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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美国女生张亦雪昨日出版反乌托邦小说处女作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2年09月24日15:54 来源:中华读书报

  单心社会里的双心人

  华裔美国女生张亦雪昨日出版反乌托邦小说处女作

张亦雪为读书报供图张亦雪为读书报供图

  本报记者康慨报道  一个正在大学读书的华裔美国姑娘,昨天正式成为引人注目的小说家——年轻的张亦雪(Kat Zhang)所著处女作《芳心犹在》(What’s Left of Me)9月18日由跨国出版巨头哈泼柯林斯出版。

  双心记

  《芳心犹在》是张亦雪计划中的《双心记》(Hybrid Chronicles)三部曲的首部。

  “三部曲之所以叫《双心记》,是因为书中的世界里生活着‘双心人’(hybrids),他们在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或两种思想,两种人格)。”张小姐告诉读书报记者。

  小说的主人公是一对少女,一个叫亚蒂,一个叫夏娃,她们共用一个身体,交替主控,跑步走路,跳舞唱歌。然而社会冷酷,青春无情,别期将至,两人却不愿就此分离。邻居们避之唯恐不及,父母恳求当局,再多给孩子一些时间。但最终,医生宣布亚蒂是健康的,而夏娃必须被逐出体外。

  小姑娘却未被清除。夏娃潜伏下来,在体内坚守三年,只有亚蒂知道她从来不曾真的离去。直到有一天,亚蒂的同学告诉她,有一种办法,可以释放夏娃,让她重获对身体的掌控。

  对社会而言,双心人是反常的、病态的,意味着难以想象的危险,必会遭到广大单心人民的集体唾弃,政府亦会坚决取缔。

  果然,水表工某日登门,强掳15岁的亚蒂和夏娃,关入与世隔绝的病院。羁留院内的青年,皆被视为双心病患。医生与护士心狠手辣,一如西村寿行笔下的堂塔正康及其手下的虎狼爪牙,时刻欺压。这帮畜生,甚至拿孩子们做致命的试验。

  在小说中,夏娃成为“隐伏”的灵魂。平时她只是亚蒂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声音,现在却必须与众病友联手反抗。只有逃离政府的监控,才可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自由舞蹈,放声欢歌。

  隐伏的灵魂

  《芳心犹在》是张亦雪出版的首本成书作品,“但它不是我写的第一本书。我12岁时就开始写第一部小说了,到17岁才写完。”张小姐告诉读书报,“那是我在写《芳心犹在》之前完成的唯一一部作品。”

  在回复读书报记者的电子邮件中,她特意用三个汉字写出了自己的中文姓名。

  “我1991年生于得克萨斯。”她说,“我妈妈来自福州,我爸爸来自武汉。他们在我出生前不久移居美国。我从小到大都爱读书,经常和朋友们一起编故事。大概在12岁的时候,我才真正把出书作为目标。”

  张亦雪说,她还在范德比尔特大学读书,主修英文,兼修西班牙文,明年春天毕业。

  大学一年级时,她完成了《双心记》的首部,然后四下寻找文学经理人。二年级,也就是19岁那年,她与哈泼柯林斯签约。

  “我用汉语讲话没问题,但[中文]写作不是很好。”她告诉读书报记者,“通常每隔两三年,我就去一趟中国。”

  尽管如此,张亦雪的小说并不属于已知的中国文学传统,更与中国当代的青春小说大相径庭。

  《双心记》带有明显的反乌托邦色彩,这也是近年来美国青春文学——或称“次成年小说”——的一大主题。此类作品多由女作家执笔,以坚强的女主人公和反规训情节吸引青少年读者。其代表作有斯科特·威斯特菲尔德(Scott Westerfeld)描写全身整容的《丑人儿》(Uglies,2005),艾丽·康迪(Ally Condie)描写科学嫁娶的《配对》(Matched,2010),而在劳琳·奥利弗的(Lauren Oliver)的《错乱》(Delirium,2011)里,爱情成了一种必须被治愈的疾病。维罗尼卡·罗斯(Veronica Roth)所著《异散》(Divergent,2011)的主题,则是关于强制性的美德教育。苏珊娜·柯林斯(Suzanne Collins)大红大紫的《饥饿游戏》三部曲亦属此类。

  所有这类青春小说,无不把大政府、趋同的主流文化、压制异端的官方信仰或泯灭个性的集体主义作为攻伐的对象。单心人社会里双心人的命运,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何用文字描写内心深处一个“隐伏”的灵魂,想必对任何作家而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张亦雪看来做得不错,获签哈泼柯林斯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出版商委托专业的电影公司,特地为《芳心犹在》制作了一部1分14秒的预告片,由真人出演。如果有办法的话,中国读者可前往YouTube网站观看。

  反乌托邦小说

  “反乌托邦”(Dystopia)一词由两个希腊语词根构成:表示“坏”的dys,以及意为“地方”的topos。依《牛津英语字典》的考据,最早使用该词的人,是19世纪的英国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用以与托马斯·莫尔创造的“乌托邦”(utopia,其中的u或eu,即与dys相对的“好”)对立使用。

  1868年,穆勒严辞抨击英国政府的爱尔兰土地政策。他说:“称之为乌托邦,也许太过赞誉,实该称之为坏托邦(dys-topian),或恶托邦(caco-topian)。常言所说的乌托邦过于美好,以至于无力实践;但过分恶劣如此者,亦难施行。”

  穆勒所言的坏托邦或恶托邦,也就是目前汉语通译的反乌托邦。

  乌托邦是一个稳定无争、和谐完美、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反面乌托邦的景象恰恰与此相反,乃一种极端恶劣的社会形态。表面上看,它也稳定,也和谐,却是一种高压下的稳定,一种暴政维持下的和谐。在这个社会里,人民精神空虚,道德沦丧,心灵压抑,互相疏离,人人自危;阶级关系高度紧张,贫富分化极为严重,民主成为幌子,或荡然无存,政府的权力无孔不入,法律则沦为统治者用以压迫大众的工具。

  反乌托邦是现当代小说的一个重要类型,出过不少名作,如俄人叶甫盖尼·扎米亚京的《我们》(1921)、英人奥尔德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1931)、美人雷·布莱伯利的《华氏451》(1953),以及葡人若泽·萨拉马戈的《失明症漫记》(1995)等。但最著名的一部,当属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1949年出版的《一九八四》。

  这几本书在中国内地均有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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