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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冀平谈话剧《甲子园》的创作

“把爱还给应该爱的人”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2年07月19日11:32 来源:中国文化报刘 淼
何冀平近照何冀平近照

  纪念剧院一甲子的风雨历程,仅仅依靠上演经典保留剧目展示曾经的辉煌,显然是不够的。因此,在建院60周年庞大的庆祝活动中,北京人艺当然要以一出原创新剧目,展示剧院的传承成果和精神面貌。

  立项之初,摆在北京人艺艺委会面前的共有7个剧本。最终,由著名编剧何冀平创作的《甲子园》脱颖而出,将于今年9月以北京人艺“吉尼斯纪录”的豪华阵容搬上舞台。

  “现在的社会太缺乏爱了,一打开电视就会看到一家人在打,为钱、为房子。如同戏里的最后一句台词,希望看过戏后,大家能‘把爱还给应该爱的人’。”7月13日,何冀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甲子园》充满着“明媚的对人生的关爱”。

  破记录4个月完成剧本

  去年11月,何冀平来北京开会期间,受到了北京人艺的重托。“苏民老师说,北京人艺60年了,只走红毯没用,得有新戏。院长张和平问我能不能写个剧本,我犹豫了。”何冀平坦言,当时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最适合的人选。“这是一个命题作文,核心只有3个词——现代、北京、原创。我很纠结,这对我来说很冒险,一来常年生活在香港,北京的生活已不是我的长项;二来,大家很容易拿这个剧本跟《天下第一楼》比较。”

  最终,怀着对北京人艺多年的感情,何冀平答应试试。“创作话剧比影视剧要难得多,因为它在结构、故事、节奏等方面的要求太严格。”何冀平说,接下任务后,她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

  一个月后,何冀平将故事大纲放在了张和平的桌上。大纲顺利通过了。张和平问她多久能写出来,何冀平回答最快也要8个月。“影视剧我能写得很快,写《新白娘子传奇》那会儿,我一天能写一集,但话剧《天下第一楼》我写了4年。”而此时已是2012年1月,新戏9月就要演出。

  张和平听后一言未发,但何冀平感觉肩上的压力无比重大。

  何冀平说,创作《甲子园》的过程恰如一位英国作家的经验——两只眼睛瞪着空白的稿纸,直到额头渗出血来。那段时间,家里到处都布满了纸和笔,何冀平想起一句台词就迅速写下来。常常是头一天晚上觉得没有问题了,等到第二天早晨又全部推翻。“相信每一位编剧和作家在这个阶段都是无比煎熬和痛苦的。”终于,一个月之后,何冀平拿出了剧本初稿。之后,经过3次修改最终定稿。“4个月完成一个话剧剧本,我破了自己的纪录。”

  灵感源自“老”朋友

  《甲子园》的故事发生在一所名叫“甲子园”的老年公寓中。这栋老房子的新继承人从国外回来,想要卖掉“甲子园”。在与老人们发生了一系列矛盾冲突之后,新继承人最终找回了爱的感觉和爱的能力。

  之所以要创作这样一个故事,何冀平说是黄宗江、曹禺等忘年交、“老”朋友给了她灵感。和他们交往的点滴往事,他们对人生、对生活的态度,都让她怀念和感动。

  “前年,我与国家京剧院合作了京剧《曙色紫禁城》,黄宗江老师说要来看,我特别激动。因为年纪大听力退化严重,老爷子当时已经很少看话剧了,但是他知道我这个京剧的唱词有字幕,说他能看。结果戏结束他也没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了。我一直想着没和先生问问戏怎么样。没料不过几个月,先生过世了。两个月后,他的女儿拿给我一篇文章,在编者按上写着‘最后的赐稿’。原来,老人家看的最后一部戏是我的戏,最后一篇文章是写给我的。看着先生极认真细腻的点评,我眼泪就一直流。”

  何冀平说,这样的“老”朋友她还有很多。“他们对自己钟爱工作的认真、对生活对人的真诚,总是牵动着我。我想,我应该把这些高贵品质记录下来。”所以,在何冀平笔下,《甲子园》中的老人都是豁达的。“他们不是满腹牢骚、愁眉苦脸的一群人,他们对生死看得非常坦然。反而是剧中的年轻人整天皱着眉头、满心算计。”

  排练过程继续改剧本

  谈到这次的演出阵容,何冀平也觉得不可思议。蓝天野、朱旭、郑榕、朱琳、吕中、徐秀林、濮存昕、王姬等北京人艺五代演员齐聚,可谓超豪华。连濮存昕这样的台柱子都只能担当蓝天野的B角。对此,何冀平坦言:“普天下的编剧谁不期望有这样的机会?让我赶上了,真是三生有幸。”

  在戏里,蓝天野饰演一位老海归,朱旭则是这场风波的关键人物。几位老艺术家还没进组就开始体验生活,寻找角色的感觉。“那天,朱旭老师见到我就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他的第一句台词,他告诉我已经背了5天了。不光是他,老艺术家都早早开始研究人物,不仅是自己出演的,所有人物他们都研究。郑榕老师去找将军体验生活,朱旭老师开始设计罗盘、蓄胡子。我觉得大家都是因为对北京人艺有爱,有一种北京人艺的精神在。我也是如此,这种精神会陪伴我一生一世的。”

  何冀平透露,尽管这个剧本已经改过几稿,但是在排练过程中还将继续对剧本作出修改。对于是否要为老艺术家量体裁衣,何冀平坚决地表态,完全不需要。“这些老艺术家塑造人物的能力非常强,完全不用剧作家来按照他们做任何的改动。相反这些老艺术家会让剧中的人物增色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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