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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炼狱P章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5月12日12:23 作者:孟庆龙
P章 一个叫柳夏惠子的日本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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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全国第八届美展上,我所画的《沙漠中的晨曲》与《石窟留韵》分别在大展中获得金牌奖、铜牌奖之后,国内的一些艺术院校的国画系或美术系也分别聘请我为他们的美术讲师或者客座教授,其中我的母校解放军艺术学院与齐鲁艺术学院、山东艺术学院、山东工艺美院、山东师范大学和我的故乡徐州师范大学美术系等一些高等学府,都安排有我不定期的美术教学课程。这对我来说,不仅可以使我在生活上间接地增加一部分的收入,而同时通过自己的教学以及与更为年轻的学生们在艺术上的交流与探索,也一样可以使我获得一些艺术之外的新鲜血液。毕竟,年轻而又上进的学生们,他们的思维往往都是极为超前的。只要教学者适时地对他们加以引导,他们往往就可能思路大开,往往就会甩开“师傅”的思维模式,而在艺术上另辟新页。这就如我们的导师黄胄先生一样,如果单从绘画上的影响,他目前就远远地超越了他的“师傅”倡导“一手伸向生活,一手伸向传统”并开辟了现代“长安画派”先河的创始人之一的赵望云大师,而成为了当今无论在画界,还是在市场上,已经远远胜过了他的恩师赵望云的优势。——这从“炎黄之胄”黄胄之名的来历,从北京“炎黄艺术馆”的来历与成功创建,到他艺术上的成就,画价的一年年的飚升,我们便可看出或者得出结论,那是赵望云大师生前与过世后都望尘莫及的。当然,黄胄老的画作被画界、学术界与社会的认可,这也同时说明,他绘画探索之初的高度与起点,也是远远地超越了赵望云大师思想的——“炎黄”的来历便使人一目了然。画家黄胄虽然起步于“长安画派”,喝足了“长安画派”的奶水,但施放的艺术营养却是超境界的,所以“炎黄”的寓意就要比“长安”大得多,高得多,猛得多。毕竟,华夏儿女都是“炎黄”的子孙,“炎黄”的子孙不仅仅是海内,但也包括海外的华夏儿女。那么“炎黄”之大之广就非其他可以匹敌。黄胄作为一位现代写意人物画开宗立派的一代大师,起码他独创的新疆民族之风的人物画作、风景画作与各种神态的毛驴图画作,即使在海外也是影响越来越大,“长安画派”的所有第一代创始人,似乎没有一人有他目前的影响力。即使包括被后人称为命运悲惨的疯癫画痴怪才石鲁大师,也无当今黄胄的影响力大。当然,活着的画家也同样没有人超越他的。还有就是,他培育出的那些吸收他绘画精华的弟子们,也同样是各有思想,各有开拓,各有自己独韵的艺术风格,也各自在海内外富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而且,这些影响力的画家,更会奠定和推动着恩师黄胄的影响力。——范曾,不乏是黄胄弟子中一位当今画坛绝对的代表人物,虽然他在中国画界任何头衔都没有,但其文学与绘画两方面的修养,以及在海内外的影响力,似乎也早已不亚于恩师黄胄,这无疑又体现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还有以独创骆驼人物题材著称的当代画家刘大为,以画马与人物相结合活跃画坛、又走了捷径出家当和尚的画僧史国良,都可谓是当代画坛独领风骚的人物;他们的画作已经开始被逐步完善的市场所认可着。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黄胄老的弟子与国内的名画家,以及还有我们这些在当今画坛逐渐展露头脚的一些师兄、师弟们,在以后艺术上的成就与市场也都难以估量,也未必就不会有开宗立派的大家、大师的出现。
    执著就会有收获。我执著于艺术,我便一次次收获着事业的成就与喜悦。当然,也会在事业的成就与喜悦面前收获着其他。因为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相辅相成的吧。
    或许因为我的那位画家爹卓文彬与我娘项芸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所吸收的桃花香气的缘故,于是,精子与卵子的相互吸收与碰撞,也便无意间促使着那一刻媾和的我的画家爹卓文彬与我娘项芸便把人世间最美的、最诗意的、粉粉的桃花气息同时也融入了我的骨髓与血液,使得我在事业上相伴着有成的同时,便也难以逃离掉桃花的运气。而且,这个运气就像我人生不可或缺的添加剂一样,总是时不时地闪烁跳跃着,自然而又温馨地伴我左右,一点点地成全着我的事业,辉煌着我的艺术,但同时也会从我的躯壳上分支出放荡不羁的野性,让我的灵魂不断地深受着人性的拷问与鞭鞑。
    为此,我也曾经苦思冥想着这个问题,苦思冥想着其间的因果关系,但我无论如何思,如何想,它却总像一个温馨难解的“情疙瘩”,既对我若即若离,又让我解不开也想不透。就如置身于桃花园内的每一位欣赏者,企望着驱散那粉的、浓的、又满载着诗意的桃花香气一样,但桃花的诗韵与情感的穿透力,却总是令人白费着气力与思想,赶不走也驱不散。
