以后米伊诺小姐就做我法国艺术交流的总代理吧,怎么样?”我与她开着玩笑。
    “做欧阳先生画作的总代理?那我太荣幸了!可您放心吗?”米伊诺小姐也玩笑地说。
    “放心啊!有漂亮的米伊诺小姐做代理,我当然放心了!因为我们有今天的缘分啊!不是吗?”我仍玩笑地逗着她。
    “对对对,中国人讲究缘分的!您说我们有缘,太好了!如果欧阳先生您愿意,这代理我就做定了!为了感谢缘分,感谢您不担心我这条‘美女蛇’咬您,那我这次就再送给您第三个第四个心愿!”米伊诺小姐开心地说,“但我可都是为了得到您的名画的!”
    “我说过,没问题的!我一定送您最棒的!而且,那也该是米伊诺小姐最喜欢的画!”我这样告诉她。
    “谢谢您,亲爱的欧阳先生!”米伊诺小姐大大方方地说,“除了前两个心愿,我还可以陪您在巴黎好好玩玩。到歌剧院看巴黎演出的歌剧,到娱乐厅陪您跳舞,到咖啡厅陪您宵夜,陪您去看巴黎象征的埃菲尔铁塔,陪您去看美丽的塞纳河两岸的风景……只要是您想去的地方,我都尽兴陪您前往!您觉得这样可以吗,欧阳先生?”
    “米伊诺,这下,您让我在巴黎完成的心愿太多了!太谢谢您了!有您这样的导游,我真是不虚巴黎一行了!”我激动地望着米伊诺小姐,那一刻,如果不是在展览大厅,我也许真的会抱抱她的。
    “那是因为亲爱的欧阳先生,您太有魅力了!画也画得太好了!让我着迷了!所以,我乐意为您做些事情!”米伊诺小姐无所顾忌地说。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我凝视着开朗活泼的米伊诺小姐。
    “是啊!我好像都爱上您了!”米伊诺小姐天真地说。
    “不至于吧!”我没想到,这位生活在北京10余年的法国女孩米伊诺小姐,她对事物的表达方式竟然还是这么直截了当,仍然还是与中国女孩的反差这样大。这,也许就是法国女孩的可爱之处,是一个国度人的血液中无法改变的现状了!
   
    T5
   
    艺术交流展开展之后的第二天一早,金发碧眼的美丽女郎米伊诺小姐就早早地来到我们住宿的酒店,陪我一起去了雕塑大师罗丹的美术馆。
    不知是因为做翻译的缘故,还是她父亲是法国文化部副部长的原因,米伊诺小姐似乎与美术馆很熟悉。她陪着我去了罗丹美术馆后,连昂贵门票都没用买,我们就进去了。而且,那里的工作人员对米伊诺小姐也都表现得非常客气。
    据米伊诺小姐告诉我,罗丹美术馆所在地原为巴黎的毕洪宅邸,罗丹曾于1908年至1917年在此从事创作,1911年法国政府买下这个房子,加上民间舆论希望成立一间罗丹美术馆,罗丹终于在1916年决定捐出他所有的作品,并在他死后两年,罗丹美术馆才于1919年正式开放。美术馆主建筑为两层楼房,楼上楼下都是小型雕作,大型的都露天展出,名作《沉思者》置于前花园中,《吻》置于后花园中,前后花园约有一百多个雕塑,几乎满园都是,还有一些是未完工的作品。罗丹大多数有名的雕像都陈列在花园中,但室内300件作品包括他的收藏品得需要时间来细细品味。除了《吻》和《夏娃》外,还有他的学生卡蜜儿(罗丹的情人)著名的作品《浪》,美术馆二楼有罗丹雕塑过程的详尽步骤说明。
