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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城塔《滑稽师之蝶》:元小说之杰作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2年05月04日13:25 来源:王 静
元城塔元城塔

  获日本第146届芥川奖的作家元城塔于1972年生于北海道札幌市。在东北大学理学院物理专业毕业后,他在东京大学修完了理论物理学博士课程,是绝对的“理科系作家”。元城塔的本名未公开,这一笔名来自他在东大导师金子邦彦的短篇小说《进化史观》中的程序名 “元城塔李久”。元城在读博士期间曾经对“绝对语言”的构造进行过研究,因此他的作品大多会涉及“语言构造”这一主题。在读过博士、做过网站工程师之后,元城塔于2008年辞职专注于文学创作。2007年小说《棒球评审员》荣获第104届文学界新人奖,同时入围第137届芥川奖,2010年元城塔的《乌有此谭》入围第23届三岛由纪夫奖并获得第32届野间文艺新人奖,2011年《这是笔》入围145届芥川奖候补。今年年初,元城塔终于凭借《滑稽师之蝶》摘取到146届芥川奖的桂冠。

  《滑稽师之蝶》是一部元小说。在评选过程中,评委们对此作品的评价分歧很大。但芥川奖的宗旨并不只是比较作品的完成度,同时也为了给新进作家提供一个“向多样可能性挑战的平台”。元小说《滑稽师之蝶》最终能够获奖,除了作品富于“挑战性”之外,更与其构思奇巧、字里行间流露出的“语言论”与“虚构论”密不可分。因此,这部元小说也可看成是芥川奖文学评奖以来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作品通过五章向读者介绍、描写了此作品的虚构设置。在第一章中首先向读者介绍了一篇作品,接下来的章节中把小说中作品的构造拆分开,把作品的作者、人物以及虚构设置等部分分别展示给读者。虽然每一章都使用了第一人称“我”进行叙述,可每章的“我”却不完全是同一人物。另外,即使是同一人物,在不同的章节中也会使读者感到性别有变化。初读作品时,读者会被不完全相同的“我”、章节之间故事情节的“相互矛盾”以及贯穿整个小说世界的“架空之蝶”搞得不明所以。作品世界的入口虽然明晰,但进入之后却令人感到犹入迷宫。而正是这种“迷惑”的力量充分地展示了元小说的最大特色,激起“精读者”的情趣,使之最终感到作品的魅力。元城说:“为了适应现实,语言本身在变化,读者也在变化。如果读了作品之后,能使读者感到迷惑、有趣,那是令我最欣慰的一件事。”

  小说第一章中,叙事者“我”跟富豪A.A。艾布拉姆斯在飞机中相识。“我”了解到艾布拉姆斯是用银色的捕虫网捕捉构思来从事商业,他认为企业如同生物,需要依靠“构思”这种食物来维持。当“我”跟他聊到如果能有“只限于在旅行中读的书”这一想法之后,他捕捉到我的构思,发行了如《只限于在飞机中读》等《只限于在XX中读》的一套畅销丛书。此外第一章还提到他用那把银色捕虫网捕捉了一只“架空之蝶”。

  第二章紧接着道出了第一章中的故事其实是来自多语种作家有幸有幸的作品《只限于在猫下读》的日文译本,讲述了小说中作品的作者的真实身份与经历。这章主要是通过作为译者的叙事者“我”讲述了谜团众多的作家有幸有幸如何游历各国、操纵不同语言写作的“实情”,说明了译者“我”也是因为对作家的人生和作品感兴趣而翻译其作品。同时还介绍了艾布拉姆斯为了对有幸有幸进行追踪调查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但最终却没有获得结果的“事实”。在第三章中,叙事者“我”在摩洛哥的古都非斯,跟当地的老妇人学习非斯刺绣和当地语言,这章的“我”其实就是《只限于在猫下读》的原作者有幸有幸本人,本章同时暗示了第一章所叙述的故事正是源于有幸有幸的亲身经历,其中使用了极富幻想性的语言和生动的描写,有哲理地阐述了语言、纺织、刺绣、料理之间的共通性和关联性,同时还透露出可以捕捉构思的银色之网的由来。第四章则叙述富豪艾布拉姆斯生前成立“艾布拉姆斯私立纪念馆”的缘由。而调查有幸有幸行踪的艾布拉姆斯的代理人“我”则成为叙事者。这章的“我”跟第二章的译者“我”具有重叠之处。这一章中,作者还把语言作为主题,叙述了语言的奥妙及特性。

  第五章的叙事者“我”与第三章的“我”同是有幸有幸本人。因“我”具有解读手工艺品的能力,所以被艾布拉姆斯私立纪念馆录用来解读有幸有幸——也即是“我”自己以前的手工艺品的工作。但是由于其中掺有伪作,使“我”遇到不懂的语言而无法解读。因此“我”前往当地学习那种语言,最终来到了“无机质无限延伸语言已经丧失的国度”。“我”再次遇到了那个会制作银色之网和“蝶”的昆虫学者。当昆虫学者让艾布拉姆斯和“我”选择他的“宝贝”时,两人分别选择了银色之网和“蝶”。“我”选择了蝶之后变成了一只可以穿越时空、可以操纵语言、同时还可以孕育下一代的梦幻之蝶,也即是作品中定义的那样“就是滑稽师本身”。这不可捉摸的“蝶”用元城的话讲“是一种浪漫”。而蝶虽然千变万化,但正像作品的结尾处所写的那样,“通过羽毛的花纹还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来的”,暗喻了“蝶”所具有的标记性与可认识性。所以元城把“蝶”作为“只有这个作者才能写出来的固有性的象征”,强调了作家所具有的独特性与惟一性。

  作品的五个章节之间既有跳跃也有串联,既有重叠也有矛盾,把小说中作品的虚构世界与“真实”世界奇妙地“编织”在一起,超越了时空、生死、性别、真实与虚幻,而演绎出文学的前卫性,给读者展现出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梦幻世界,元城则是这个世界的“超级织手”。此作略显艰深而难以阅读,也许不能给读者带来故事性的快乐和感动,但元城认为如果能使读者思考在日常生活中无法想象的事,也正是这部小说的力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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