    于是,伴着这种白费的气力与思想,一个叫柳夏惠子的日本女孩,便在我与金旭楠结婚的那年秋天,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进了我的生活空间。而且她走来的非常自然又随和,以至于让我在后来的交往中,都没有一点拒绝她的勇气。她也的确让我没有一点拒绝她的勇气。
    秋天,就仿佛永远是我收获着艺术成果与事业的秋天。——是的,我的每次的收获都是秋天的馈赠。就像农民的播种与收获一样,辛劳过后总是获得着丰收的喜悦与幸福的快感。我人生难忘记忆的第一次绘画的画作《最后一张生日照》、《母猪山为红色方阵饯行》双双入展全国大展让我一举成名,是金秋的收获;我的《洁白的棉花朵红红的火烧云》让我获得了全国大奖,也是金秋的收获;还有《沙漠中的晨曲》与《石窟留韵》,也没有逃离掉金秋的收获。金秋,好像早已奠定了我人生事业的基石与艺术的辉煌。但金秋,却也让我收获着事业的成果与喜悦的同时,还收获着爱情与女人,收获着情感的苦痛与甜美——杏儿情窦初开带给我的甜美与痛苦,这会让我终生回味、难忘,但也会让我痛苦和自责;金旭楠与我的相识到相爱的敦煌遗梦,同样是我金秋收获的甜蜜与幸福,以及促成我事业与人生辉煌的天使伴侣;还有今天的日本女孩柳夏惠子,仍然也是秋天走进我的个人生活。
    假如没有金旭楠对事业上其它的需求,没有阴差阳错的感情裂痕,也许日本女孩柳夏惠子也就仅仅是我的一位外国学生而已。我们也仅仅不过是师生之缘罢了!可生活却偏偏捉弄人,却偏偏阴差阳错地最终把她与我推到了男女之事上,让我躲都无力躲过。也许就如后来兴爷所讲述的我的“杂种”私生子来历时一样,他那随口而说的“该来的早晚都得来”,便是最富有着人生哲理的印证。——这印证,就是无法杜绝柳夏惠子最终与我肉体的相融。
    柳夏惠子是日本东京都柳夏家族的一位女孩子。据说,她的家族也是日本很有历史背景的一个家族。在日本国的政界、商界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柳夏家族在日本国还是行武世家出身。他的父亲是日本国政界的一位要员,但也是一位武术界的高手,年轻时曾经拿过他那一代人的武术全国跆拳道冠军。他的两位哥哥也都是日本国的跆拳道高手,在日本国举办的跆拳道比武中也都有一定的建树,而且现如今一位在商界叱咤风云,一位是日本国东京都武术馆教练。受其家族和父辈的影响,柳夏惠子不仅自小习武跆拳道,而且不到10岁便来中国的河南嵩山少林寺拜师数年,学过少林12趟拳法,可谓是少林寺的入室弟子。回国后,她还潜移默化地结合柳夏家族的独门真传绝技——柳夏剑法,在日本国青少年女子武术比赛中,刚柔相济,剑剑克敌制胜,夺得过日本国青少年女子武术大赛剑法冠军。
    柳夏惠子的爱好比较广泛,她少年时在河南学武术时,同时也在河南接受着中文的学习,尤其是闲时的观光旅游,在河南各地景点不断观看的中国石窟艺术、古典诗词与书法艺术、名胜古迹处磅礴大气的勒石刻碑与牌匾,还有当地每年举办的书画大展等等,不断的观摩与吸收,都潜移默化地吸引了她这位日本国少女的兴趣。中国写意人物画笔墨的挥洒淋漓、工笔人物画艺术造型的典雅隽美,也就使她常常浸润其中,感受到中国绘画艺术精美的妙境,那是日本国传统的、已经没有了发展前途的浮世绘画绝难比拟的画种。所以,在学习中国武术与中国文化的同时,她也便开始了研究、练习中国的书法与绘画艺术。再加上山东与日本国是隔海相望的近邻,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与文化交流,山东便不断与日本国的一些城市缔结为友好城市,这也大大推动了相互间文化艺术交流的空间。尤其是每年一些中日书画艺术交流展的举办,就更促使得柳夏惠子学习中国画艺术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于是,在日本国读了几年大学后,柳夏惠子也就与其父协商,要求继续到中国留学并学习中国画艺术。其父无奈之下,也就不得不通过中日友好协会熟悉的山东艺术机构,联系和满足了柳夏惠子自费到齐鲁艺术学院国画系学习中国画的愿望。
    我应邀前往齐鲁艺术学院美术系讲课的这年秋天,也正好是金旭楠随团到泰国、缅甸等印度支那邻邦国家慰问演出的日子。在这个日子里,齐鲁艺术学院新一届美术系的学生刚刚到校不久。那天上午,我按照学院的要求给学生们讲完了人体素描造型的基础课程,之后,我的课一停下,课堂上就有一位看上去要比其她女孩稍高、眉宇间有着独特神韵,又自然地穿着红色棉布上衣与牛仔裤的女孩子,便用着稍有生涩的普通话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她说:“欧阳潇老师,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我就看了看这位在课堂上比其她女孩子稍高的女孩,说:“可以啊,你说吧!”
    女孩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认为日本国的浮世绘画与中国的人物画相比,哪个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我指的当然是长久而言的!”