    米伊诺小姐提醒我说:“参观的时候一定要睁大眼睛,因为罗丹的作品知名度很高,有些真品常常出国展出,如果真品出国,原地就放一个仿制品,《沉思者》就有两个仿制品,以备真品出国时原地光秃秃地不好看,为这事,国内外观光游客也常常抗议。”
    我与米伊诺小姐进入美术馆大门庭院后,左转直走就看到了鼎鼎大名的《地狱之门》,沿着花园一路还有著名文学大师《巴尔扎克像》、《加莱市民》等,绕了一圈就来到了《沉思者》的面前。罗丹的《沉思者》是一座大理石雕像,75×55×52厘米,罗丹创作于1866年。这件作品的确给人别出心裁的感觉——端庄的正方形基座上烘托着一个秀美而淳朴的女性形象,她低着头正沉浸在默默的沉思之中,那忧郁而凝视的目光,紧闭的双唇,似乎表露了她复杂的内心世界,她那恬静、执着的沉思神情,的确令观赏者从这块石头中幻化出无数美好的想象来。在这美丽的头部下面,既没有肩颈身躯,也没有手足,而是一块粗粗凿成方形的石头。据说,对于这个构思,罗丹曾经向人们解释说,他是要以这个雕像集中地表现“冥想”,因而抛弃了一切与此不相关的东西。罗丹认为,在一些和主旨无关的局部上加工雕琢,只会损害对中心主题的注意,因此是不必要的。这就是他在这个年轻妇女头像下面保留了一整块粗糙石头的原因。人们在看这件作品的时候,初时会感觉好像未做完,形象似乎不完整,但渐渐地,注意力就会完全被这个仅有头部的美丽女性所吸引,会随着她的沉思冥想驰骋在自己的想象中,而不会再因为她没有手足,没有身躯而深感困惑。
    “这座《思想者》的确是大师完美绝妙的构思!”我感慨地对米伊诺小姐说。
    “您看出这是件真品吗?”米伊诺小姐说。
    “应该是真品吧!我看走眼了?”我皱着眉头说。
    “没错,是真品!”米伊诺说,“你们来得很巧!起码今年上半年罗丹的作品不出国展览!”
    “很荣幸!”我说。
    “不是很荣幸!”米伊诺小姐说,“就是为了你们的这次艺术交流活动,罗丹的作品才推辞了几个国家的邀请展!”
    “看来,你们法国人把我们这次的活动看得很重!只是要少挣不少钱了!”我说。
    “对一个五千年灿烂文化的古国,哪能不看重!不过,几年后,罗丹的作品,毕加索的绘画,可能都要到北京等地进行艺术巡展!据我父亲说,这次你们官方的来人正在与他们洽谈这件事,以后可能还要搞中法艺术年,要把中国与法国最优秀的文化艺术进行相互的交流!其中还包括两国文学出版方面的事宜与民间艺术的交流等!”米伊诺小姐告诉我说。
    “这样好!”我对米伊诺小姐说,“伟大的艺术,就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来享受她的美!”
