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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名作《命运之门》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1月26日10:09 作者:祁人
 

    屈指数来,从开始写诗到现在,近20年了,写得不多也不算少,几本集子中,令自己满意的却不多。最早引起读者(应是听众)好评的,应是组诗《小镇之秋》,却不是发表在报刊上,而是1997年11月27日在四川人民广播电台“文艺听众之家”节目中,由两位男女主持人配乐朗诵的。我还记得女主持人叫“楼梦”,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不久,电台就转来了20多封听众来信,其中不少誉美之辞——这是在川内外有名的电台文艺节目,对于一名刚出道的文学青年的激励,那是可想而知的。第二年的同月20日,该节目又播出了我的组诗《童年的歌》。那两年该是极富创作激情的,也有一些诗作引起人们关注:1988年7月21日在《诗歌报》发表的《我的太阳》,当时的主编蒋维扬颇为欣赏;1989年发表在西安《当代青年》的《致望夫石》一诗也曾引起一番争议;而当年家乡自贡文联《川南文学》发表的《忘却是一种美丽》,后来有评论者则称之为我的爱情诗代表作之一。不过,当年这些诗作发表时,并非“祁人”之名,而是署笔名“祁”。

    现在回想,用“祁人”发表诗作,是1991年第三期《绿风》诗刊上的《命运之门》,一首自己较为喜欢的小诗。或许就是从它开始,诗坛才有了“祁人”之名。

    我常想,人生是那么地不可预知,却又充满着玄机与诱惑。而命运本身就像一首诗,偶然之中似与必然关联。我的人生、命运与诗,或许便是如此这般。

    我60年代中期出生于川南小镇的贫民家庭。作为贫民的父亲从未上过学。母亲是地主女儿,解放前上过初小,后来从农村嫁到了父亲的小镇。母亲说我早晨6时出世,就取名光明——一个极为普通而又深含寓意的名字。那个年代,大约父母因身世之缘,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才期望我前途光明,有出头之日。我理解并感激他们给予我的引领,令我一直走在一条向阳的大道上,并从事着光明而美好的诗歌事业。我曾经真正感受到了名字的力量!后来,轮到我给下一代取名的时候,已经时代巨变、生活纷繁。我只想孩子能够健康成长,做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并不需要去出人头地。当然,我还希望是个女儿。我甚至连做梦都是女儿,想象她像诗一样可爱而美好。翻完整本《新华字典》,却想到单名“人”字——无论是否前程锦绣,惟愿下一代堂堂正正,挺直身子做一个“祁”家“人”——心思简单,却似乎怀有上一辈同样的期待。不过,命运总是出乎意料的。1990年7月9日,儿子出生了。虽然期盼女儿,但源自灵魂深处的声音——我的血液和诗歌有了传人——就叫“诗扬”吧!儿子出生的瞬间,我随口喊出的名字,仿佛火山爆发般的岩浆一泻而出。

    5个月后,一个皎洁的月夜,我抱着诗扬在阳台逗耍赏月,“文艺听众之家”开始播放刘天华的二胡独奏《江河水》——一曲悠悠的琴声,令我和诗扬一下子都变得安静了,音乐似在空气中流动,一股情绪油然而生,我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儿子的凝眸对话,诗句如天籁之音徐徐溢出:偶然之间/你轻轻一推/命运之门便启开了……

    我相信,那是命运之神与诗神缪斯的一次青睐,它终结了我过去的时代,却开启了我诗与人生的新天地——从此,以祁人名字创作的诗歌见诸全国各种报刊:《星星》、《青年作家》、《中国青年报》……1993年移居北方,在京安营扎寨至今,可谓与诗相依为命。1994年,以《命运之门》为名的诗集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回首来路,多少光阴晃若一梦,年华如流,于手上踪影飘逝,却是握它不住。聊以自慰的是,走过的脚印也还真实、清晰,像故乡小镇巷道里,那一块块高低不平的青石板,多少年过去了,还不时在心灵一隅,碰撞出三两声清脆的回音。我想,无论生活在何处,无论未来命运如何不测,我终将对生活怀着像狗一般的忠诚,对诗歌怀有孩童般的眼睛——这就是《命运之门》为我启开的面向世界的心灵。


 附:《命运之门》

    偶然之间
    你轻轻一推
    命运之门便启开了

    人生一如既往
    无暇顾及往日的一切
    比如红豆般的相思
    比如绿叶般的心事
    比如大海中颠簸的船只
    比如载着船只漂泊的流水
    比如……一切
    一切都在命运造访之前
    严阵以待

    偶然之间
    或者于想象之外
    你轻轻一击
    岁月之河便解冻了
    命运之门
    亦然洞开

(原载1991年第三期《绿风》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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