    “日本国的浮世绘画,无疑属于日本国的传统经典绘画,它的古代虽然吸收了中国唐代仕女绘画的精髓,发展和丰富了自己浮世绘画人物的色彩与艺术空间,然而,与中国画相比,它还是显得太俗,太流于形式感!从艺术角度讲,它只能属于日本国的过去!但与中国的历代绘画艺术,更是无法比拟,而且永远都无法相比!因为俗已决定了它的艺术风格——它就像中国的民间艺术一样。比如中国民间那种扑灰年画,它就是属于民间的一种俗的艺术形式,是不可能与高雅的中国画人物相提并论的。所以,日本国的浮世绘画人物不改良,不发展,在世界范围内,它的生存空间除了日本国,几乎为零!”我这样坦率地解释了课堂中那位眉宇间有着独特神韵的女孩提出的问题。
    “妙!你的解释真是妙极了!谢谢你,欧阳潇老师!这与我的同感似乎不谋而合!”女孩听后,似乎很是敬佩和赞同我的一针见血。
    那一刻,我也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心想,这个看上去健壮得眉宇间有着独特神韵而又不乏文气的女孩子,为什么突然会问起我这样的问题呢?
    女孩大概也已看出了我的猜测与犹豫,便说:“欧阳潇老师,你不用猜了,因为我是日本国的留学生柳夏惠子!”说着,她还起身学着中国人的传统礼节,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老师您的精辟分析,这也给我来此学习中国绘画增加了一份自信!”
    “哦!”我这才似乎明白了眼前这位日本国的女孩柳夏惠子,她原来向我提出的问题,竟是在暗中间接地想考考我对他们国家绘画艺术所了解的程度的。
    就这样,柳夏惠子便成为了我在齐鲁艺术学院授课的日本籍女弟子。而且,也是日本国我惟一教授中国画的弟子受益者。我传给了她中国绘画的技艺,她却让我后来拥有了她的“女儿红”。她说她知道我喜欢“女儿红”,所以,她要让我的笔墨中拥有着她“女儿红”的那种颜色,并甘愿为老师的艺术奉献着自己的那种颜色,因为,这是她作为一位日本女孩的荣耀。她还说,对艺术,没有相应的牺牲,又谈何换得?——这就是属于日本女孩柳夏惠子的思维。她的观点与思维是对是错,但都是属于她这位日本女孩的。
    她很有个性,但也是一位我所接触的比较特别的女孩子。她的特别在于她是一位武术世家出身却又懂得艺术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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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开春的四月份,金旭楠便告别我去了北京拍摄那部选秀的都市言情剧。为了支持金旭楠全力以赴的拍戏,虽说在夫妻间的感情上我很无奈,也有苦衷,但我也只能暂且忍受着这种无奈的折磨与苦衷。
    俗语说“男人30而立”,但女人也同样如此。金旭楠的老爸已经由显赫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母亲也退了下来,这就意味着以前的一切一切的庇护与方面,从此便在金家烟消云散,金旭楠也好,她当团长的哥哥也罢,包括我这个曾经沾光的女婿在内,我们从此以后都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开始新的生活,去赢得自己的新天地。那么,作为金旭楠,她当然也清楚着身边所发生的这些变化,给个人所带来的诸多不便。她必须要面对着发生的一切,走好自己的路。所以,她也就深知一个女人的人生也如男人一样,30岁的年龄如果还是平平庸庸的话,也就会意味着一生的可能平平庸庸。因而,她需要改变自己的状况,这不仅仅是可以面对着其他人,而且也可以面对着我,使之在事业上的某些成就感,不至于在我越来越大的画界名人地位面前,显得阴影丛生。——这些又都是金旭楠个人的担忧,是她好强好胜的结果。其实,我真的从来也不曾有过这种想法的。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妻子,我就有义务与责任来面对她,面对以后,因为我爱她。爱她,我就必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与义务。就不可以不管不问她的今天与以后。毕竟,她与我,我与她,早已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存在着。可是,人生的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么难以预料。金旭楠终于改变了自己的事业环境,终于初尝喜悦地走进了演艺圈后,不料想竟也为此而导致了我们彼此间情感的裂痕。这是金旭楠不希望的,但更是我所不希望的。
    这件事的发生源自于我到北京探班的夏季,也是我应邀到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系讲课的时间,几天的课程讲过之后,因为我还要赶回泉城带着齐鲁艺术学院美术系的学生去一趟沂蒙山区写生,于是,离开解放军艺术学院的前一天,我到北京西郊金旭楠的剧组去探望她,那天下午,金旭楠正演着与一位三角恋的男孩子接吻的镜头,因为是演戏,我倒没有在意他们那种一次次地缠绵入戏的“亲密”。金旭楠毕竟是位已婚的女人,演这样的戏份虽然是第一次,但毕竟不陌生,所以演得就特别得心应手,几乎是一两遍就通过了导演的关。而我不能容忍的却是,在我探班观看金旭楠演戏时,我身边一位不认识我的女孩与另一位女孩的嘀嘀咕咕,不仅让我浑身燥热,而且更被无形中羞辱得无地自容。
    “哎!你看人家金旭楠那吻戏演得多投入!结了婚的女人这方面就是不同!要我就不行!”我身边坐着的一位穿戴时髦的女孩子羡慕地说。
    “那当然了,与导演都睡上了,还能演得一般!你这不是废话!”另一个女孩子撇撇嘴儿接着说。
    “哎!没影的事别胡说啊!”我身边的女孩又说。
    “谁胡说了!谁胡说就死他妈的大年初一!这事也就你蒙在鼓里!你打听打听,剧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那个女孩不屑地说。