    此后,我与米伊诺小姐左转右转就来到罗丹美术馆的后花园中,我一眼就看到了我最为喜爱的《吻》这座罗丹大师的另一幅大理石雕像代表作。我怀着虔诚之心默立于罗丹大师创作于1884年-1886年、高190厘米的这座大理石雕像前,我突然便身不由己地“扑通”儿跪拜在了《吻》的脚下,我在仰视着罗丹大师取材于但丁的《神曲》里所描写的弗朗切斯卡与保罗这一对情侣的爱情悲剧故事,感悟着罗丹取用这一题材以更加坦荡的形式,塑造了两个不顾一切世俗诽谤的情侣,在幽会中热烈接吻的瞬间。我好像也在与但丁名著《神曲》中的男女主人公对着话,看到了罗丹大师凿刻《吻》时的情景。
    在《吻》这件雕塑中,大师罗丹把双人座像的下半部纳入大理石整体之中,无疑避免了男女主人公脚部的繁琐而加强了坐像的整体感。而且他是以极为古典的写实手法雕刻而成的。他们起伏、细腻、优雅的肌体和姿态,引起了极为生动的光影效果。让男女主人公仿佛其内在的青春热情与生命,正凭借这些光影在闪烁。当我们望着这生动眩目的杰作时,每一个人都不得不为之激动——即生命之本源的感动。爱情,本就是世间万古不朽的永恒主题。罗丹大师选取了裸体男女的接吻,这纯洁肉体的最初接触,因而是最动人心弦的。这对受欲望之火燃烧的恋人被放在“地狱之门”中,表达了作者那永无答案的痛苦而矛盾的思索:就是人的罪恶由不可克服的欲望而来,而欲望是由于人类对光明与欢乐的追求而来,因此人类的欲望就是罪恶的深渊,人类的欢乐就是导向罪恶的途径,而人类的痛苦就是注定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
    那一刻,观着大师罗丹的《吻》,我的思绪又真的帮助我扯回到了成就我艺术生命之源欲望的“女儿红系列”上了——《最后一张生日照》的女兵路琳琳、《洁白的棉花垛红红的火烧云》的杏儿、《沙漠中的晨曲》的金旭楠……我在感悟着大师罗丹创作思维的同时,也在感悟着艺术家的创作欲望的惊人相似!是的,伟大的艺术都是在感悟中富有着激情的创造,激情又都是来源于情感的欲望!大师罗丹的雕塑代表作《吻》与《沉思者》是这样的,他创作于1880年-1900年、198×129.5×134厘米的青铜雕塑《思想者》也是寄予了对诗人但丁情感渗透的结果。据说,罗丹在设计《地狱之门》铜饰浮雕的总体构图时,花了很大的心血塑造了这一尊后来成为他个人艺术里程碑的圆雕《思想者》,它是被预定放在未完成的《地狱之门》的门顶上的。后来独立出来,放大3 倍。最初罗丹给这尊雕像命名为《诗人》,意在象征着但丁对于地狱中种种罪恶幽灵的思考。为了这个形象,罗丹倾注了巨大的艺术力量。
    “欧阳先生,您想到了什么?”侍立一旁的米伊诺小姐望着我的虔诚与信徒般的跪拜,突然打破了我的思绪。
    “我想到了我曾经的那些儿代表作,与大师的创造是何等惊人地相似呵!”我回答着米伊诺小姐的问话。
    “你是说你的那些儿‘女儿红系列’的作品?”米伊诺小姐凝视着我说。
    “是的!艺术家的创造都是惊人的相似!”我感慨地告诉她。
    “那你觉得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使得艺术家的创造会是惊人的相似?”米伊诺小姐又说。
    “感情的力量!”我不加思索地告诉她,“或者说是情感的力量!”
    “亲爱的欧阳先生,您的确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米伊诺小姐点着头儿,向我伸出她的大拇指。
    我凝视着她,等待着下文。
    “因为,几年来,您是我看到的第一位跪拜在罗丹大师雕像前的艺术家,这说明了您对罗丹的热爱,既体现了罗丹的份量,但同时也展现了您的艺术感觉!”米伊诺小姐激动地说,“毕加索大师对于她钟情的女人,相比之下,他的笔下都留下了经典的名作!罗丹倾其自身对诗人但丁的情感,才有了‘地狱之门’的《吻》、《沉思者》、《思想者》这些感动世界的著名艺术品!我在北京生活过那么多年,对‘女儿红’当然也就不陌生,而您探索的‘女儿红系列’,也恰恰又都是您的代表作,这便说明您的绘画创作上投入的是真的感情,或者就如您所说的情感!我这样解释您所说的‘艺术家的创造都是惊人的相似’,是不是这样的理解?”
    “米伊诺,看来您对艺术的理解确实有您自己独特的见解!”听着米伊诺小姐的解释,我真的不能不佩服,她对艺术的理解又是多么的准确到位。
    “不不不,因为我就在这个圈子里生活啊,耳濡目染,那也总得了解点啊!”米伊诺小姐说。
    “然而,并不是每个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懂得的!”我感慨并赞誉着她,“但您不同,您却有着极好的艺术嗅觉!如果您也学画画,说不定也会有所成就的!”
