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安:用力生活,真诚写作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10月23日10:10   文学报 金莹
笛安,原名李笛安,女,1983年生于山西太原,现在法国留学。已出版长篇小说《告别天堂》、《芙蓉如面柳如眉》。2007年9月出版中篇集《怀念小龙女》。 
    在近期公布的首届“西湖?中国新锐文学奖”名单中,“80后”女作家笛安以中篇小说《莉莉》获得提名奖。这部作品从人与狮子的关系入手,在细腻委婉的叙述中,表达出对敬畏与谅解、爱情与权力、尊严感与命运承担等带有终极价值观念的看法,也体现出文学中最可宝贵的品质:爱与真诚,仁慈与博大。 
    授奖辞则将《莉莉》称为是一部“可爱的小说”:“小说可以轻松,可以沉重,但可爱的小说极为稀少,并且在人与自然的关系方面也处理得恰到好处,有一种温情脉脉的想象力。” 
    写作是对抗生活的方式 
    在一篇题为“我的缤纷与宁静”的自序中,笛安称自己“天生就是一个非常用力地活着的人”,虽然这种不分场合的不遗余力给她惹来很多的麻烦,但“对于我真正热爱的东西,比如说,写作,随时随地,我都可以奋不顾身。我的王牌,只有这么一张而已”。 
    在写长篇小说《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时候,笛安正赶上要搬家去巴黎,为了不耽搁创作,她租了一间自己看都没看过的房子。她对自己说,“我不能再为了房子耽误这么多的时间了,我的宝贝芙蓉在等我。” 
    对笛安而言,写作不是生活的任何一部分,而是对抗生活的方式,文字能使她达到生活中无法达到的真正自由的境界。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她就喜欢古希腊悲剧和日本漫画,日本漫画那种无条件、不成比例的美,古希腊悲剧中的生机勃勃,都令年少的她沉迷向往。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创作出综合两者优点的“绝美”的人物。 
    在外求学的生涯也不可避免地对她的创作产生影响。19岁就走出国门的笛安,如今已经是一名“资深留法学生”,在巴黎念研究生。而在她看来,留学生活给予她的最大馈赠,是让她学会了独立思考。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了解她的处境,很多事情必须由自己决定,作出判断。而这也是一个写作者必须具备的品质。 
    真诚和温暖是写作的内核 
    笛安的创作之路可说十分顺畅。从2003年小说处女作《姐姐的丛林》发表在《收获》杂志头条后,她先后出版了长篇小说《告别天堂》及《芙蓉如面柳如眉》,获得了许多同龄读者的认同。出生于1983年的她,自然不可避免被冠上“青春写作”的称号。 
    与出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青年人一样,笛安喜欢日本动漫,相信星座,喜欢都市。但她的作品中又有与市场普遍认为的青春写作不同的内核。她的文字有力而有个性,有骨子里的自尊和坚持,而这正是许多“80后”作家稀缺的品质。 
    笛安的作品中有无可怀疑的真诚,在这份诚意里,她真正和每一个人物面对面。在《告别天堂》的后记中,她写道:“我可以跟你保证,《告别天堂》或者不是一本好小说,但《告别天堂》里的人物们都是有血有肉的。” 
    《告别天堂》主要描写了青春期的成长和爱情,但笛安所要表达的却不止这些。她以青春为背景,以爱情为框架,在成长中讨论关于“奉献”主题。在其他作品中,她也经常在对日常生活的叙述中,融入对严肃的人生主题的思考。《芙蓉如面柳如眉》通过一桩扑朔迷离的杀人事件,表现对尊严、骄傲等主题的理解。究其根源,是因为她想探讨是否会有人真心去爱一个毁了容的人。“这件事情看起来没什么意思,但是仔细追究起来,却包含着一个很多人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我们谁也不能回避一点,人与人之间的生来注定的不平等,从脸上就可以看得到了。” 
    笛安说自己喜欢张爱玲,“我看张爱玲的小说足足十二年,也不是喜欢不喜欢了,已经无条件地被同化”。但她的故事里没有苍凉和决断,虽然也有残酷和激烈,怀疑和动摇,但她的小说的结局,都是向往温暖的。她自己也说,相信人与人之间那种无条件的、无法割舍的感情。无怪乎有读者在阅读《莉莉》后有如此评价:“这显然是个成长于爱的环境里的孩子,因此她对这个世界毫无敌意。” 
    在文学路上,笛安正在做着各方面的尝试。《告别天堂》带着鲜明的青春体验,《芙蓉如面柳如眉》中的悬疑色彩,最新中篇《怀念小龙女》带些魔幻的意味,角色可以与厨房里的食物交谈。笛安正在成长,她的叙述也在日渐从容和圆满,必将在某一天给人们带给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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