    “我总觉得不可能!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金旭楠可是高干子弟!听说她丈夫还是位部队有名的画家呢!”我旁边的女孩子似乎不太理解地说。
    “那又怎样?比她爹老子官大的有的是,不也照样?你以为咱们的导演是个好鸟?那可是演艺圈有名的采花大盗呢!演他的戏,不过他那关,门都没有!”那个女孩又说。
    “那也不能证明金旭楠就与他有那种事!”我身边的女孩仍这样说。
    “你呀,知道吗?第一女主角没有金旭楠漂亮吧,而且也从没演过戏!金旭楠好赖还唱过歌,毕竟有舞台经验,表演上的进入自然也就没问题!可为什么她没有做第一女主角?就因为第一女主角是处女,又嗲声嗲气地缠导演,导演才不得不让金旭楠做了第二女主角!”那个女孩这样解释着。
    “那与金旭楠也没联系啊!怎么能说导演与她怎么怎么样?”我身边的女孩仍不相信。
    “嗨!你不知道当时导演与金旭楠协商让她做第二女主角时,金旭楠都发了怒!导演没办法,就给金旭楠下了跪,还说下一部戏一定想办法让金旭楠做第一女主角。金旭楠这才勉强同意!导演为什么给她金旭楠下跪?反正是选演员,主角谁演都是导演说了算,这没错!但导演用得着这么犯贱,非要给海选的金旭楠下跪不可?你傻啊!如果没那事,导演为什么要给金旭楠下跪?你能找出更合理的理由推翻我当初的这些亲眼所见,我就服你!那我也就权当不相信导演与金旭楠有那种事!”那个女孩认真地说。
    我身边的女孩就惊异地摇摇头儿,叹息道:“唉!看来想成大名,将来不迎合导演那种事,我们都甭指望了!”
    “你才知道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那个女孩就瞪了瞪自己水灵灵的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好好学吧!下回也弄个女主角演演!”
    ……
    那一刻,我的脑袋就像要炸裂了一样。我真的没有想到,金旭楠在参加全国选秀的海选中的入选,竟是这样得来的!
    我懵了!我真的懵了!我没想到金旭楠会背着我做了这等事!
    我他妈的竟然连自己带了顶绿帽子都不知道!
    那天下午,我是怎么离开的京西拍戏现场的,又是怎么到达北京火车站上的车,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三四点钟了,我起来后第一个便给齐鲁艺术学院美术系的柳夏惠子那个留学生的日本女孩打了个电话。晚上约她一起到珍珠大酒店吃了饭,又一起抱着她在KTV包间跳了一个晚上的舞,然后我就把她带到了大院内我与金旭楠住的房子里,并把头天在北京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柳夏惠子。
    柳夏惠子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讲给她的那些事情。不插言,也不打岔。听过了,就两眼迷离地望着我,望着我,脸儿在灯光中,红红的,羞羞的。之后她就自顾自躺在了我与金旭楠曾经无数次甜甜蜜蜜做爱的床上,一件件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显出那身健康而又性感的、弹性十足的肤色,羞态而又温情地对我说:“欧阳老师,你能把你妻子的事讲给我这个日本女孩子,我知道你是需要付出自己勇气的!中国人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我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如果你愿意,我今晚就在你这住下陪你!其实你第一次给我们讲课时,我就很喜欢你,我就一直想把你画中所表现的那种你们所说的‘女儿红’给你!现在可以吗?”
    “柳夏!我谢谢你!”我望着眼前侧身卧在我的席梦思上的日本女孩柳夏惠子朦胧的身子,我的心在颤抖着,占有的欲望也更加强烈地在瞬间便爆发了。
    尽管我不知道柳夏惠子这位24岁的日本女孩是否还是处女,但我还是找了一块洁白的布料,随后也就伴着强烈的欲望,把她压在了身下……那个晚上的柳夏惠子的确又让我感受到了一个处女的纯真与快感!或许因为柳夏惠子是位曾经行武出身的女子,她那健康的体魄与日本女子的温柔,不仅给了我精神上的安慰,但也给了我淋漓尽致的快感,这种快感再伴着甜甜的犹如高粱饴一样的缠绵的香吻,那摄入魂魄的美好记忆,便独特得令我一生都难以忘却。是的,柳夏惠子所带给我的美好记忆,我在杏儿那羞涩的少女身上不曾体会过,即使是后来的金旭楠的身上,我也同样没有感受到过。她是那么野性,又是那么地与其她女子而不同!还有我没想到的便是,作为处女的日本女孩柳夏惠子,她的初次做爱,竟然就对男女的那种事一点也不陌生,而且还显得那么的娴熟而老道……老道得在带给我快乐的同时,却也像雾气一样迷茫着我!而且,柳夏惠子又确实带给了我她的“女儿红”。她的“女儿红”鲜艳如花,灿烂夺目,殷红殷红地浸润在我备好的洁白布料上,红与白对比强烈,如彩如霞,晶莹剔透,梦幻而又诗韵。望着这夺目灿烂的“女儿红”,我甚至自愧弗如手中的画笔,何时才能够真正地超越了这种梦幻与诗韵的境界,那么我的画也许就属于真正的另类了……
    “柳夏,你……你这是第一次吗?”因为弄不明白柳夏惠子对男女之事的纯熟与老道,过后我也就不得不问起了她。
    “老师,你不相信我?除了你,我没有与任何男人做过这样事的!”柳夏惠子羞怯地说。
    “不,不,不,我总觉得你似乎不像第一次!”我终于惶恐地说出了心中的谜团。
    “老师,你说的是这个啊!其实你是不知道的,我们日本的性教育比你们中国搞得好!所以我们并不陌生!”柳夏惠子这样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我似乎终于弄明白了柳夏惠子能够带给我快乐的原因了。
    我把柳夏惠子的“女儿红”收藏了起来。
    然后,作为回报,我又对柳夏惠子说:“我现在就给你画幅画吧,也留你做个纪念!”