    “不会吧,我可没有您欧阳先生的艺术感觉!赏赏嘛,还是可以的!”米伊诺小姐不好意思地说。
    此后,米伊诺小姐边陪着我观赏着罗丹的那些儿在院内与室内的雕塑,边给我讲述了我所不了解的一些罗丹的家庭与他身世的故事。
    米伊诺小姐说,罗丹生于一个贫穷的基督教家庭。他的父亲是一名警务信使,母亲是穷苦的平民妇女。罗丹从小喜爱美术,但其它功课却很糟糕。在姐姐玛丽的支持下,失望的父亲不得不同意把他送进巴黎美术工艺学校。姐姐玛丽靠自己挣得的工钱来供给他食宿费,因此罗丹从小就深深地敬爱他的姐姐。
    罗丹走进的美术工艺学校,是蓬巴杜夫人所宠幸的画家巴歇利埃在1765年创建的,学生的学习大都是装帧艺术和制图。在美术工艺学校,罗丹遇到了他终生敬仰的启蒙老师荷拉斯?勒考克。勒考克是学校的一个普通的美术教员,但他一开始就鼓励罗丹忠实于真正的艺术感觉,而不要按照学院派的教条去循规蹈矩。也许正是这种教导影响了罗丹的一生。在此期间,他常去卢浮宫临摹大师的名画。由于买不起油画颜料,罗丹转到了雕塑班,并从此爱上了雕塑。勒考克又介绍他到当时法国著名的动物雕塑家巴椰(1796-1875)那里去学习,使他受到良好的基础训练。在渡过三年艰苦而勤奋的学习时间后,罗丹踌躇满志,准备投考巴黎美术学院。勒考克把罗丹介绍给当时著名的雕塑家曼德隆(1801-1884),让他作为推荐人在罗丹的入学申请书上签字 ,但这也没用,罗丹落选了。第二年依然落选。第三年,一个老迈的主持人在罗丹的名字旁边干脆写上:“此生毫无才能,继续报考,纯系浪费。”就这样,未来的欧洲雕塑巨匠,竟被巴黎美术学院永远拒之门外。这对渴望成为雕塑家的年轻的罗丹,无疑造成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更大的打击接踵而来,罗丹心爱的姐姐玛丽因失恋而入修道院了,两年之后, 她柔弱的精神和肉体承受不了失意而又清寒枯索的生活,因病去世。罗丹的精神在这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了,他毅然走上姐姐的路,当了一名修道士。但是,罗丹强健的肉体却总是供给他源源不断的欲望,其中创造欲望在一颗艺术家的心中燃起了难以遏制的火焰,使得对上帝和艺术同样虔诚的罗丹陷入内心的矛盾和痛苦。善良而明达的修道院院长埃玛尔,从罗丹受压抑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创造条件让罗丹有机会去画画和雕刻。当他看到罗丹确有才气后,就劝说罗丹还俗,去继续其雕塑事业,“用艺术为上帝服务”这样鼓励罗丹。罗丹用一颗被抚慰而充满感激的心在修道院为埃玛尔院长做了一件雕像,这件雕像显示出23岁的罗丹,已经具备了当一个雕塑家的洞察力、技巧和手劲儿。
    罗丹重新回到勒考克身边,在他的帮助和支持下,开始了边工作边自学的奋斗生涯。雇不起模特儿,他就请一个塌鼻的乞丐给他当模特儿。乞丐的丑陋使罗丹看到了在其被磨损的脸上,有着人类所共有的愁苦和凄凉,同时他也想到了那位终生辛苦劳作而孤独的雕塑大师米开朗基罗。从而在罗丹的眼中,生活的美丑和艺术的美丑便有了不同的意义。他创作时注意光在作品表面的表现,将其所要展现的思想内涵融入到作品中去,使雕塑艺术成为一种强有力的语言,让人们在思想上所感受的内容要远远超过视觉感受。——这一艺术思想,也正是大师米开朗基罗在晚年的苦苦追求,而经过300多年后第一次在罗丹的《塌鼻男人》得以成熟展现,并贯穿其一生,成为它们的灵魂和魅力的源泉。
