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克家:用诗歌点亮一个时代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5月27日11:14   中国青年报 桂杰 徐虹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作为一个有很多诗作被广泛传诵的诗人,99岁高龄的臧老悄然离去,引起了人们对他的无限怀念。
 在臧老1942年写的《无名的小星》中,他写道,“我不幻想,头顶上落下一顶月桂冠,我只希望自己的诗句,象一阵风,吹上大众的心尖”;“我愿意作一颗无名的小星,默默地点亮在天空,把一天沉重的夜色,一步步引向黎明”。
  一生爱诗并用诗歌点亮自己和一个时代的臧克家,怀着对诗歌的爱走了。
  朱自清先生曾经指出,以臧克家为代表的诗歌出现后,“中国才有了有血有肉的以农村为题材的诗歌”。
  诗人杨晓民也认为,臧克家是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农民诗人,他的诗歌当中有一种苦涩的凝重,和不可言状的痛苦与悲凉,他把中国当时破败的乡村和悲苦的农民形象引入了新诗当中,引起了中国知识界的广泛共鸣。
  本报记者曾经在1992年拜访过臧老的宅居。那一天,恰巧是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发表50周年纪念日。
  87岁高龄的臧老饱含激情地说:“我心中积蕴着许多真切的感受!我与主席的关系是不一般的。至今,我仍然珍藏着主席给我的7封信函。”老人兴致忽来,回身取出毛主席手书《长恨歌》碑石拓片。
  早在30年代,臧老就以其代表现实主义诗歌成就的诗集《烙印》、《罪恶的黑手》闻名诗坛;写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有的人》更是句句闪光;在90年代之后,臧老几乎把全部精力都倾注于散文写作之上。
  臧老在90年代,常笑自己是“老来意兴忽颠倒,多写散文少写诗”。许多人都说,尽管厚于散文薄于诗,然而臧老的诗人情怀未改。他讲话时热情勃发,或起身振臂,或鼓掌朗笑。
  当时臧老说,他每日早起散步,常常在小巷里与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问好招呼;他每日品书读报,有时允约题字,精神好时,一日连题四幅墨迹。臧老还将41年来的诗作选出80余首结集出版,并题名为《放歌新岁月》,正如臧老自己的两句诗:“老牛亦解韶光贵,不待扬鞭自奋蹄。”
  《诗刊》杂志副主编、诗人李小雨满怀深情地对记者说,臧老是我国著名诗人,他的诗作已经深刻地载入中国文学史,比如《有的人》、《老马》,许多人都记得诗作里那些脍炙人口的句子。同时,他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诗作大多都表现下层劳动人民的疾苦,反映旧中国人民的悲惨境遇和反抗精神,影响非常之大。这也是他为在中国诗界的现实主义诗歌奠定了领袖地位。
  李小雨介绍,1957年,臧老任《诗刊》第一任主编。他一手缔造了诗刊。当时是他写信给毛主席,然后在《诗刊》刊登主席的诗词18首,这在当时产生了极大的轰动效应。《诗刊》还推出了很多新中国历史上的著名诗人,如贺敬之、李瑛、郭小川等。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曾镇南说,臧老在诗歌中给他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他是一个追求社会进步和保有美好理想的诗人。作为他的忠实读者,可以发现臧老在散文的写作中,把诗人的热情和严谨的语言融入在一起,写出的东西特别凝练,文笔清新、流畅,有一种隽永的味道。他的文字不飘,扎扎实实,是从灵魂里流泻出来的那样一种感情。这些都令人怀念。
  曾镇南还说,对于臧克家、艾青这一代诗人,现代人对于他们的重要性和价值都认识得很不够,有人甚至认为他们现实主义的写法过时了。事实上,诗歌依然需要这种文风,因为诗歌离开了对人民命运的关注就变成了纯文学纯艺术和自我陶醉的东西,得不到更多的读者,只会使“写诗的比读诗的多”。
  曾有评论家认为,“臧克家在解放后由一个诗人变成了一个政治活动家,他在80年代提出的写诗要‘顺口、顺眼、顺耳’等文艺主张对诗歌本身的发展并没有积极影响”。
  对此,曾镇南说,文艺不能离开时代环境单纯考察,那些作品对于他整个文学创作来说是很轻微的。臧老的艺术天分和造诣,一般人是望其项背的,我们要用放大镜继承学习他留给我们的珍贵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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