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旅文学50年》亲历记略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6月15日15:59   廖建斌
  新年伊始,《中国军旅文学50年(1949—1999)》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作为向建军80周年献礼图书隆重推出。拿到散发着墨香的沉甸甸的精致样书,回顾该课题从1999年5月获准立项,到课题组成立、讨论提纲、分章撰写、修改统稿、增补章节、专家评审,到被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验收通过并评为优秀成果、列入《国家社科基金成果文库》备选书目以至正式出版,除主编朱向前教授外,作为完整过程的唯一亲历者,感慨万端,个中酸甜在此略记一二。 
  编写:痛并快乐 
  最初申报《中国军旅文学50年(1949—1999)研究》课题时,申请书上填报的课题组成员只是朱向前先生带领我们文学系97、98级两个年级的6名研究生。记得在庆祝课题申报成功、课题组成立的小组会上,朱先生侃侃而谈,我们6人也都满怀信心,因为在此以前已有朱先生的《军旅文学史论》(东方出版社1998年版)和部分相关论文搭起了基本的框架,满以为在此基础上作一种延伸、扩展与细化,顺利结题当不难。 
  我分得的任务是编写“新时期”以后的长篇小说部分。因为我的硕士论文选题就是《“新时期”以来军旅长篇小说审美范式论略》,恰巧我又在为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主持的《新中国军事文艺大系》长篇小说部分作编辑工作,编写起来比较顺手,加之性格规矩,硕士论文做完后,课题捎带着也完成了。后来居然是第一个交稿、第一个定稿的。 
  其他师姐妹兄弟们,或才情横溢,或志不在此,或因毕业离京等等原因,基本完成了一个坯子终究放弃。此后几年,正如朱先生所言,事实上就形成了一个不断地临阵换马的态势,即不愿干或干不成的随时撤出,愿意干和可能干成的伺机替补。从军艺文学系第一届到第八届研究生,共有近30人涉足其中,留在课题组并最终完稿的10人,分别是:98级廖建斌,99级朱红,2000级程倩,2001级王永贵,2002级祝建伟、房雷、张林明、龚帆,2004级朱航满、刘常。当然,最后特邀加盟的还有边国立教授、张鹰博士、吕益都助理研究员。 
  整个编写过程中,因为在朱先生身边工作,我当仁不让地当起了助手。感受就是:痛并快乐。说“快乐”,是因为《中国军旅文学50年(1949—1999)研究》这样一个课题,前无古人,一旦做好,填补空白,对于当代军旅文学研究、创作、教学功莫大焉。课题充满了挑战性。“痛”者,有二。其一,毕竟年轻的师弟师妹们入学不久,且大多数(包括我在内)非中文专业毕业,对军旅文学涉足不深,开始难免有“天狗吞日,无从下手”之感。于是朱先生耳提面命,带着他们从查找资料、阅读作品等基础工作开始,最后再分别研究敲定各章节的详细提纲。就这样,我们拉出初稿来,由朱先生再一遍一遍地改。每改完一稿,由我汇总、校对、统一格式打印,凡五、六次,墨盒、纸张及复印费花去N多。其二,写作时,我们每个人都抱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雄心,原指望在朱先生以往的研究基础上再推进一步,事实上却很难做到,不少章节中的不少观点和论述都粘滞甚至原封不动地回到了朱原来的起点上——比如“导言”和“中篇小说”、“长篇小说·上”、“诗歌”、“散文”等章节的“概述”部分都是直接引用其为《新中国文学五十年》(山东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所撰写的《光荣与梦想·军旅文学》的原文。我也一样,在所负责的“长篇小说·下”部分,对于魏巍、韩静霆、朱秀海等作家代表作的评述也大段引用其原文。不是没作尝试,我在初稿里基本上都另辟蹊径,后比较朱原文还是觉得不及朱文,且本书为朱主编,初衷也是在朱的框架内加以延伸、细化,所以即“拿来”一用。窃以为,在当代军旅文学研究领域,朱向前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唯有“高山仰止”。但不管怎么样,课题组全体成员通过辛勤努力和精诚合作,最终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评审:好事多磨 
  2004年上半年,课题组完成了“导言”、“短篇小说”、“中篇小说”、“长篇小说·上”、“长篇小说·下”、“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电影”和“作家小传”章节的编写工作,朱先生审定后,由我统一制作并送专家评审。 
