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华:2009,我的大运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0年01月08日13:48   严风华
严风华
严风华

2009,我的大运
——鲁院第十二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少数民族作家班)结业典礼上的发言
严风华(壮族)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学们:

  大家好!

  今年年初,我的一位同事在与我闲聊时突然跟我说:我发现你的眉头长出了一根特别长的眉毛,看样子,你今年走大运了!

  这不是作秀,我的同事真的略懂相术,而我对此却从不相信。但我是个俗人,听到好话,还是有所期盼。不想,2009年转眼就过去了,掐来算去,一没升官,二没发财,过得似乎很平淡。但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我在2009年里有大运,那只有一个,就是有幸进了鲁迅文学院。我的同胞,有多少人都想来,最后通过投票,我才争得了这个名额。如果我不是一个文学的守望者,我哪来的这份福气和运气?

  鲁迅文学院,听起来这只是一个单位,一个地名。但对于每一个虔诚的青年作家来说,那是一块令人向往的福地。它神圣,高贵,洁净,到处都飘荡着文学前辈的灵魂和气息。在此,能呼吸一口空气,会浑身通透;能触摸一下土地,会灵光闪现。

  我一住进鲁院,的确大运不断。

  11月的一天,北京下起了第一场瑞雪。当一大早醒来,我从窗口突然看见纷纷扬扬的飘雪,我惊喜万分!我来自南方的广西,首府南宁从没下过雪。我虽然在别处见过雪,但没见过下雪。我一冲动,就下了楼,脱了上衣,光着膀子,一个人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指甲一般大小的轻盈的飘雪柔柔地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听见了雪在我耳边融化的声音。我奇异的举动正巧被楼上的云南的一个女同学看见。她获得了一种意外的惊喜,因为她听见了北方的雪在一个南方男子身上消融的声音。

  在学习期间,我和同学们一起,有幸聆听了铁凝、陈建功、高洪波、雷达、白描等一大批中国当代著名作家以及科学、经济学、民族学等其他学科的著名专家、学者的讲座。能近距离地仰视他们,倾听他们的声音,领略他们的风采,吸纳他们思想的光辉,那是多少文学写作者梦寐以求的企盼!这一点对我来说,我又比远在故乡的同胞多了一份运气。

  正巧,我的一本散文著作《一座山,两个人》在学习期间出版了。书从家乡寄来,我一本一本地将拙著分别送到班上来自全国各地的54个少数民族同学的手上。加上汉族的老师,那就有55个民族了。我送出去的书,如同我伸出去的手,与其他55个民族兄弟姐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从彼此手掌的体温中,我感受到了北方大草原上的苍茫,高山雪原上的洁白和宁静;听到了南方河流奔腾的欢快,灌木丛努力拔节的声音;闻到了所有大地的泥土的芬芳……我的书不是名著,微不足道,但它的命运是幸运和幸福的。它有幸感受到55个民族兄弟姐妹的体温,在这一点上,我似乎又比其他作家多了点机会和运气。

  以学员的创作实践为个案,组织学员进行文学研讨,是鲁院的教学传统,目的是为了让学员探索文学创作规律,互相学习,共同提高。学习期间,学院为学员安排了散文、诗歌、小说研讨会。本人刚出版的散文拙著《一座山,两个人》得老师错爱,也安排在研讨之列。每一次研讨,56个民族的师生共聚一堂,畅所欲言,56双真诚的眼睛在一起交融,56颗鲜活的心在一起跳动,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刻!不仅是我本人,其他得到作品研讨的同学也同样获得了师生们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创作经验,共同体会到了创作带来的快乐。其中,郭艳老师和蔡晓玲等同学为拙著撰写的评论分别发表在《文艺报》《广西日报》《南宁晚报》《南宁日报》《出版广角》等报刊上,使之获得了一个很好的归宿。这是我从事创作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一次机会,也是最走运的一次。

  客观地说,我的运气并非是因为自己在眉头上突然长出了一根长眉毛。而且,这样的运气也不是我一人独有。55个民族作家聚在一起,那是55个民族作家的运气。这样的运气,是党中央对少数民族作家关心所带来的,是中国作家协会、国家民委对民族作家的扶持、培养的结果。否则,我就无法有此大运与其他民族兄弟姐妹相聚了。所以,在即将毕业之际,我从内心衷心地祝愿,我们中华民族永远有大运,我们的祖国永远有大运!只有民族和国家有了大运,我们各民族作家才能好运连连,佳作连连,幸福无限!

  祝中国作家协会的领导和作家们,鲁院的领导和老师们,新年走大运!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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