    罗丹不仅是一位雕塑大师,同时又是一位伟大的老师。他的学生或者助手,哪怕是仅仅有过交往,都在艺术上深受罗丹的影响。但罗丹作为先生从不在艺术观点上束缚学生们,因此,他的学生都能成熟为自己的独特风格而脱颖而出。他们学习的是罗丹的创造精神,所以,其中出类拔萃者甚多,有些日后还与老师齐名。
    ——听过米伊诺小姐对罗丹的全部真实身份的讲述,参观过罗丹大师所有陈列的代表性作品,我也极有感触地说:“罗丹的一生,的确是被人攻击和嘲讽、同时亦为人理解和支持的一生。不过,他又始终以一种伟大的人格魅力正确地面对着自己的一切苦难,做到了笑傲人生。所以,罗丹一生的攀登才终于登上米开朗基罗之后的又一个雕塑的高峰。因为罗丹坚信:‘艺术即感情’。他的全部作品都证明了这一观念,都深刻揭示了人类的丰富情感。那么以此而论,罗丹被公认为世界最杰出的浪漫主义雕塑大师,就无可厚非。因为他的伟大,便在于他深刻的思想:他没有浪漫派中容易见到的那些弊病,如肤浅的热情,空洞的夸张,虚假的内涵。他偏爱悲壮的主题,并善于从残破中发掘出力与美。这使他的艺术具备博大精深的品格,既动人之情,又启人之思,使我们得以神游于心灵的波涛,生命的奥秘,宇宙的玄远,创造的神奇。由此观之,罗丹又超越了浪漫主义,超越了门户派别,超越了时代和区域,成为历史星河中一颗璀璨的巨星。他同情底层劳动人民,热爱自己的祖国,将其毕生投入到对艺术执着追求和人生种种痛苦的苦苦思索中去。他才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创作了一种全新的艺术手法。因而,他的作品所体现出的思想和精神魅力,才会永远带给人以深沉的美,启迪着人们不停地去思考艺术的真与伪。所以,罗丹也就真的不愧为是一位所有艺术家的楷模与榜样!”
    “欧阳先生,其实您也是一位同样优秀的艺术家!”米伊诺小姐在陪着我回酒店的路上,也深有感触地说。
    “不,大师永远是大师!我无与伦比!”我在思索着参观罗丹美术馆所带给我的感悟与启示,并认真地对米伊诺小姐说。
    “欧阳先生,其实您真的不用太过于谦虚!像您这次艺术交流展的《梦回小武河》的风情图100长卷,绝对是近些年来中国画在法国展出的最棒的艺术珍品!据我父亲说,如果中国官方愿意出售的话,即便要100万美元,法国政府也想出钱要买下来的!”米伊诺小姐说。
    “米伊诺,您说什么?!法国要花100万美元买下《梦回小武河》的长卷?这是真的?”我急切切地望着米伊诺小姐,惊异地问道。
    “是啊,我父亲是文化部副部长啊!他说的不应该有错的!”米伊诺小姐直率地告诉我。
    “唉!可惜了!它不属于我了!”我望着米伊诺小姐,略显遗憾地说,“要不,那我真的发财了!”
    米伊诺小姐扭头看着我,似乎有些儿不明白。
    我说:“因为我的《梦回小武河》长卷已经属于我们的国家了!不然,我就真的100万美元卖给你们了!可惜我没这个权利了!”
    “哦!我是说,您捐给你们的国家了?您太伟大了!”米伊诺小姐双眼亮亮的,又若有所思地说,“那就把您以后再创作的名画卖给我们吧,甭忘了,我可是您的法国艺术交流的总代理呵!”