    “老师,太谢谢你了!可你不困吗?”柳夏惠子关切地问着我。
    “我兴奋着呢!”我说。
    “老师,那你就给我画幅裸体的吧,我希望我能够在老师的笔下留下我青春的纪念!”柳夏惠子坦率地与我说道。
    “好的,我就给你画幅意笔写真的吧!好不好?”我说。
    “随老师了!”那一刻,柳夏惠子显得很甜蜜,并赤身裸体地来到我的画室内。
    然后,我就把画室盆景旁的那张根雕茶几铺上了一块黄色的棉绸布,让柳夏惠子坐了上去,并对她说:“惠子,老师今天的意笔写真,一定会把你青春而又弹性的的体魄与健康的肌肉留住!”
    “谢谢恩师的厚爱!”柳夏惠子甜蜜地笑笑,“这也许会成为老师留下的又一幅伟大的作品吧!”
    我说:“也许吧!不过,今天画的却是属于你个人的!以后我可能会创作另外一幅参加全国大展!到那时,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日本的女孩柳夏惠子!”
    那一刻柳夏惠子感动得眼圈红红的。
    我在灯影中边赏心悦目着柳夏惠子健壮的体格与优美的曲线组合,边快速地摆动着手中的画笔,很快,我的笔下线条便挺拔地把柳夏惠子的曲线轮廓造型勾勒了出来。此后,我又根据她的体格、肤色的特征与变化,进行调色、润染,并同时勾写出她身下坐着的根雕茶几上的黄色棉绸布料与旁边的盆景,一幅完整的日本女孩柳夏惠子的青春意笔写真,顷刻之间,也就鲜活地置于了一张四尺整张的生宣上了!
    “惠子,你看看,还像不像?”我放下手中的画笔对她说。
    柳夏惠子就欣喜地走下了坐着的根雕茶几,跑到我的画案前,认真地观赏着我笔下她的造型,惊异地叫道:“哇噻!老师,你太棒了!”随后,也就抱着我的脖子,把她性感而又有着力量的舌尖儿放入我的嘴内,与我一阵狂吻,吻得我浑身奇痒无比。随后,柳夏惠子与我又在画室内不顾一切地疯狂做爱着,做得筋疲力尽,都如懒猫一样,终于度过了一夜“春宵”。
    此后,我才懒洋洋地起身来到画案前,握笔沾墨,在画好的柳夏惠子的意笔写真上题下了《日本少女——柳夏惠子意笔写真》的款名,并钦上我的印章与压角章,不知不觉间,天也就渐渐地亮了。于是,我又让柳夏惠子帮忙将画固定在了一面墙上,用我的相机拍下了照片。
    “老师,老师,给我站在画下照一张好吗?”柳夏惠子急切切地说。
    “好啊!那就站过去照吧!”我说。
    “我……我……这样光着屁股不好吧!”柳夏惠子羞态可人地说。
    “嗯!是有点不雅啊!”我说。
    “那我穿上衣服再照!”柳夏惠子就跑到卧室穿上她的牛仔裤与红棉布衬衣,又跑回画室内固定在墙上的那幅意笔写真画前,我给她拍了照片。
    “老师,老师,你站过去,我也得给你照一张!”柳夏惠子接过我手里的照相机对我说。
    “我也照?”我说。
    “照!”柳夏惠子说,“要不怎么算老师的真迹!”
    我就站过去让柳夏惠子拍了照。
    然后,柳夏惠子边拿下墙上的画,边乐呵呵地说:“哈哈!老师,老师,这回假不了吧!”
