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孟庆龙《赤色炼狱》的一点思考(王春玲)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9年06月12日09:35   王春玲

穿越炼狱   放飞梦想——读孟庆龙《赤色炼狱》的一点思考

  《赤色炼狱》是青年作家孟庆龙的力作,这是一部文坛少有涉猎的、以当代画家人生炼狱以及与多位中外女子情爱故事的探索性长篇小说。——那些“女儿红”充满着幻象的、夺人眼目的色彩运用,不仅丰富了小说的可读性,也构成了这部小说最引人注目的阅读亮点。
  《赤色炼狱》是一本“厚重”的大书,它的“厚重”不仅在于作者以开拓性的思路与激扬的文字,充满诗性地展现了一位私生子画家的传奇人生,作品从多个角度呈现了半个多世纪的社会变迁,囊括了亲情、爱情、友情、家庭、事业与人性的复杂。《赤色炼狱》的厚重还在于作品涉及了很多不同学科的知识:艺术、历史、地理、饮食、民俗等等,尤其是作者对绘画艺术的探索,颇有独到之处,而且是极具专业水准的。书中还有作家本人创作的20幅融入了文人情结与内蕴的国画插图,熟谙绘画的读者会在欣赏中受到艺术陶冶,像我这样的“画盲”,也从那些浓浓淡淡的色彩中享受到了赏心悦目。如果说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我敢说一千个读《赤色炼狱》的人,会因为年龄、经历和学养的不同而找到喜欢《赤色炼狱》的不同理由。我在读到“W章闯入艺术网站的‘南国女孩’”时,那些散文和诗(欧阳潇和“南国女孩”的电子邮件),触动了我早已沧桑的心,唯美的文字字字含着深情,句句透出凄楚。网络上的事情原本就有太多虚幻,“南国女孩”和那段情缘当然也是作者虚构的,可我的心还是深陷在了其中,尤其是读到欧阳潇写的那首《我不忍再读》:

  “凄美的文字
  时常揪着我不忍离目
  空灵与婉约
  构成你人生的全部  

  我不忍再读
  那泪也会如上帝的泪
  上帝的泪一旦流出
  该比人的泪更涩

  我不忍再读
  因为,上帝善良的胸襟
  谁还会让其流下涩涩的泪滴  

  我不忍再读
  那已经伤害了的心绪
  即使千百个理由不该的
  却仍然让我人生拥有 

  我不忍再读
  凄凄惶惶迷迷离离
  将一颗善良与纯净的心
  重新唤回到无端的痛楚
  尽管遥远的声音
  悦耳又迷幻  

  我不忍再读
  就是因为爱
  才不想让更深的伤害
  与你为伍”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我竟然也悲伤到“不忍再读”,甚至冥思苦想要为那段情缘找一条没有伤没有痛的出路。
  《赤色炼狱》是一本关于梦想的书,它承载了主人公欧阳潇和作家孟庆龙太多的梦想,而那些梦想不仅属于伟大或卑微的个体,也是属于人类的。在灯红酒绿的当今社会里,金钱、美女、地位等数不胜数的世俗诱惑,正以前所未有的张力冲击着人们原本脆弱的心灵。作为一个画家,欧阳潇是幸运的,他的幸运在于:“杂种”出身的他,遗传了他的亲生父亲画家卓文彬的基因,使他天生具有一种超群的艺术天赋,他的幸运还在于他遇到了那么多为他“献身”的女子,她们不仅献出了宝贵的“女儿红”,还为了成就他的事业做出了各种牺牲。从和初恋情人杏儿在那洁白棉花垛里初次的像火烧云一样的“女儿红”,从那场特殊战争中女兵路琳琳牺牲时流淌的青春的鲜血,从恋人金旭楠那“赤色的、诱惑的、伴着明亮的晶体一样的牡丹花开了似的色彩”的珍贵的“女儿红”,从与日本情人柳下惠子、法国的金发女郎米伊诺、美国华裔少妇苗雨青、美丽的南国女孩萦雅那激情缠绵时创作的“女儿红”,都为欧阳潇的绘画铺垫了底色,激发了他创作的激情和灵感,使他在这种灵感的驱使下,一幅幅佳作一挥而就,使他的绘画艺术一步步的走向了巅峰。鲜艳夺目的“女儿红”是梦想成真的象征,是贯穿画家欧阳潇传奇人生的精髓,同时也向我们暗喻了人与人之间那种难分难舍的亲情、友情、爱情,那种家庭与事业、高雅与庸俗、善良与丑恶、理智与情感的相互相融。同时,《赤色炼狱》也承载了作家孟庆龙的梦想,既有他在创作道路上的尝试和探索,也有他对人生的深层思考。作者在扉页上写道:“人生,就是一道苦乐的风景,你、我、他(她)在其中。”人生确实如此,无论你成功失败,无论你伟大还是卑微,我们都奔波在有苦有乐的人生路上。炼狱象征了人生的苦难,那是人与生俱来的宿命,有的人经过“炼狱”的折磨,终于梦想成真了,像文中的主人公欧阳潇;当然也有更多的人在炼狱中苦苦煎熬,也许永远找不到通往梦想的出口。在《赤色炼狱》激扬的文字中,读着欧阳潇情感的起伏,心灵的震颤,读着形形色色的人的喜怒哀乐,我常常不知自己是在读小说,还是在读人生。
  《赤色炼狱》之所以受读者欢迎、被评论家肯定,小说的语言特色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你读过孟庆龙写的其它小说,如《感觉》和《干姐》,你会发现在那些小说里作者的语言是简洁明快的,相比之下,《赤色炼狱》的语言好像完全出自另一位作者之手。有的回环往复富有感染力,如“我那青灰青灰似冬瓜一样头颅、又满脸有了油光铮亮光泽的爷爷欧阳坤”;有的空灵激扬,富有诗性,如“W章闯入艺术网站的‘南国女孩’”。《赤色炼狱》凝聚了孟庆龙在艺术道路上新的尝试和探索,他为了突破自我做出了不懈的努力。
  初读《赤色炼狱》这部小说时我一直好奇:孟庆龙是怎样一个人?《赤色炼狱》简直就是一部小百科全书,丝绸之路的沿革、书画圈和演艺圈的潜规则、对国画创作的专业探索……甚至对一次家常宴会的菜谱的叙述也是很内行的。后来得知:孟庆龙有过10多年的军旅生活,现在是某报社的编辑,他不仅是作家,还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特风格的画家。《赤色炼狱》是一个经历丰富、谙熟小说技巧的作家和目光独特的画家双重身份的艺术家的探索,是经过作者殚精竭虑创作出来的。
  人生是一道苦乐的风景,身在其中的你、我、他(她),都有各种各样的梦想,经过“炼狱”的磨砺,有的梦想会开花结果,有的永远挂在遥远的天边。如今,孟庆龙依然在坚持“寂寞”的写作,在《甘苦自知读书人》代序一文中他写道:“安于斯,守于斯,耐起了寂寞,喜欢起了安静,安静了,便有所思所想,有了读书写作的瘾。”在这万事浮华的年代,仰望星空,孟庆龙所思所想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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