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王安忆的月色情愫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9年04月12日22:43   成都晚报
  “王安忆长于怀旧,离当下离现实远了……”对于这样的评论,王安忆给了温柔的一记回应。今年3月,《月色撩人》的出版,让人认识了这个其实“相当灵敏反应的人”,只不过用她自己的话说:“批判比较‘温和’。”
  王安忆,中国当代著名女作家。现为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1954年3月生于南京,1955年随母移居上海。1978年发表处女作短篇小说《平原上》,1987年进上海作家协会专业创作至今。《长恨歌》获得“第五届茅盾文学奖”。1998年获得“首届当代中国女性创作奖”。2001年获马来西亚《星洲日报》“最杰出的华文作家”称号等。
  《长恨歌》得茅盾文学奖,后来又拍成电影,盛名之下,看到王安忆三个字之后,都会产生一种明星感。约有10年,王安忆几乎一个短篇亦不曾写。这一次,她的《月色撩人》,让人看到了后工业时代人性的悲悯。
  书内:月色撩情
  讲述耐不住寂寞的外来人
  如果说《黑弄堂》是王安忆带领读者聆听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石库门生活的回响,那么《月色撩人》则绝对可以说是一部后工业时代的进行曲。立足当下,王安忆着眼于大量涌入这座城市的外来人口,深入这座城市的细枝末节,生动地刻画了成长在不同年代和地域的人们的都市生活。他们由于迁徙的缘故,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邂逅在相同的时间和空间里,不论是来沪打工、经商或是流离。在这篇八万多字的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王安忆对于艺术精妙的解读,而她更是以一种看待艺术所持有的视角来创作小说本身,带着略微戏谑的笔触,描绘这幅不夜城耐不住寂寞时的图景。
  文中,在海归混血青年子贡、外来妹提提、商人潘索和简迟生身上,由于他们不同地域的历史背景,使得他们各自所代表的文化内涵相互碰撞而交融在一起,又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例如子贡就是在这种冲突中逐渐成为牺牲品,他对同性的感情始终得不到回应,而只能无奈地在这城市的孤寂中随波逐流;从外地来沪打工的提提,即使一时对画廊经理潘索具有吸引力,但却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整个情感叙述时尚而华丽。
  用悬念散文去召唤美好
  读王安忆的《月色撩人》,你仿佛真的能够感受到流萤从钢筋水泥的大厦的窗口飘出,在被霓虹照得璀璨的夜空中飞舞的画面,向你娓娓道来都市生活的不易,那种不便为旁人道的哀伤和深藏于人们心底的寂寞。毕竟,城市还是一样的城市,真正疏离的是人们的心,在繁华却落寞的浮世喧嚣之中,渐行渐远……
  值得一提的是,在小说中,王安忆突破了男女情感的限制,涉及了子贡对潘索及对简迟生所怀有的两种不同的同性情结,使之更为贴近当今时代下的人物特性。王安忆赋予其笔下的女性以英雄性,提提也不例外,她本性善良,个性坚强、独立,随时准备为了追求完美的爱情而顽强地抗争。
  王安忆结构小说的方式是独特的,她不是专一地去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不断地制造悬念,或是力图召唤一种美好的情感。在王安忆的笔下,故事是让位于意义的,情节的推进让位于氛围的营造,小说在散文的笔调中进行,人物繁复地出场,不断地分散读者对一个事件一个人物的注意力,因而很多东西都是迷离的,零碎的,杂沓的,让人看不清楚,理不出脉络的,但分析却是深邃的,鞭辟入里的,读者会不知不觉迷恋上那种优雅旖旎的娴熟文字,直到小说在貌似平淡的情绪中终了,读者才开始在一种落寞与惆怅中反思所有的人物,也终于看清楚了作者的意图与侧重。
  书外:文学界的“王菲”
  她是一个几乎处于所有潮流之外的作家。她不是当代文坛的先锋,也不像是钻进故纸堆的旧人。较之苏童对短篇小说“来自生理的喜爱”,王安忆自认“先天上我与它有隔阂”…… 有一种传闻,说上海的王安忆是“文学界的王菲”。数年来她对媒体异常审慎,很少接受采访,但并不妨碍她拥有大批的粉丝。
  我不擅长写短篇
  《启蒙时代》、《长恨歌》、《我爱比尔》和“三恋”……王安忆的兴致与力量更多是在中、长篇,所谓“不是巧匠,属砌长城那种粗工”。约有10年,她几乎一个短篇亦不曾写。“每一篇都不是随随便便写的”,是“真性情”的流洒,无论是近年渐渐与短篇的“和解”之作,还是“难免汗颜”的某些篇什。“我说过了,我不是一个写短篇小说的,这不是我的擅长。我的力量和我的性格还是在中篇、长篇。”王安忆这样评价自己。
  不爱写粗暴的死亡
  灵感对于作家来说很重要,也很神秘。王安忆说自己也常常困惑于此,“没有的时候不是写不下去,就是说对于我来讲存在不想写,就是没有写作的欲望。你说写作当中碰到一个难关,难关总是有的,但难关都是很具体的,你还是得克服它。”她的小说不爱写死亡,“因为我觉得很多事情,怎么讲,生活使我们大家都感到非常为难,有让人为难的地方,但是它也不会把人往绝路上逼,不会让人过不去。还是会给人出路的,拐弯也好,跳过去也好。这个可能跟个性有关,我发现自已也很少写暴力。我好像特别不喜欢,不喜欢粗暴的事情。这是个人的取向了。可能在我的小说里边最最剧烈的,大概就是《长恨歌》里边最后把王琦瑶杀了,这可能是我处理过最粗暴的事情了。”
  最恐惧的是媒体
  《长恨歌》得茅盾文学奖,后来又拍成电影,盛名之下,看到王安忆三个字之后,都会产生一种明星感。但王安忆却不喜欢这种状态。“我最恐惧的是媒体,因为现在的媒体和我们20年前、10年前完全不一样。现在媒体和以前媒体的形象完全不同了。在这个情况下,你的意见只好保留。现在大部分媒体你也能看出来,就是文学记者和娱乐记者没什么区别。这是中国的国情,别的地方不会是这样的。其实是个蛮荒状态。但是你面对这样的现实,只好保护自己。”
  什么是真正的阅读
  对于现在的流行文学,比如韩寒,比如郭敬明,她认为他们所面对的不是单纯的读者了,有媒体、出版商,所有的东西都推波助澜,很难讲什么是真正的需要,什么是被塑造出来的需要。“《安徒生童话》的遭遇和《哈利·波特》的遭遇完全不一样。你看《哈利·波特》等于是一个产业链,背景不同了。所以现在,我很难判断什么是一种真正的阅读。”
  作家眼中的王安忆
  王安忆是继张爱玲后,又一海派文学传人。
  ——王德威(旅美文学评论家)
  王安忆是大家一致公认的好作家,那么多年来一直那么优秀,很不容易。这两年我经常去上海,每年都有机会见到她。王安忆还是那么一贯的可爱,说话很有意思。她平时不说文学,但一谈文学,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很让人钦佩。
  ——余华
  王安忆是首选的好作家,这毫无疑问。——叶兆言
  我和王安忆接触比较多,因为都在上海,开会常能碰在一起。她能保持比较好的状态,真正像农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直保持好的状态,并形成具体的风格,这么多年持之以恒地做一件事,不容易。
  ——陈村
  王安忆写得确实很好,而且在文坛上一直保持创作的活力和旺盛的势头,让人吃惊,也很让人钦佩。
  ——周大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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