    “啊!你的意思,我不照就是假的?!”我瞧着似有心计的柳夏惠子说。
    “不是了老师!你想多了!有你在画前照得像,我回日本时吹牛别人就更信我是老师的弟子了!是不是老师?”柳夏惠子神气地说。
    “你这丫头,想得还挺远的!”我摇摇头儿,朝着柳夏惠子笑了笑。
    “那是,那是,我是谁?欧阳潇老师的弟子啊!”柳夏惠子天真地朝着我吐了吐舌头,显得开心极了。
    柳夏惠子没有回去上课,而是与我一起休息到了下午,醒来后也就与我一起吃了些东西,便拿上我给她画的《日本少女——柳夏惠子意笔写真》那幅画,回了艺术学院她的住处。
    几天后,我便带着齐鲁艺术学院美术系的学生又一起去了沂蒙山区的农家写生了半个余月,回来后乃至以后的一些时间,只要我需要,柳夏惠子就会快乐地随时与我男欢女爱,令我感悟着金旭楠不在身边的快乐,感悟着一位异国女孩的与众不同。
    当然,柳夏惠子也在我独开的“小灶”面前,对中国人物画的演习有了长足的进步,这种进步即使在他们系里,也毫不逊色于其他的中国学生,无论是绘画技法,还是色彩润染等等方面,柳夏惠子对绘画的痴迷与对艺术的悟性,都该是一位佼佼者的中国画留学生。
    我就这么在与金旭楠的情感的裂痕中,拥有了一位嫡传的日本国绘画女弟子。拥有了一段跨越国界的情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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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金旭楠终于谈崩了,使情感上终于出现了裂痕,这是在新年元旦之后。
    经历了半年多的紧张拍戏,金旭楠所参演的都市言情剧终于在新年元旦收机了。收机之后,金旭楠与导演和其他男女主角便倾巢而动,在北京的影视公司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的确像我在京探班时那两个女孩所讲的那样,这部都市言情剧的第一女主角通过中央电视台的新闻,在发布会上让我看到的除了她的风骚的做作之外,我真的不敢想象她的演技到底会怎么样。相反的倒是金旭楠,无论是发布会上表现的高贵气质与自然的状态,那些特写的镜头无不带给我无限的美好与遐想。在这些美好与遐想面前,我甚至已经觉得,她的戏一定会演得比那位年轻点的、风骚做作的第一女主角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我甚至相信,我的这一感觉绝对不会错。
    这个新闻发布会,还当场宣布了一旦送审通过,中央电视台便将在春节期间的黄金时段隆重推出。
    当然,我也没忘观察着那位坐在年轻而又风骚做作的第一女主角与金旭楠中间横肉哆嗦的中年男导演——他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表情,以及与左右两边的金旭楠和第一女主角的每一个眼神与动作,我似乎都细微地没有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我在感悟着这个电视荧屏上的狗日的男导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艺儿。我捕捉到了他的那种眼神,但那种眼神却是时不时地与那位年轻点的、风骚而又做作的第一女主角相互地“电击”着对方的眼神,而非是与金旭楠相互“电击”的眼神!甚至连一点异样都没让我捕捉到!为什么没有那种我需要捕捉到的的眼神?可我明明与那两个女孩子素昧平生啊!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地谈到金旭楠与导演怎么怎么回事?为什么?
    自从我探过班后的几个月里,金旭楠当然也多次来过电话,多次说想我想得都要疯了!还怪我那天去看她时为什么不吱一声就跑了,本以为那晚可以尽兴一回的。因为心理的别扭,因为那两个女孩的谈话总在耳畔回响着,每次接她的电话,我的心都像滴血一样难受极了。而且每次我又不得不应付着:“你觉得要疯了那就干脆回来,回来就不疯了!”我实在不想因为我内心的痛苦而影响了她的拍戏。我当然更希望那两个女孩子的所说与议论最好不是真的。可是,我又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内心的那种痛苦与猜想。毕竟那两个女孩子不认识我!她们又何苦要说假话?而且又偏偏这么巧地就让我听到了?一直以来的几个月时间,我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假设一些真与不真,然后再反反复复地推翻着这些真与不真。常常也就反反复复搞得我的大脑疼痛无比!可是,疼痛无比我仍然理不出个所以然。理不出个所以然时,似乎惟有与柳夏惠子那位日本女孩的做爱,才可以暂且免除我心中的烦恼与忧伤。
    新年元旦过后不久,金旭楠便在一个下午由北京回到了泉城。
    尽管她回泉城前曾给我来过电话,但那天我还是没有去接她。而是有意识地约了那位日本女孩柳夏惠子又去了珍珠大酒店一起吃了饭,喝了酒,醉醺醺地抱着柳夏惠子在KTV包间疯了一个晚上,直到午夜我才把柳夏惠子送回学院,打的回到家里。
    我不知道金旭楠在家还是在她妈家,我自己也就迷迷糊糊地打开了门。然后,床柜上的灯就突然亮了。金旭楠就穿着当年在敦煌时与我初次做爱的那件睡衣坐了起来,有点儿愠怒地说:“欧阳潇你个混蛋!你知道我回来也不去接我!我到我妈那去,回来又洗了澡等你一个晚上,你竟然醉醺醺地回来了!你说你与哪个女人鬼混去了?别告诉我你没有?!”
    “是!我鬼混去了!我告诉你了!我没说假话!你满意了!”我醉眼朦胧地看着金旭楠,洋洋自得地告诉她。
    “欧阳潇,我知道你没有说假话!你混蛋!你知道我这半年多怎么过的吗!你这样做你对得住我吗?”金旭楠的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
    “金旭楠,你也别装了!你装什么正经!你以为这半年多你还闲着了?你闲着你早跑回来了!还我混蛋!混蛋也是你先混蛋!你以为我他妈的带个绿帽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说起我了!”我终于把心中的苦闷与伤感吐了出来,我不能不面对这个事实,我实在不想让自己永远地蒙在鼓里,那样也不是我欧阳潇的个性。说过了,我才感觉到我的内心痛快极了,舒服极了,我心里的包袱似乎也终于卸掉了。
    金旭楠呆了。愣了。张着半天的嘴儿再也没有说话。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金旭楠,别以为这世上就你聪明,我欧阳潇就傻!”我对着金旭楠继续说道。
    “欧阳潇啊欧阳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信任!”金旭楠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怨气,像是很陌生地凝视着我的表情。
    “我是想信任你,可是你让我信任你吗?我信任你你还做那样的事?”我又说。
    “我做了哪样的事?你欧阳潇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与你没完!”金旭楠这才反过神儿似地与我横眉冷对着。
    “你与那个横肉哆嗦的狗日的导演是怎么回事?你说得清楚吗?”我怒吼着质问她。
    “我和狗日的导演?!我和导演怎么了?你给我必须说清楚欧阳潇,我和导演到底怎么了?!”金旭楠说。
    “你们的事,我怎么知道!”我说。
    “欧阳潇我告诉你,你今晚必须给我讲清楚,你是看到什么了,还是听到什么了?我金旭楠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蒙在鼓里,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金旭楠皱起眉头,瞪着我的表情骇人极了!