    我笑了。
    米伊诺也笑了。
    我们对视而笑得很开心。
   
    T6
   
    此次法国巴黎的艺术交流展览,因为官方与官方要筹备协商以后的中法文化艺术年的交流事宜,相对而言,比起莫斯科、柏林、伦敦几个城市,我们便在巴黎这座文化历史名城多呆了几天。展览期间,也如其他一些国家一样,当地的主流媒体的纸媒与电视台,都作了较大力度的宣传,使我们在当代的艺术展览活动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仅在巴黎,米伊诺小姐就为我搜集了第二天以来媒体报道的10余份重量级的报纸,有彩的也有黑白的;有头题的,也有整版的;我的《梦回小武河》的100米长卷,有的被节选其中的数幅单张发表,有的被整幅版面推出;有的配着我的艺术简介还发表了我的另外的代表作“女儿红系列”中的《最后一张生日照》、《洁白的棉花垛红红的火烧云》、《沙漠中的晨曲》等作品,使我的巴黎之行,产生了极大的轰动。
    这期间,米伊诺小姐又陪着我先后参观了毕加索美术馆的真迹,观看了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爱丽舍宫、巴黎圣母院等地,所到之处,米伊诺小姐都给我拍照留念,有时我们俩也留影纪念。我们还在美丽的塞纳河上坐船游览两岸的风景,感受着5月份巴黎两岸妩媚多姿的迷人风光以及32座大桥横跨河上的壮美;有时的晚上,米伊诺小姐也陪着我一起到塞纳河畔圣米歇尔林荫大道去散步,去看那繁忙得绵延数公里的旧书市场的人们在“淘金”;或是到巴黎歌剧院感受音乐剧的美妙;或是一起到繁华地段的巴黎娱乐城跳舞放松神经;或是来到安静的咖啡厅内品味着浓郁的咖啡,聊着各自国家的人文历史与艺术的感受??????因为在巴黎有米伊诺小姐的缘故与人生中一段不可割舍的缘分,她既让我感受到了巴黎的美,但也让我感受到了她那独特的巴黎女郎高贵的气质。这气质,不同于少女杏儿的羞涩,不同与金旭楠单纯的含蓄与温馨,但也不同于日本女孩柳夏惠子的野性,她既有着法国白人贵族血统女子的坦诚与直率,又有着中国某些女子的含蓄与矜持,是一位集中法两国的柔性、率真、清纯、大方于一体的女子。——是一位既难得又高贵美丽的金发碧眼女郎。
    为了展示一下她作为我的法国巴黎艺术交流总代理的承诺,米伊诺小姐陪我看完巴黎的所有景点与名胜古迹之后,她果真在有一天又陪我去了巴黎城市西北部的泰尔特尔艺术广场——那处世界闻名的露天大画廊。她让我也像其他每天在此即席作画出售的画家一样,也搞一次即兴作画的售画活动。
    米伊诺小姐说:“我们就借着国家媒体宣传的力度和艺术交流活动的机会,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中国水墨画的魅力!您画我帮您卖!”
    “行吗?”我望着把我带到露天大画廊的米伊诺小姐。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权当玩玩了!”米伊诺小姐认真地说。
    “好!总代理的话,我不可以不听的!”我说。
    米伊诺小姐就朝我妩媚地笑笑。
    而后我就开始画画了。
    米伊诺小姐就朝着周围人用法语嘀嘀咕咕地嚷嚷着,不多会儿,男男女女的看画人就围过来很多。我看到有的人还在惊异中与米伊诺小姐交头接耳着。
    之后,米伊诺小姐就把她那美丽得轮廓分明的嘴儿付在我耳朵上,嘀咕着:“欧阳先生,他们问您的画多少钱一张?”
