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邦:短篇小说是最接近纯粹艺术的作品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8年08月12日15:22   东方今报

  刘庆邦,河南籍作家,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主席,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一级作家,北京市政协委员。
  著有长篇小说《断层》、《红煤》等六部。根据其小说《神木》改编的电影《盲井》获第53届柏林电影艺术节银熊奖。

  记者:看了您的很多小说,有中篇 《神木》、长篇《红煤》,在这些小说中,您都把视角放在了煤矿。
  刘庆邦:嗯,我的小说有一半写的是煤矿,之所以写这么多,是因为我在煤矿待了八九年,我对这种生活很熟悉,我是经验写作,写我最熟悉的领域,写我的感动。
  记者:您的头上戴着这样一顶“王冠”———“中国短篇小说之王”,对这个称号,您怎么看?
  刘庆邦:哦,这是大家给我戴的一个帽子,这是纸糊的帽子,文无第一,这个领域不能说谁高谁低,不能说谁能称“王”。我自己有这种追求,但要有一种自由的表现。
  他们这么说,我想是因为我写的短篇小说多一些。我一直在写短篇小说。短篇有一种爆发力,写短篇需要很强大的想象力,和中篇、长篇相比较,短篇最需要想象力。
  记者:这就是您所说的,“短篇小说是最接近纯粹艺术的作品?”
  刘庆邦:对,我有一个比喻,长篇就是波澜壮阔的大海,中篇就是长河,短篇就是瀑布。短篇要求速度,要求节奏,它跟瀑布有对应,更重要的是,和瀑布一样,它们下面都有深潭。
  短篇小说最接近纯粹艺术,因为它体积小,有透明性,不能藏假,如果藏假的话,很容易露馅。但是一些长篇呢,作家可以把生活直接放到小说中,不容易被发现。
  还有一点,就是短篇对题材消耗很大,一个成熟的作家,掌握一个题材之后,舍不得写短篇,他舍不得好的材料,他愿意写成长篇的,特别是在这个时代,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记者:嗯,所以市场上很多长篇其实是可以当做短篇来读的。
  刘庆邦:有这个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受经济利益支配。其实,拿到材料之后,适合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把它扩大化,不要把它伸长,我们不能搞资源榨取,榨干吃净。
  记者:现在在写长篇还是短篇呢?
  刘庆邦:去年用上半年的时间写了一个长篇,这个写的是农村生活,写“文化大革命”后期农村的几个地主富农子女的生活,小说叫《普遍的月光》。
  这个长篇30多万字,是写我生活积累比较厚的一段时间,是19岁之前的生活积累,是我最长的一部长篇,写得非常有耐心。
  记者:以前和另外的作家聊的时候,他们说,作家最不敢轻易动的是童年和青年的记忆,如果要动的话,必须要写一个好的东西,这个是不是你最珍贵的记忆?
  刘庆邦:对,我前面说过我是经验写作,经验是分一段一段的,这种最深刻的记忆,这种资源一生只有一次,我非常认真对待,或者叫善待。
  记者: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底层写作,评论界把您归为底层写作的作家之一,您怎么看?
  刘庆邦:这个观点我不太赞成。
  如果有底层写作,难道还有中层写作、上层写作吗?写作是一种精神状态,是写人的精神,哪一个层次的人不需要精神呢?比如《红楼梦》里,难道只有刘姥姥和焦大需要关怀吗?贾宝玉和林黛玉就不需要精神关怀吗?我的意见是不要分上层或者底层。写作就是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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