    “好!那我欧阳潇也就实话实说了!”望着金旭楠,我也便一五一十地把我探班时那两个女孩子的议论,袒露在了她的面前。
    “那你就信了?”金旭楠迷惑地望着我。
    “我当然会信!我又不认识她们!”我说。
    “但她们却认识你欧阳潇!”金旭楠吼道。
    “什么?她们会认识我?!”我惊呆了。
    “因为你是金旭楠的丈夫!因为她们还见过你的照片!还因为其中的一个曾经与你老婆争演第二女主角没有争上,才到处败坏你老婆!我说这些,你信吗?”金旭楠连珠炮似地向我突突着。
    我懵了。愣了。我那一刻的表情显得异常复杂。我的心理状态也同样异常复杂。我似乎不该不相信金旭楠对我的解释。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因为她自始至终对我的情感,都让我不能不信她所说的也是有可能的。然而,我说出口的话却没有按照我的思路送出嘴来,而是仍然甩出了怀疑的口吻:“我当然应该相信!”
    那一刻,金旭楠就直直地瞪着两眼看着我,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几分钟没再说话,表情显得凄苦而又悲哀,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喘着粗气。终于开口时,也就预示着我们的感情再也无法弥补了:“欧阳潇,我金旭楠真的算认识你了!我没有想到,你宁愿相信别人对你老婆的侮辱,也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的老婆!我知道我即使有千张口也难解释清楚了!我也解释不清楚了!我也不想再解释清楚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
    “我……我……”望着金旭楠凄苦而又悲哀的样子,我不知再说什么好了。
    金旭南朝我无力地摆了摆手:“欧阳潇,你什么也不用再说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之后,她就转身背过身去,再也不看了我一眼。
    我只好没趣地倒头在沙发上睡了。只是早上起来后,我便看到了一张金旭楠放在茶几上的纸条儿:
   
    欧阳潇,我不怪你!一切的一切就是我不该去演戏!因为演戏才有了这么个结果!这是我自找的!
    我到我妈那去住了!你也别去找我!我不希望我爸我妈也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不要让老人生气!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都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怎么办吧! 
   
    看过金旭楠留给我的纸条儿后,我便狠命地朝着自己的脑袋上砸了几拳。我仍然不觉得解恨,又拿起茶几上我喝茶的玻璃水杯,狠命地摔在了房内的地板上,飞散的玻璃与响声,把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稍许,四楼同事的妻子就跑到五楼敲起了我家的门,问道:“欧阳潇,你们家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响声!”
    我只好装作还没起床的样子说:“嫂子,对不起了!昨晚喝多了,刚才口干舌燥的起来倒水喝,不小心蹭掉了花瓶,吓着你们了吧?对不起了嫂子!实在对不起了!我现在还没穿衣服,就不开门了!”
    “别开了,你没事吧?”同事的妻子又问。
    “我没事嫂子!”我说。
    “没事就好。我走了!”同事的妻子说过了,便下了楼。
    我只好又对着自己的头砸了一拳,并无奈地长叹一声:“妈的欧阳潇,你到底相信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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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我的岳父大人金旭楠的老爸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与我岳母每人画了几幅画,准备参加春节期间将军书画院与山东文联联合举办的迎春书画展,让我过去看看画得怎么样。
    我就过去了。金旭楠老爸就拿出了他与我岳母每人画的一幅写意花鸟画,让我给看一看。
    我岳母画的是荷花,颜色显得太绿,有些儿俗气,我就找出三绿的颜色加了些水与墨汁,把俗气的荷叶重新给潇洒地涂抹了一遍,然后又见缝插针地在荷叶的空处给补上一对戏水的鸳鸯。
    我岳父看了,就频频地点头:“好!看着就顺眼了!舒服了!再看看我的梅花,怎么样?”