    我说:“至少得1万美元一幅。”我当然知道我的画在国内也就是四五千元一幅,但此时的要价虽然狠了点,原因就是我压根就没把在露天大画廊卖画当回事儿,只不过就是为了陪着米伊诺小姐在巴黎一起乐乐而已。况且,我也没指望就真的能够卖出画来的。
    但米伊诺小姐却是当真了,她说:“我知道了,这里都是用的法郎,到时我再替您兑换美金就是了!”
    此后我就画画、题款、钦章,米伊诺小姐就吆喝着卖画、收款。
    但令我意外的是,第一天在露天大画廊我的水墨画竟然就卖了五六幅。而且,第二天又卖了七八幅。
    此间回国前的的几天里,米伊诺小姐还约了几家巴黎的大财团老总与美术馆馆长,买了我几幅带去的大画。仅仅巴黎之行,就让我收入了30余万美金。
    我真的太意外了。原本就是乐呵乐呵玩玩的,没想竟玩出了30余万美金来了!
    为了感谢米伊诺小姐初次给我做总代理的小试锋芒,在艺术交流访问团回国的前三天晚上,米伊诺小姐又陪着我去了巴黎的娱乐场跳了几个小时的舞。然后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就告诉她要利用一个夜里的时间给她画出她最喜欢的画来。
    “米伊诺,请把您最想要的画点出来吧?我今夜就给您搞定!”我边走着边与米伊诺小姐说。
    “我最喜欢的?”米伊诺小姐凝视着我思索着。
    “是啊,您最喜欢的!”我说。
    “那,我就要‘女儿红’那种激情的!您会画吗?”米伊诺小姐迷蒙地望着我。
    “这……这……激情何来?”我唯唯诺诺着。
    “我给你啊!”米伊诺小姐真诚地对我说道,“不然,你哪有激情?”
    “这……这……您觉得合适吗?”我忐忑不安地望着巴黎夜景中霓虹闪烁下的米伊诺小姐,那心早已有些不可名状了。
    “为了伟大的艺术,当然合适!”米伊诺小姐坦诚地说。
    “米伊诺,我谢谢你!”说过了,我仍伴着忐忑不安的心跳,把米伊诺小姐搂在了怀里,第一次在巴黎的夜色与霓虹闪烁下亲吻了她。
    米伊诺小姐就激情地接纳了我的吻,让我又感受到了当年与杏儿一起时,与金旭楠一起时,与柳夏惠子一起时,那种久违了的甜丝丝的高粱饴般的快慰。
    回到酒店之后,米伊诺小姐便与我依然伴着久违了的甜丝丝的高粱饴般的快慰融合在了一起……那感觉激情、缠绵,真的是久违了的美好的感觉!米伊诺使我收藏起来的“女儿红”,光彩而又灿烂,朦胧而又夺目,把画的感觉与强烈的创作欲望,顷刻之间也便置于了我的大脑。于是,伴着尚未褪尽的亢奋与喜悦,我安排米伊诺小姐坐在木地板的地毯上,并激情为她画出了一幅她穿着赤色裙子的6尺整张的水墨画。在这幅水墨画中,米伊诺小姐披散而秀美的金发、漂亮的碧眼、美丽的鼻梁与唇儿,白种人滑爽高贵的肤色,优美体型的轮廓,诱人的香肩与腿部的美感,我均以完美的线条给她呈现了出来,并艺术地把她的青春之躯永远地定格在我的画中。之后,我又在她的身旁补画了一只花篮,让蓝内的花儿与她赤色的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画面的艺术感觉给人高贵、空灵而清雅的纯粹。我把这幅画题名为《法国女孩》。
    我很满意。米伊诺小姐也很得意。伴着她的得意与我的满意,我拍下了纪念的照片。
    此后,我又送给米伊诺小姐一幅她挑选的6尺整张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画面中一雌一雄的孔雀图,同时还送给她父亲一幅我以敦煌壁画的形式创作的6尺整张的《伎乐天》仕女画。
    欧洲之旅与巴黎之行,的确让我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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