  9月底,专家评审意见陆续反馈回来,对送审部分都给予了充分肯定。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原《文学评论》主编师张炯认为:这是迄今为止对新中国军事文学发展作比较全面研究的一部学术专著,所论作家众多,收集材料丰富,达到同类著作的新的视野和新的水平。著者学风严谨,文笔流畅,引证翔实,叙述相当实事求是,所论也多有比较独到和精深的见解。应视为新中国军事文学的新发展。著名文学理论批评家雷达在鉴定意见中写道:由于课题负责人朱向前,是我国文坛上最具有影响力和权威性的军旅文学评论家之一,曾经提出过诸如“两类作家的比较研究”、“军旅作家三剑客”、“农民军人与农家军歌”等独特新颖的“归纳”和“命名”,这些见解渗透进该研究项目,遂形成创新的面目。它对于复杂的、流动的,具有很大不确定性的军旅文学发展,给出了比较科学求实的归纳分类以至定位,大大提高了该门类的科学性和系统性。著名军旅文学评论家、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主任黄国柱评价:作为跸路蓝缕的先行者,其深刻的文学感悟力,充沛的理论激情和对文学史料相对丰富的占有,以及对所论对象、特别是80年代以来的军旅作家的深入理解与洞悉,直接带来了酣畅淋漓的分析,行云流水般的表述和整体可读性的提升,构成了鲜明的特色。还有著名军旅诗人、原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社长程步涛以及著名文学理论批评家、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也都高度肯定了书稿的学术价值和社会价值。 
  但是,专家也指出了书稿的缺失与不足,比如对有的重要作品有遗漏,各章节水准不太统一等。最主要的一点是提出了希冀,即认为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大工程,耗时费力已颇多,但缺少“理论批评”、“戏剧”、“电视剧”三个部分,影响了专著的完整性,如能补上,将可能使其成为“全方位”的深刻而博大的理论精品。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的意见,则认为对有的作品的评述不甚恰当,希望能恰如其分地修正等等。 
  其实,这些朱先生早就认识到,但以上三个部分没写各有原因。没写理论批评部分,是想“避嫌”,作为当代军旅文学理论批评队伍的重要一员,理论批评部分无论如何避不开他本人,为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于是忍痛割爱;没写戏剧部分,是因为此课题稍后,学院另有《解放军戏剧史》立项,本想避免“重复”;至于军旅电视剧,因为其主要是“新时期”以后的20年才发展起来的,时段较短,等等。但几位鉴定专家都不约而同地提出补上“缺项”的建议,朱先生几经斟酌,决定再度返工。除了吸纳消化专家和规划办的修改意见之外,重点是加写三个章节。为此特聘了影视、戏剧专家边国立教授、张鹰博士及新研究生朱航满、刘常等几位加盟,使本书增色不少。 
  一年后,课题再度送审,各方面均给予高度评价,顺利通过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的验收并被评为优秀成果。可谓一波三折,好事多磨。 
  出版:美中不足 
  课题定稿后,多家出版社表现了浓厚兴趣。几经权衡,我们与茅盾文学奖得主、解放军出版社军事科技编辑部徐贵祥主任达成协议,由他任责编出版此书。之所以选择徐贵祥,不仅因为他在军旅文学创作方面卓有成就,而且在于他对50年军旅文学始终关注、别有体会。果不其然,在编辑出版过程中,他对有些作品提出了不少独到见解,并对整部书稿的行文格式进行了统一,使书稿从内容到形式得到进一步的完善。装帧设计由晓笛书籍设计工作室承当,设计大家符晓笛及吴婷等六易其稿,拿出了精、平装两种精彩设计方案,终使本书能以如此精致的形式呈现出来。 
  如此,哪来“美中不足”?请听其祥。我们是2006年7月与解放军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的,9月初却接到了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的约稿函,通知我们《中国军旅文学50年》作为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优秀成果已被列入《国家社科基金成果文库》备选书目,请我们对书稿作进一步的修订,并尽快上报规划办。接到通知,让我们大费脑筋。按说,《国家社科基金成果文库》是国家社科基金标志性工程,代表国家级社科研究水平,每次只选10部当年最有成就成果统一出版,能够入选是一种极高荣誉。可是,我们已与解放军出版社有约在先。尽管非常珍惜这次机会,我们还是据实以告,规划办的王处长也表示非常惋惜,但也只能忍痛割爱。 
  事情过去半个月后,正当我们正与解放军出版社紧锣密鼓地赶制出版时,规划办的王处长又给朱先生打来电话,说又看了一遍书稿,觉得成果难得,弃之可惜,提出在不影响解放军出版社正常出版的前提下,商出版社同意、由朱先生授权,他们争取列入《国家社科基金成果文库》再行出版。得此消息,我们大喜过望,经协商,出版社也很快同意此建议。11月,我们按规划办要求上报了书稿,后果当难预料,但能获此青睐足矣。 
  是为记。 
  2007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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