    我就看着我岳父放在案上的四尺对开的《梅图》,我说:“爸您听说过齐白石讲过的一句话没有?”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是不是这话?”我岳父很欣慰地说。
    我说:“不错!所以,齐白石的很多弟子,包括他的子女的画都太像齐白石,这就搞得圈里人很不欣赏,议论纷纷。虽然不少官场上的人觉得弄不到齐白石的画,弄到与齐家有联系的画也是沾了大师的光,但殊不知这些花了钱所买的画将来又怎么办?能否留世?能否被社会所认可?似乎就懂得太少,思虑得太少!不过,湖南的一位画家王憨山不同,尽管我是偶尔看过他的几幅画作的,他的名气甚至在国内也不大,可能还不被人所知,但他的画却脱出了齐白石的影子与束缚,所作花鸟的大气憨态,加上浑厚苍润的书法提拔,就绝对是一位继齐白石之后开辟了自己一条新路的花鸟画家!他的画真的让我很着迷!无论是花鸟画的构图,还是笔墨中流露出的大美意境,我觉得目前的当代花鸟画家中还真没有几个可敌的。我甚至相信,就连大师齐白石的在天之灵也是意想不到,他的乡党中又出了一位王憨山的!他的成功就在于他继承的是大师齐白石的创作思想,而非大师花鸟画的形态与影子。所以,如果单从这一点讲,说他是齐白石大师花鸟画之后,中国当代花鸟画中的又一位继承者与走出自我的开拓者、探索者,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毕竟,他所开拓的这另一景象,不仅为中国当代花鸟画注入了新的生机与血液,而且也该是一位画界几十年绝无仅有的大家之一。他的探索,他的贡献必然会决定他走入大家的行列。虽然他至今仍然还没有一些人的名气大,但历史对于这样一位绝对的大家风范的画才、怪才,也让我深信不疑,总有一天,无论是学术界,还是画界,对王憨山的画,必然会自有公论!”
    “你说的这些有道理!过去我也曾看到过在泉城展览的与齐白石大师类似的花鸟画,也有打着所谓齐派嫡传弟子XXX画的,那时我还觉得这些画画得与齐白石真像!很不简单!但现在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我岳父感慨地说。
    然后,我就观着我岳父画的国画《梅图》,说:“其实,您的梅花花瓣画得不错,纯红色配以墨汁,勾出的花瓣既有了对比,也无了粉色的俗气,画到这样已经非常难得!不过,王成喜笔墨的枝干画法,毕竟是属于他个人的。其他人纯粹学他的画法也没多大意思。您自己画的梅图,若是改变一下程式,把枝干画得苍润老辣些,可能也就会体现出军人性格的融入,那就是另一种梅花,是有了您自己想法的梅花了!”说过后,我便拿起画笔,沾上蕉墨,压着原有梅图软弱无力的主枝干,抑扬顿挫间,苍润有力的另一种枝干便倏然间呈现了出来。随后,我又在三角形的梅花构图正中,仍然用蕉墨的墨汁由下到上,由粗到细提起一枝挺拔向上的、干净利落的没有梅花的枝干。那枝干伴着整个构图中厚重苍润的主干,就像利剑一样直插云霄。
    “嗯!好!稍稍的变化,这幅梅图就有了人格与精神的魅力!这才是健康、挺拔、向上的!看来,我以后是得画点有自己想法的画才行!”我岳父左观右看,很欣慰地点着头儿。
    我说:“爸,其实您的感觉不错,若这样画下去,把自己的想法画出来,就肯定会有收获的!”
    “好,我以后就这么画下去!”我岳夫拿起画案放着的红中华香烟,递我一只,自己也点上一只,深深地吸了一口后问我,“欧阳,你与小楠怎么回事?她昨天刚从北京回来,今天就到了这边!”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我应付着岳父的话,也在思考着怎么回答他。
    “夫妻半年多没团聚了,没什么她能跑这边来?女孩子你得哄着!不然就要使小性子!”我岳父抽口烟又说。
    “就是一幅画!别人出到10来万元要买,她不同意!”我向我岳父这样撒了个谎儿。
    “什么画竟出了10来万元?!”我岳父有些惊异地看着我。
    “就是我给旭楠画的那幅在敦煌时的!”我说。
    “那就不卖嘛!既然是她最喜欢的,她都看不上那些钱,你又何必非要强求她!”我岳父这样说。
    “不卖了,我想好了!”我搪塞着。
    “算了,一点小事就闹这样的别扭,以后过日子还长呢!那该怎么办?互相迁就下就过去了嘛!”我岳父说,“晚上在这吃饭吧,好久没团圆了!吃完饭让您妈做做小楠的工作,一起回去!”
    晚上,虽然我与金旭楠和我岳父岳母一起吃了饭,喝了酒,但老公俩却还是没能真正弄明白我与金旭楠别扭的真实原因。金旭楠自然不会与我回家。
    “小楠,为一幅画欧阳已不再坚持卖了!你还抓着辫子不放?这个年龄了,小性子该收收就得收收!不能老任性!吃完饭一起回去吧!”我岳母吃着饭对金旭楠数叨着。
    “一幅画?一幅画当然是小事!但我的人格是大事!他既然侮辱我,就是不把我放在心上,他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不会回去的!”金旭楠很是坚决地说。
    我当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也只有金旭楠与我知道。
    我岳母和我岳父都很尴尬。
    “欧阳,要不就让小楠在这先住着吧,让她消消气,然后再回去!”我岳父说。
    “行,那就在这住吧!她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回去!”我无奈地说。
    “欧阳潇,你别指望我回去!永远别指望!”金旭楠吃了枪药似地。
    “小楠,一点小事,不要夸大化!不要没完没了!”我岳父有点生气。
    “我……”金旭楠欲言又止,但泪水却在眼圈内转悠着。
    望着她似有委屈的样子,我的心矛盾极了。
    我真的不知当初在京探班时,那两个女孩所说的那些事与金旭楠与我解释的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了。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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